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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灵核之争 广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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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空气凝滞如铁。
八人对峙，杀机暗涌。
青云剑宗的林风苏雨并肩而立，剑气交融如阴阳双鱼；幽冥谷的阴煞鬼影一左一右，死气翻腾；玉女宫的白芷蓝芯扇面半开，寒光隐现。
而清漪峰四人，背靠背站立。戮守漪在前，破军枪斜指地面；晷织朔在左，量天尺星光流转；媞悯绚在右，韶华引横于身前；泠昭晞居中，左手握着四象灵核，右手骨剑尚未出鞘。
“最后说一次，”阴煞的声音嘶哑难听，“交出灵核，滚。”
戮守漪没说话。
她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只这一步，铺天盖地的杀意如实质般压向对面六人！那是经历了尸山血海、从修罗场爬出来的真正战意，远非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天骄可比。
林风脸色微变，长剑出鞘三分：“诸位，联手吧。灵核平分。”
“同意。”白芷冷声道。
六人几乎同时动了！
林风苏雨的合击剑术率先攻到！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如蛟龙出海，直取戮守漪与晷织朔！剑气凌厉，封死了所有退路。
戮守漪长枪一振，破军枪化作漫天枪影，硬撼双剑！枪剑相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与此同时，晷织朔量天尺点出，星光锁链缠绕而上，试图禁锢对方剑势。
另一边，阴煞鬼影身形鬼魅般消失，再现时已在媞悯绚身后！两柄淬毒短刃无声刺向她的后心！
“悯绚小心！”晷织朔分心惊呼。
媞悯绚却并未慌乱。她甚至没回头，只是十指在韶华引上一抚——
“铮！”
清越琴音炸响！
音波化作实质的七彩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阴煞鬼影的短刃刺入音波范围，竟如陷泥沼，速度骤降！同时，音波中蕴含的生命之力与他们的死气相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烦人的琴修！”阴煞怒喝，袖中飞出三枚漆黑骨钉，直射媞悯绚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霜白身影挡在媞悯绚身前。
晷织朔竟在硬扛林风苏雨双剑的同时，强行分出一道星光护盾！
“铛铛铛！”
骨钉被星光弹飞。
但晷织朔也因此露出破绽，苏雨的剑光擦过她左肩，带出一蓬血花！
“织朔！”媞悯绚眼睛红了。
“无碍。”晷织朔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寒光更盛，“专心对敌。”
而戮守漪那边，战况更加惨烈。
她以一敌二，破军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林风苏雨的剑光尽数挡下。但对方毕竟是金丹中期，又是合击剑术，配合默契，渐渐将她压制。
“守漪，退后！”泠昭晞忽然开口。
戮守漪闻声疾退。
就在她后退的刹那，泠昭晞动了。
她甚至没拔剑，只是左手托着的四象灵核骤然亮起！青、白、赤、黑四色光芒从灵核中涌出，分别注入她、戮守漪、媞悯绚、晷织朔体内！
四人同时一震！
那是四象之力的加持——洞察、杀伐、净化、守护！
戮守漪眼中金焰暴涨，破军枪上的血龙虚影凝实了三分，一枪横扫，竟将林风苏雨同时震退！
晷织朔肩上的伤口在青龙洞察之力下迅速愈合，量天尺星光更盛，时间流速开始扭曲！
媞悯绚的琴音中多了一丝朱雀的净化圣炎，音波所过之处，死气冰雪消融！
而泠昭晞——
她终于拔出了莹白骨剑。
剑尖一点，指向白芷蓝芯。
“你们，”她声音清冷，“一起上吧。”
白芷蓝芯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玉骨折扇展开，扇面飞出无数冰晶飞刃，如暴雨般笼罩泠昭晞！每一片飞刃都蕴含着冻结经脉的寒意，这是玉女宫的绝学“冰魄千幻”！
泠昭晞不闪不避。
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腕间两仪镯青光大放，黑白明珠脱离镯身，在她掌心上方旋转成一个微型的太极图。太极图不大，却有种定鼎乾坤的厚重感。
冰刃飞入太极图范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消融。
“什么？！”白芷脸色大变。
“该我了。”泠昭晞轻声道。
她一步踏出。
身形如幻，瞬间出现在白芷面前！骨剑未出，只是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点向白芷眉心！
白芷急退，折扇横挡。
“叮！”
指尖点在扇骨上，扇骨应声断裂！余力不止，震得白芷吐血倒飞！
蓝芯见状，扇面一抖，化作漫天幻影，试图迷惑泠昭晞视线。
泠昭晞甚至没看她。
她只是左手太极图微微一转。
“破妄。”
幻影尽碎。
蓝芯还未来得及反应，骨剑已架在她脖颈上。
“认输，或者死。”泠昭晞重复了擂台上那句话。
蓝芯脸色煞白，手中折扇落地：“我……认输。”
另一边，戮守漪与林风苏雨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得到白虎杀伐之力加持后，戮守漪的战力暴涨，破军枪每一击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林风苏雨的合击剑术被彻底压制，两人身上已多处挂彩。
“师兄，用那招！”苏雨咬牙道。
林风点头，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精血融入剑身，双剑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青云血剑·合斩！”
两道血色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十丈巨剑，朝戮守漪当头劈下！这是燃烧精血的搏命一击，威力已接近金丹后期！
戮守漪眼神一厉。
不退反进，双手握枪，枪尖金芒凝聚到极致——
“破军·陨星！”
金色枪芒与血色巨剑轰然对撞！
“轰——！！！”
爆炸的气浪将整个广场的石板掀起，烟尘冲天！待烟尘散去，只见林风苏雨双双倒地，长剑脱手，气息萎靡。
而戮守漪仍站着，只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她赢了。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
“小心！”
媞悯绚的惊呼传来！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幽冥谷阴煞，竟趁着戮守漪力竭的刹那，如鬼影般掠至泠昭晞身后！他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骨刺，刺尖泛着诡异的幽绿——那是淬了“腐魂毒”的绝命一击，一旦命中，神魂俱灭！
戮守漪瞳孔骤缩。
她想也没想，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扑向泠昭晞！
“噗嗤。”
骨刺入肉的声音。
戮守漪挡在了泠昭晞身后。
骨刺从她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幽绿毒光迅速蔓延。
时间仿佛静止了。
泠昭晞缓缓转身，看着戮守漪胸前的骨刺，看着那迅速发黑扩散的伤口，看着戮守漪对她露出的、有些歉意的笑。
“抱歉……”戮守漪声音很轻，“还是……让你看到了……”
话没说完，毒已攻心，她软软倒下。
泠昭晞接住她。
低头，看着怀中人迅速灰败的脸色，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然后，她抬起了头。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万年寒冰。
广场上的温度骤降。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降温！地面凝结出白霜，空气中飘起雪花——这是她极致怒意引动的天地异象！
“你，”她看向阴煞，声音平静得可怕，“找死。”
阴煞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后退：“我——”
话未出口。
泠昭晞已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快，是直接跨越了空间！
左手按在他天灵盖上。
“两仪·逆乱阴阳。”
黑白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灌入阴煞体内。阴煞的身体开始扭曲——左半身迅速衰老，皮肤干瘪如枯木；右半身却逆向生长，变成婴儿般的稚嫩。两种截然相反的时间流速在同一具身体里对冲、撕扯。
“啊啊啊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广场。
三息后，阴煞化作一滩扭曲的肉泥，连魂魄都没能逃出，彻底湮灭。
全场死寂。
连重伤倒地的林风苏雨、白芷蓝芯，都骇然失声。
这是什么手段？！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金丹期！这是……触及了时间与生命本源的禁忌之力！
泠昭晞看都没看那滩肉泥。
她抱着戮守漪，跪坐在地，右手按在她伤口上，试图用两仪镯的混沌之气驱毒。
但腐魂毒太过霸道，已深入神魂。
戮守漪的气息越来越弱。
“昭晞……”她艰难地睁眼，伸手想碰泠昭晞的脸，却抬不起手，“别哭……”
泠昭晞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是眼泪。
她居然……哭了。
“我不会让你死。”她声音沙哑，左手两仪镯青光大盛，竟要强行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为戮守漪续命！
“别……”戮守漪想阻止，却没有力气。
就在此时——
“让我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知何时，广场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朴素的白袍，面容普通，看起来三十许岁，气息平和如凡人。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
泠昭晞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谁？”
白袍人没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了看戮守漪的伤口。
“腐魂毒……麻烦，但能救。”他伸出手指，在戮守漪伤口周围虚点几下。
每点一下，就有一缕幽绿毒气被抽出，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颗墨绿色的珠子。点了七下，所有毒气尽除。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的丹药，塞入戮守漪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戮守漪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胸前伤口也开始愈合。
做完这一切，白袍人才看向泠昭晞。
“小姑娘，”他笑了笑，“杀性别那么重。有些事，还没到该清算的时候。”
说完，他身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只剩下清漪峰四人，以及重伤倒地的其他三派弟子。
戮守漪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泠昭晞脸上的泪痕，抬手轻轻擦去。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
泠昭晞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然后，她转头看向其他人。
林风苏雨、白芷蓝芯，还有侥幸存活的鬼影，此刻都脸色惨白。
“灵核，还要抢吗？”她问。
无人敢应。
“滚。”
一个字，如赦令。
六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离广场。
待他们走远，泠昭晞才松开戮守漪的手，起身，走到晷织朔和媞悯绚身边。
两人也受了些伤，但无大碍。
“今日之事，”晷织朔低声道，“怕是要传出去了。”
“传就传吧。”泠昭晞望向白袍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该来的，总会来。”
四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四象遗迹。
而在她们离去后不久，广场上空，白袍人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望着四人远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四象归位，混沌将开……”
“这一次，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