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姐姐，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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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郗推开大门，感应灯亮起的瞬间，只见玄关台上积了一层薄灰。这个家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她撇撇嘴，心想明天还是叫人来打扫一下好了。
手一甩，行李箱的万向轮碾过地板，在寂静中滚出一串闷响。站在玄关那儿，孟郗手指勾着运动鞋的后跟，把脚从鞋里退出来，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爬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隔着落地玻璃，像一幅无声的巨幕广告。城市的喧嚣传不进这个家，屋子安静无比，人的呼吸起伏清晰可闻。
孟郗穿上拖鞋，去衣帽间换了件桑蚕丝的睡袍。她不打算收拾行李，只想泡个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觉。想到明天得回去就莫名厌烦，唯一幸运的可能是疲惫的身躯让她不用倒这七八个小时的时差。
整个人泡在浴缸里，倦意刚得以消除，某些人的电话像掐着点似的打进来，让她不得安宁。音响的蓝牙从舒缓的钢琴曲变成叮叮当当的铃声，在浴室回响。可以等几十秒后电话自行掐断，但几十秒的噪音都让她无法忍受。
孟郗从水中蹭起身，跨出浴池来到墙边，本想挂断电话，扫见来电显示池汀两个大字，她面色不悦，可还是按下接听键，随后重新泡回水池。
“姐姐！”
电话接通那一刹，青年欣喜喊道。随后他带着歉意开口，“抱歉这么晚打扰，我这边是上午的话，姐姐那边是夜晚吧？因为有消息了所以立即打过来，真的抱歉！”
孟郗随手撩了把头发，将头靠在浴缸边，整个人仰躺着闭上眼，缓缓应了一声。是她让池汀有消息就立即联系她，孟郗自认自己还没这么不讲理，会因为这事发脾气。不过池汀似乎不这么认为。
“嗯，没事。做得好。”
简单的夸赞，池汀整个人散发的阴郁气质大变样，就像得到主人安抚的狗，压着耳朵，尾巴不停摆动。得到满足，获得极大动力的青年雀跃道：
“我已经把资料发到姐姐邮箱啦，姐姐要有觉得不对或是疑惑的地方，随时给我发消息就好！”
“嗯，你在大学老实一点。”
“......嗯。”
良久，回应后，结束话题的两人本该终止对话，可孟郗并未如过去般掐断电话，池汀也就一直沉默不做行动。
孟郗泡在水池里，周围是哗哗的水流声，听不到池汀那边的动静，但久未响起的音乐让她知道，通话还在继续。孟郗等了一会儿见那边依旧不语，主动开口：
“池汀，还有事？没有就挂了吧。”
“哦、哦，我以为姐姐还有事交代，我这就挂电话。”
“嗯。”
几秒后，音乐仍未在浴室回荡，反而是池汀再次诺诺开口：“姐姐......”
“有事说事，别墨迹。”孟郗不耐烦，命令道。
“我只是想问问，姐姐你......”池汀有些犹豫，但心中欲望大底胜过装傻充愣，他迫切开口，“你真的要和池家联姻吗？”
池汀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不是池家人似的，孟郗心中发笑。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明明他们都知道不可能，但池汀还是不死心询问。
“是啊，老头的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不然你去给他反映一下？”
池汀牙齿轻咬下唇，痛觉让他思绪更加清晰。他脑子不笨，也知道孟郗哪是不敢反抗，不过是池家有她要的东西罢了。但无所谓，孟郗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她，即便清楚姐姐不可能选他，可万一呢，他可不可以贪心一点，为自己争取机会。
“那——”
话还没说完，孟郗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出言打断，如面对喜欢的包二选一时纠结：“你觉得是你大哥好，还是二哥好啊？我要不点兵点将随便选一个？”
“……”
“小汀啊，虽然我马上就要成为你嫂嫂了，但我不喜欢小叔子这个称呼呢。不过姐姐结婚还是希望你回来参加婚礼，我们在法律上也将成为一家人。”
即使称呼改变，池汀对孟郗来说也永远是最亲爱的弟弟。是宠爱的弟弟，也只能是弟弟，不能跟近一步，不可能更近一步。
“姐姐......”
如伊甸园的毒蛇诱惑亚当摘下苹果，孟郗意有所指温声道：“小汀，你要懂事啊。你也知道，如果做错事就要受惩罚，你是，他们亦然。坏人怎么可以过得舒坦呢？善恶终有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池汀抿唇，他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孟郗会立刻翻脸，他不是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无情吗？可他不想当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算什么亲人。
他又不是孟旖州......如果他是孟旖州该多好，如果杀了孟旖州就可以替代他，池汀想自己会毫不犹豫动手。可是不能，孟郗会生气，他要和孟旖州好好相处，要把孟旖州当亲哥哥，这样他们才会是相爱的一家人。
“知道了，姐姐。我会乖乖听话。”
孟郗满意一笑，“真乖，记得吃午餐，下月回来请你吃饭。”
“好。”
电话挂断，悠扬的琴音再度响起，可孟郗早没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她起身发尾滴答着水，热空气闷得她脸蛋通红。她披上睡袍，用毛巾随手抓了几下头发，搭在头上便出了浴室。
整间屋子虽保持着恒温状态，浴室内外温差却有些大，但身上热度未散倒也不觉寒冷。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孟郗来到落地窗旁。城市的夜景依然璀璨，她站在暗处，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随后又望向远方，某栋大厦和自身影子重合映入眼帘。
那楼正是今晚他们路过市中心，LED屏打着香水广告那栋。孟郗盯着那处久久未回神，直到身体的热气褪去，冷意袭来，发尾的水渍浸透睡袍紧贴在后背，她才收了视线。
是啊，就如她对池汀所说，善恶终有报应，这轮回的因果没有人逃得掉，她也一样。只是她的恶报会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