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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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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被沈珩带着铜镜前。
“起来。”沈珩用手臂顶了下肩膀上压着的人，“衣服压皱了。”
萧霁站直，眯起眼睛，似乎在陷入了沉思，“那晚上怎么办？”
“想什么呢？”沈珩将人推开，“你老实点。”
“好看。”沈珩确实很喜欢，但又不能穿着衣服睡觉，刚准备脱下来，萧霁抓住他的手，“别脱了。”
沈珩可不信他能老实，他只是试一次，要是大典上穿不了，岂不是很可惜，“压皱了还能穿吗？”
无论萧霁怎么劝，沈珩还是将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萧霁就在沈珩身后，目光幽幽的，还有些可惜，磨牙道：“我就等到大典那天。”
离大典还有几日，萧霁的言语威胁并没对沈珩起效，沈珩上了榻，萧霁又身体力行地威胁一通。
沈珩可不想半路再被人拦下来，他递了折子，因事不能上朝，第二天一早就溜出宫。
萧霁捏着奏折，看着沈珩从养心殿逃走的背影，陷入沉思。
沈珩出宫便去了留香阁，掌柜慧眼识珠，一眼认出他，亲自领着他去了雅间。
沈珩百无聊赖，观察着雅间的布局，他从前来过留香阁，但这次来，又觉得这里跟从前大不相同。
李砚已经本年没见沈珩了，这几日一直在阁里等他，听说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忙从楼上下来见他。
听见推门声，沈珩扭头看着李砚。
沈珩感概万千，这个小孩如今长大成人了，还有模有样了。
“李砚”沈珩记得他上辈子的恩情，笑了笑，“怎么，认不出我了？”
听着沈珩熟悉的声音，李砚一下清醒了，沈珩将要成为离国的皇后了，他嘴角僵了下，“沈将军”
沈珩听他叫将军，有些不习惯，大概长大了，就不叫哥哥，这很正常，“叫我沈珩就行。”
李砚试了一下，没能叫出口，“将军近来可好。”他是想开口问，沈珩到底喜不喜欢萧霁，是不是因为他的帝威才被迫答应嫁给他。
“我很好，还快要成婚了，你不必担心我。”沈珩知道小孩有事开不了口，慢慢引导，“我比你大，你也叫了我几年哥哥，我帮你是应当的，你不必心有歉疚。”
李砚没吭声，少顷，问道：“你喜欢……陛下吗？”
沈珩没掩饰眼底的笑容：“我爱他。”
“你糊涂！他是皇帝，就算为了一时的爱意娶了你，能不要自己的子嗣吗？将来肯定三宫六院，那么多嫔妃。”
“他就一个，你嫁给他，要和那么多人争抢他的爱，他的爱能维持多久？他很快就会把你给忘了，你一个人呆在深宫里会疯的！”
李砚不相信沈珩真的会喜欢萧霁，自古帝王无情爱，萧霁能不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会被深宫逼疯的。
沈珩真是傻，一定是被萧霁迷惑了。
他曾远远见过萧霁一眼，那人眼底透露着无情，也让人查过他，手腕狠辣，无情无义的帝王标配。
萧霁那人心思深重，一定是看重了沈珩手里的兵权，想要卸磨杀驴，顺便整治了相府，把权力都握在帝王手里。
沈珩不是没想过最差的后果，可将来的事谁能清楚？再者，萧霁若真想对他动手，他不跟萧霁在一起，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
“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李砚看着沈珩坚定的眼神，如鲠在喉，“你就这么信任他？”
“是。”
可皇宫那种地方，进去了，还能出来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砚对眼前人曾经有爱慕，可现在只有心疼。
“有一天，你若想走呢？他说要走，他会放你离开吗？”
就出宫这件事，还真说不好，但沈珩也不想离开萧霁，他撇了撇嘴，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还不想在小孩面前丢这个脸，尽管萧霁管着这件事他现在并不讨厌，“我不知道。”
“你们都是男人，你要给自己留好退路，你现在若是想走，我给你备好银两，你走水路。”
若是有一日两人分开了，沈珩的对面可是站着萧霁，离国的皇帝，这里食物链最顶端的人，没有底线和后路，他可怎么活？
沈珩笑了，反问，“走水路往哪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放心，我没那么傻。”沈珩没想到小孩还担心到自己身上，“重要的是你”
李砚手里除了钱，什么也没有，对此无能极了，偏偏沈珩也不听劝，他失落地垂下头，这是第一次在离国感到无能为力，“我能有什么事。”
沈珩主动问他，“你的生意什么样？”
“还不错。”
李砚发明了许多新奇玩意，在这里赚钱，没什么困难。
沈珩看他表情不似有假，他挺惊讶，“那你等我这么久做什么？”
李砚怎么回答，他原本是打算告白的，被这突然的封后旨意打断，他不死心以为是萧霁的威压，可显然沈珩对萧霁也有情，这个认知让李砚很不痛快，因此李砚的情绪并不高，“想跟你一起看戏。”
李砚打听到桃溪的戏很出名，一掷千金，买下戏团，并让整个戏团来了京城。
“看戏？”沈珩以为他听错了，“什么戏？”
“是。”
沈珩无法形容再次看见熟悉的商队出现在自己面前表演的震撼。
原来，那有名的商贾是李砚。
沈珩失笑，他的担心才是多余的，李砚果然在商贾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沈珩听得入迷，跟李砚坐在雅间听了两个时辰。
戏散，沈珩等戏团人走完才出门，门外，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沈珩的面前。
李砚静静地观察着两人的相处。
沈珩看着那张黑脸，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拉着走，沈珩扭头，跟李砚告别。
出了门不远，碰到乞丐乞讨，沈珩手里的东西通通被萧霁扔到乞丐的碗里。
玉佩，玉坠，进碗里的清脆声太吸引人，其他乞丐也跟着围了上来。
萧霁抓着沈珩的手，黑着脸从人群中出去。
萧霁在门外呆了多久，这是一个谜，沈珩被他抓进了马车，萧霁的两只眼睛从上到下一直盯着他。
两人兀自沉默。
萧霁睨了一眼试图伸过去的手，“知道自己理亏了？”
沈珩看着被冷淡眼神压制的手，轻咳一声，悻悻地收回来，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霁看着沈珩，皮笑肉不笑，“你们两个计划着怎么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建议是不适合走水路”
沈珩嘴角抽动，“我不是拒绝了吗？”
“说明你有这个心思。”萧霁用中指挑了下沈珩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有心无力，有胆无处去，要是真给你这个机会可得了？”
戏开始前，萧霁就来了，沈珩对此还是有一定的怀疑，“你在外面站了几个时辰吗？”
“现在想起我了？”萧霁挑眉，“难不成你出来请我进去喝茶了？”
萧霁的腿倒不酸，真正酸的是牙，某人着急出宫，是为了跟野男人在里面听戏，还呆了一下午，太没规矩了。
“你怎么会来？”
萧霁磨牙，很不痛快，“怎么？打扰到你跟野男人调情了？”
“我把他当弟弟看。”
这说辞，萧霁可不信，“你也是男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救过我。”
李砚，这个人，萧霁还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是你救了他。”
沈珩如实说：“从前的，你还记得吗？他就是上辈子富甲一方的李砚，跟我一起入狱那个。”
萧霁愣了下，“你连这都记得？”
旁人给沈珩一分恩情，沈珩是要还他十分的，“当然”
萧霁脸色更差了，在一边凉凉地说：“那你怎么不记得是我让你把你捞出去的呢？”
沈珩疑惑地看着萧霁，那个时候两人水火不容的，萧霁费劲把他捞出来图什么？
“你把我捞出来？”
沈珩通敌入狱，事情敏感且涉及牵扯广泛，连丞相和吏部侍郎卷入其中，丞相主动请缨，闭府直至查清真相，纵然想帮也无能为力，只能暗中搜集证据。
“不然呢？”
“他们都自身难保了，除了我，谁能在那个时候出手？”
萧霁还以为沈珩早猜出来了，看着沈珩惊讶的模样，他似乎高估了沈珩，“你不会以为是先帝突然查明真相，洗清你身上的嫌疑，把你放出来了吧？”
“难道不是吗？”沈珩还真是这样想的，清者自清，他本来就清白，别人给他泼的脏水，一定能查出真相，“你当时不是不在京城吗？”
萧霁恨恨地看着小没良心贼，“我就不能为了你回京？”
“拦截了他们的通信，我便连夜赶回京城，入宫面圣，请陛下派你来支援，为不延误战机，只能又连夜赶回。”
沈珩在牢里当然不清楚外面的事情发展，圣旨只说，查出真相，让他速率兵驰援。
沈珩在想，要是萧霁说了，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你都知道。”
沈珩怎么会知道，支援萧霁时，沈珩还故意避开萧霁，因为害怕听到他的讥嘲。
看着沈珩垂下眸子，神情恍惚，萧霁在一边凉凉地添了一句：“再说，你当时满心满眼都在宁琮身上，就算知道了，你要过来跟我兄友弟恭，做我的朋友吗？”
“你当时就有这个心思？”
“你当时这是这个意思？”
沈珩又惊又撼，静静地看着萧霁，耳边仿佛又传来当年萧霁对他说的话。
……
“沈珩，你想跟我做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我跟你此生做不了朋友。”
……
“我们两个确实做不了朋友。”萧霁重复了一遍，算是承认了。
沈珩心悦萧霁，跟仇恨萧霁听见这话心境是不同的。
萧霁喟叹一声：“可见等你开窍，离国都换了天地。”好在他早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了，等沈珩反应过来，也离不开他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