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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首进金球奖（2） “你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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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女歌手唱着一首激情澎湃的摇滚乐曲，台下球员也跟着一起摇头晃脑。
右边的乔治·坎宁安是摇滚乐迷，对这首歌十分熟悉，甚至跟唱了起来，哼完副歌，一扭头，却见路驰光和索莱尔两人正襟危坐，一个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目视前方，一个抱臂挺胸，微抬着头。
别说对话交流了，动都不带动的，仿佛不是在欣赏表演，而是在联合国开会。
联想到前阵子媒体的传言，坎宁安蓝灰色的眼珠子一转。
他找茬似的问路驰光：“路，你觉得你今年拿金球的可能性大吗？”
路驰光慢慢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坎宁安，没说话。
坎宁安见他面无表情，心想这腼腆内秀的亚洲佬真是无趣开不起玩笑。
路驰光却忽然启唇一笑，坦诚地说：“不大。”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坎宁安，等待他继续这个话题。
坎宁安果然来劲儿了，他故作可惜，刻意拖着夸张的英文腔调：“Whaaat a Piiity——上赛季普利森都夺冠了，你作为英超赛季最佳却拿不到金球那真是太遗憾了。”
路驰光点点头，应和道：“有道理，谢谢你的关心。”
坎宁安话不停：“坐你左边那位今年可能性倒是很大，不过上赛季是你职业生涯到目前为止表现最好的一年，英超竞争激烈，以后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哎，看着昔日队友拿金球是什么感觉？”
合着是来炫耀自家球队这赛季是英超第一的？不是说大部分英国人都比较含蓄吗？眼前这位怎么八卦得如此直白？
路驰光指尖在大腿上微不可察地敲了一下，他有点想翻个白眼，但想到林赛伦出发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持好形象，又看到总爱停留在他面前的镜头，还是忍住了。
他学坎宁安惋惜的语气，说：“乔治，我拿不到没关系，你作为上赛季的英超射手王进了那么多球却拿不到金球，那才是真的可惜呀，而且你今年都32了，再不努力就没时间了，英超大部分球队对超过30岁的前锋好像都是一年一续，哎，白玫瑰和你续约了吗？”
“噗。”旁边传来一声笑，索莱尔绷着嘴角。
坎宁安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他恼羞成怒地说：“我拿不拿金球、续不续约就不用你操心了。”
路驰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天呐，乔治，原来你明白这个道理啊。”
坎宁安和路驰光的接触仅在近两年的英超赛场上，对这个华裔中场的印象一直是场上认真，场下话少，经过今天这一遭才仿佛真正认识了他，奶酪布丁的外壳，法棍的芯，他讪讪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索莱尔侧目注视着路驰光：“嘴比以前更毒了。”
路驰光笑着用西语回答：“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见的人多了骂的人也多了。”
台上表演结束，音乐终止，主持人上台开场，介绍了一圈特别嘉宾后，开始走流程。
镜头再一次对准前排中央几人。
璀璨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落落大方，气质迥异，但又都俊朗得格外出众。
【抛开别的不说，索子和小光的脸真的是现役足坛数一数二的】
【要不他俩女粉那么多呢，饭圈化最严重的两球星】
【不要刻板印象他俩男粉也很多哈】
【们蹴鞠难道不早就是最大的饭圈了吗跟女粉有什么关系】
【哦呦，这个镜头看，二位有点般配啊】
【腐女够了啊，看见两个男的就磕，恶不恶心】
【就磕就磕，zng看不惯可以自戳双目，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我们金球奖得主不和没有金球的人组CP，他什么冠军我们什么冠军】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奖都还没颁呢，索迷这个着急的劲儿跟你们主子球场上一个样】
年度最佳男女足俱乐部、最佳教练奖、社会公益贡献奖、最佳门将奖、最佳前锋奖，主持人一个奖项一个奖项地颁，颁奖嘉宾丝毫不卖关子，打开信封就念名字，整个流程简单利落。
坎宁安喜滋滋地捧回了最佳前锋奖，路驰光大方地送上一句“congratulations”，他也挠挠头嘿嘿了一下。
最后一项，男足金球奖。
大屏幕上播放着三位候选人上赛季的集锦视频，截然不同的三种风格——球风霸气、进球不断的大中锋，技术细腻、助攻精彩的进攻型中场，以及进球助攻都不多、但攻防一体的后腰。
颁奖嘉宾走上台来，是西班牙国家队前任主教练，一把年纪但很有精神，拆开金色信封，一口很有嚼劲的西语念道：“Adrian Soler。”
热烈的掌声响起，索莱尔起身扣好西装，径直走上台。
无数灯光聚集在他身上，经年旧事却在路驰光眼前徐徐展开。
亲眼目睹平时文弱内敛的亚裔少年赛后痛殴队友，索莱尔对路驰光起了兴趣，路驰光与队友、教练们也逐渐熟络起来。
青训主教练是皇家瓦洛里亚的传奇名宿，执教水平不说多高，倒是很爱整活，经常让小球员们换位置换阵型，把他们折腾得半死不活，还美其名曰要挖掘潜力，其中路驰光被他折腾的最多，因为他理解战术最快，适应能力也最强。
某场训练结束后，他与索莱尔累得一起躺在草地上。
“法比安球员时代那么厉害，怎么当了教练成这样了？”索莱尔不满道，法比安正是他们的青训教练。
“怎么了？他执教有什么问题吗？”经过这阵子相处，路驰光发觉索莱尔偶尔会冒出来一些少爷脾气。
“问题很多好吧，我是踢中锋的，他居然让我去踢后卫！”
“试验一下而已，你长那么高的个子头球却不怎么样，顺便练一练呗。”
“我在中锋位置上不能练头球吗？”他猛地坐起，像只炸毛的狮子，“我头球不行，你的逆足又好到哪里去？”
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路驰光懒得和他争，挥挥手：“好好好，那你去和教练说，以后不踢中锋你就坚决不上场。”
索莱尔哼了一声：“等进了一线队，我这种中锋肯定是要作为战术支点的。”
路驰光心想那你先进了再说吧，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索莱尔又侧过身子问道：“你觉得我能拿到年底的金童奖吗？”
路驰光完全没了解过金童奖，见索莱尔一脸期待，他虽不确定但还是肯定地说：“嗯，我相信你能拿到。”
索莱尔满意地躺回去了：“金童奖算什么？我以后是要拿金球的，我必须要拿到所有奖杯。”
“那你志向很远大哦。”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路驰光眯眼看着马德里一碧如洗的蓝天。
“你难道不想拿金球？”
路驰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没想那么多，管他什么金球银球，我只想先好好踢足球。”
“那你为什么踢球？踢球不就是为了拿更多的奖杯？”索莱尔翻身侧问道。
路驰光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为什么踢球啊……不为什么，就是喜欢呗。”
身旁没有声音传来了，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只手悄悄揪住他的脸颊。
“你的脸……好小好软哦。”索莱尔带着惊奇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他捏了捏，又比划了一下，他一只手可直接覆盖住路驰光整张脸，他想起他最爱吃的西班牙传统甜品美凌格。
扰人清梦者罪该万死，路驰光刚想拍开索莱尔的手，一睁眼，一双褐绿色的眼眸清如林间深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想那年马德里的阳光还是太炽烈了，不然他怎会被晒得忘记要给妨碍他入睡的罪魁祸首一拳头，只是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废话，人肉不是软的难道是硬的啊？”
“我的就没你软啊！不信你试试。”索莱尔立刻反驳，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一把抓住路驰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对方温热的手掌按在自己脸上，
路驰光好气又好笑，挣了挣，没挣开索莱尔的手，他计上心头，拇指和食指揪起一块肉，猛地发力一拧。
“嗷！你掐我？！”
索莱尔吃痛松手，路驰光起身就要跑。
“想跑？！”索莱尔反应更快，长臂一伸，精准地抓住他的脚腕往回一拽，路驰光重心不稳又倒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草地上扭打起来，草屑沾了满头满身，打累了，阳光暖烘烘地熨帖着疲惫的身体，眼皮越来越沉，在那绿茵之上、晴空之下，两颗年轻的脑袋就这么靠在一起，沉沉地睡着了。
阳光变成金色灯光，二十四岁的索莱尔手捧他十七岁时誓要拿到的金球，此刻正在发表获奖感言。
索莱尔单手稳稳托住奖杯，扶了扶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
他一改往常面对公众媒体的傲慢，非常得体地说：“金球奖虽然是一个个人奖项，但它同时也属于西班牙国家队、皇家瓦洛里亚俱乐部、全体教练组和所有队友，感谢所有人的合作，才有我的进球。”
说到这，他微挑了下眉，看向台下，路驰光微一抬眸，两人无意间就这么对视了一瞬，他笑道：“当然，必须感谢另外两位杰出候选人的……谦让精神，能在与他们的比较中择胜，是我的荣幸。”
镜头不停切换台上台下，似是想从一众球员的神态中找出什么端倪。皮塔奇作为索莱尔的国家队队友，显然对他行事作风颇为了解，只是撇了撇嘴。
路驰光依旧端坐，脸上平静无波，倒像是意料之中。
“足球之路并非坦途，有时仅凭热爱难以坚持，这个奖算是对我的鼓励，我会继续好好踢球的。”最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他说，“还有，感谢我的父母，感谢你们让我走上足球这条路，目前看来，没白走。”
索莱尔说完就停下来看着主持人，主持人似乎也没预料到他的发言这么快就结束了，只好让他先下台。
场中一片寂静，这位年轻的金球奖得主的发言堪称是金球奖颁奖史上最简短的，他既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也没有狂喜落泪，更没有亲吻奖杯，但又确实是他在公众面前说话最好听的一回，观众们一边疑惑一边感慨他有个性。
但竞技体育对有个性的天才总是宽容的，大家还是鼓起掌来，为他喝彩几句。
索莱尔坐回他的位置，清清嗓子：“我拿到金球了，比你早。”
这幅争强好胜的样子和十七八岁没什么区别，路驰光胸腔里泛起的不知是好笑还是什么其他情绪，他语气平和地说：“不喜欢足球还能比我早拿到金球奖，你天赋超群。”
索莱尔阴阳怪气地问：“怎么，羡慕我吗？”
路驰光表情淡淡的，语气却很诚恳：“不，我在恭喜你。”
他抬头，直视那双褐绿色的眼睛，用西语又说了一遍：“艾德里安，恭喜你拿到金球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