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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是谁 怎么?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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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言看着周围卷席而来的黑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大声地唉声叹气:“这运气也太差了,我还以为那两个人是好心人能让我顺利找到季初,没想到怎么给我丢到这里来了?不对,也不能怪他们,还得感谢他们捎我一程,只能说魔界的交通系统着实很烂。”
她使劲拍了几下,觉得这泥土地分外奇怪,拂去沙砾仔细一看还有细密的花纹。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她心想。
这里的风很大,在耳畔呼呼地吹着,像刀一样刮着她的脸庞,粗硬的沙砾硌着她的皮肤十分不舒服,她只好坐起来思考怎么出去。
她虽然也不是很了解魔界的地形,但是还有有所耳闻过“魔潭”是什么东西。神界的人都说魔潭里隐匿着魔界最凶悍最古怪的东西,稍不留神容易丧命在此。
并且神血对于魔来说有致命的诱惑性,如果在这里不小心流血那恐怕......林言言现在开始后悔当时没有听完别人的全部对话,导致都不知道该怎么逃离这魔潭。
她拨打季初的电话,第一次没有被接通,她不知当时季初处于被怪物追杀的时刻无法接收电话。她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女人去做什么了电话也不接?
“苍天啊,赐我一个坐骑吧!”作为神界普普通通的小神仙,她每天只能乘坐神界公共交通坐骑去上班,没有自己的坐骑。
不会她真的就要一个人在这黑水泥土地里孤独终生了吧?
魔潭说是潭水,实则更像海。她坐在地上,望向远处的一片黑。黑色的海浪一层连着一层涌动过来,汹涌澎湃的海浪击打着土地,在她的耳边发出阵阵响声。
她一直不喜欢黑色,黑色像是充满绝望的一个颜色,不给他人留任何喘息的空间。她眼尖地瞥见不断翻涌的海浪里突然出现绿色荷叶似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涌来。
她非常好奇地走上前端详,正好有一片浮到她面前。从远处看还不明显,现在一看这荷叶十分宽大,足足有双臂长,似乎能躺下一个人。荷叶的边卷翘着,明显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非常奇怪,水是黑色的意味着脏水或死水,那这荷叶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能在这样的水中存活?她并不是很理解。于是蹲下,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荷叶。荷叶没有变化,但周围的荷叶比刚刚更加聚集数量更多。
她继续戳了戳,这次荷叶有了动静,诡异的是荷叶仿佛吸盘一样吸住她的手指往下拉,林言言深感不对正当要抽回手的时候整个人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卷到荷叶里了。
她想用神力逃脱结果发现根本无法逃离,双臂长的荷叶扩大把她包裹住,缓缓移动到岸上。没想到浪更加猛烈,从荷叶缝隙窥探到这陆地越来越大。
倏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发现这陆地竟然在移动。等到她抬头看向前方傻眼了,这不仅不是块地,而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的龟的壳!
“别啊,虽然刚刚说请求赐我一个坐骑,但也不是这样的啊!”
开眼了开眼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过猛的一下巨龟潜入水中壳的面积极速减小,一瞬间巨浪吞噬了她,灌了好几口水,绝望感扑面而来,她只得用最后的力气给自己套上一个保护罩,这是神界神仙们学会的第一个救命的技能。她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但能活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吧。
想季小初了。
荷叶像是长在龟壳上一样,即便是沉入黑水里也没有脱离龟壳。林言言勉强从保护罩看到水里的景象,还好没有很可怕的稀奇古怪的物种。并且与外表看到的厚重的黑不一样,水底虽然黑但是很清澈一点都不浑浊。
不过魔龟不知是不是发现她想甩掉她,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伴随着鸣叫声背都在颤抖,它上下游动,游动带起的水波形成漩涡,让林言言十分晕眩。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会丧命在这里了吧?季初呜呜呜你快来救我。”终于她撑不住了,声音从大声变成呢喃,然后陷入了昏迷。
容许十分没有头绪地踏上了寻找郁连的路。郁连这人行事作风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成为护法也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护法。容许对这位护法无感,但由于魔界平日毫无风波,护法就是个办事的属下,因而他并没有多在意。
也近距离接触过很多次,虽说是外表是少年模样温润如玉,看起来很温和,不过时不时周身会发出十分阴郁的气质。而且非常莫名其妙的是每次和他对视容许都不太舒服,感觉像被暗处的毒蛇盯上一样。
容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怎么老爹的下属全部都是忠心耿耿的心腹,到他这里一个比一个陌生?还一个比一个想造反?真难绷。
寻找郁连是个无敌麻烦的事情,好在魔尊和护法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即发射魔气信号。魔族每个人的魔气都尤其独特特点,护法的魔气在臣服魔尊时已被魔尊认证,缔结契约,该契约在对方危险之时通过发射、接收魔气信号以便于营救。
按理来说郁连目前即便是遇到危险也不会发射信号,而恰恰奇怪的是容许在某一天突然感受到了从“魔潭”传来的信号。
他嘴角抽动了好几下:“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他实在是搞不清郁连的目的,难不成只是像狗一样在某个地方撒一泡尿来宣示自己的主权,来挑衅他?郁连到底是看上了他还是薄辞?容许想到这里突然一阵恶寒。
容许摇了摇头,那郁连可是踢到铁板了,他自认为还算个情绪稳定的水豚,除了薄辞去其他事情不会惹火他。
但这魔潭是必须得去了。容许依旧做着抓到郁连给薄辞解除诅咒,然后薄辞用前所未有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梦。
小样,看哥不迷死你。
不过魔潭这地方确实应当谨慎对待,平日里魔族人一般不会轻易进入,因为里面蕴藏着说不清的危险。幸运的人进入什么都不会遇见,而不幸的人环环倒霉。虽然他是魔尊,但是魔界也不是他家开的,也没办法确保里面的情况都能应付。
目前看来还是召唤坐骑比较好。想到这里,容许抬起头,缓缓吹出一段奇异的调子。这个调子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比较刺耳,并且和平日听到的乐曲都不同。等到声音落下后,一直黑色的大鸟扑闪着翅膀落到他身边。
在魔界,无论是魔族人还是魔兽都有着各种颜色的眼睛,多为红色。这只魔鸟体型巨大,有三米之高。黑色的羽毛泛着紫色的光泽,看起来从格外好看。但眼睛保持着它最原始的野性,看起来十分不善和凶狠。
“傻鸟,去魔谭。”容许看着这只鸟又在装模做样地居高临下,使劲拍了一下它脖子。魔鸟顿时弯下了脖子,讨好地看着他,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这傻鸟的表演性鸟格是从哪里来的?说是魔界的鸟他都嫌丢人!
容许坐到魔鸟背上,又重复刚刚奇异的调子飞到空中。
郁连的魔气若隐若现,飘忽不定,让容许一下子不知道在哪里开始搜寻。魔鸟没有收到主人的指示,只好一直在魔潭那个区域不停地往前飞。
魔潭从上空看依旧是辽阔无垠的一个海,没有边界,只能时不时看到中间出现高耸的山,飞过山后又是海。黑压压的一片海让人感觉不适,从心理上觉得这水就不干净。
真是漫无目的。
容许在这一刻打算摆烂,先让魔鸟飞着他先睡会,有特别明确的魔气时再去。
容许靠在魔鸟脖子上倒头就睡,你别说这鸟毛非常柔软,如果能把这毛拔了做枕头就好。
......主人,我还是能听懂你在说什么的。
正当容许睡得非常香甜的时候,魔鸟突然大叫一声,把他吓得一激灵醒来了,脑子还没清醒的时候,鸟突然一个俯冲就从高空到水面上。
容许顿时从混沌中醒来,表情变得很严肃,和魔鸟说:“你是觉得这里不对劲吗?要下水吗?”魔鸟点了点头。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个事情,魔谭深处是有个地宫的,那里埋葬着历任魔尊,这鸟的意思是进入水里,难不成地宫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不行,得现在去看看,希望祖先们别被偷家,他未来没准哪天也得住进去呢。
容许把手放在魔鸟的头上,嘴里吐出一串咒语,然后睁开眼,拉着魔鸟向水中冲。由于施了个魔咒他能短暂在水中呼吸,不过周围的水包裹着他让他有点难受。
“加速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在垂直入水的半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魔谭深处的一个角落,映入眼前的是一扇金色的门,看起来十分老旧,但又极其华丽。容许看四周无其他东西,将手放在上去,周身掀起一阵红色的风瞬间就进入了里面。
“总算是能呼吸了。”容许从魔鸟背上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打了个响指面前就亮了起来,这就是地宫。说是地宫,其实真正核心的地方不大。
像个正方形,外面设置层层机关以防止被偷家,但由于他是魔尊因此轻而易举地进来了。魔族和人界有所不同,在死后尸骨和魔珠一起埋藏。魔族从出生之后会从家族首领那里得到一颗魔珠,将自己的魔气输送进去就能通过明暗变化看到生死。
不过这个密室里陈列着历任魔尊的魔珠,每个魔珠都有着不同的颜色,但是都散发着紫色的柔光。每个都亮起象征着魔尊永远庇护着子孙。
容许一不注意魔鸟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他就当它是在地宫里逛逛,反正它身上有他的气息不会触碰机关出问题。
容许在这个屋子里走来走去,祖先们的魔珠都亮着,这里来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那为什么魔鸟让他来这里?难不成魔鸟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反而使他自作多情了?想到这里他就头疼。他只好从这个房间出去,到地宫的其它地方去。
不过地宫其他地方都是各种机关,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就走到离中心位置很远的过道,站在厚重的门面前,打了个响指叫魔鸟过来。
这是地宫的出口,这扇门外就是魔潭。等了半天也不见到魔鸟,容许感到非常奇怪,内心咯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听到了魔鸟哼哧哼哧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望过去,惊呆了。
“你你你......这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啊???”容许感觉要失去自己的声音了。之间魔鸟嘴里叼着个人,从长长的头发来看是个女的。
但容许想不通这傻鸟从哪里带来个人,难不成祖坟真被偷了?
魔鸟一看他招手,放下了嘴中叼的人,咕叽咕叽说了些什么。
容许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下巴都要掉了:“你说这人是魔龟带来的?你从它那里叼过来的?魔龟它不是在看守地宫吗?”从祖辈开始,魔龟身上就肩负着看守地宫的责任,但这时候怎么出去了还带回了个人?
救命啊,这魔界真是漏洞百出!他不想干了。
没办法容许只好上前一探究竟,他站到她面前看人昏迷着刚要摇醒,脚腕突然被握住了,以为昏睡的人抬起头,头发披在脸前面,幽幽地说:“你好。”
容许受了今天的第二个惊吓,顿时跳起来,远离了这个恐怖的女人。
她站起来把头发撩到后面,不好意思地说:“真抱歉吓到你了,我是林言言,不小心从天上掉到魔潭里了然后就昏迷了,这里是哪里呀?”林言言看着眼前的男人憨厚地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摸了摸脑袋:“哦对,你认识季初吗?”
容许刚站稳的脚差点又滑了,怎么?又来个神界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