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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捡到一只幼年崽 男孩脸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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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踢木块的瞬间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诧异,于是低头扒拉木块,在木块深处有一个深粉色的椭圆物体。季初将它捏在手中来回揉搓,非常软弹。她又面无表情地继续戳了戳,这难道就是古书上所说的傀儡之心?
季初尝试着将神力注入到傀儡之心中,接收到神力后它抖了抖,缓缓升到空中,周围的建筑物开始旋转变得模糊,在一阵眩晕过后季初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片草地。她站在草地上,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直中她的脑门,拿下一看是缩成硬币大小的傀儡之心。
季初将硬币纳入空间袋后转身就走,草地不知何时从脚腕的高度疯狂生长没过了头顶,她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矮小。秉承着不破坏环境的心理,季初没有用剑劈开,只是继续往前走。硬硬的草扎得她脸疼。
哎呦喂,回家得好好保养一下她这张脸,今天受过好多摧残了。季初摸了摸脸颊欲哭无泪。草长得又高又大,还非常硬,这使得走路十分艰难。季初脸像皱了的纸张一样难看,表情一言难尽。
“哎呦,这又是什么啊!”一不留神季初被脚下的不明物体绊倒了,想稳住没站稳,左脚踩右脚摔倒了。原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扎死,身体却意外地压到了很软的东西。
季初挣扎着爬起来,眨了眨眼低头看。
小孩子?
季初大脑有一瞬间的怔愣,面前的小男孩看起来就五六岁的样子,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睛看她。头发很长散落着到肩膀,白色的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男孩脸说得上是粉雕玉琢,年纪轻轻已经能看出长大的翩翩公子模样,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巧。不过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是茶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的血迹。
“小孩。”季初戳了戳他的脸,他没有反应。
季初自诩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径直走了过去。
“救我。”没走几步路听到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季初站住转头,双手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么?”
“求你救我。”呵呵,这小孩还怪有个性。
季初本来没打算管,但没走几步路最终还是停下来站住,他躺在这里让季初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不过当初站在她面前的时林言言而已。
或许是阴恻之心又或者是幻视当初的自己,季初久久没有动,最终突然转过身。
“小孩,遇到我算你幸运。”季初双手扯着他的脸,强迫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上前抱起男孩,继而背到背上。
男孩顺从地靠在季初背上,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手抓着季初的衣服,她身上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靠的更近了些。
“主人,你怎么又选择救他了?”小凤凰这次直接在季初面前化形,同样是五六岁的形态,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季初背上的孩子,拉着他的手,男孩也没有抽走自己的手。
季初轻轻地说:“是啊,为什么呢?也许是善心大爆发了吧。”
她估计是脑子坏了,怎么多管闲事了。唉,但既然背上来了,总不能又把人家丢下去吧?也就是把他扔到客栈而已,至于之后的事情,魔族的孩子还是让魔族自己来管吧。
季初就这么背着他走回了客栈,而背上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小凤凰扑闪几下回到了她神识中。
“老板,诺,你们魔族的孩子。”季初坐在大厅里把男孩往座椅上一扔,自己像二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瓜皮帽老板和男孩对视了一眼,难得正常地看着季初:“客官,这是你孩子?”
“路上捡来的,先放你这里养几天,这里是房费。”季初拿出钱给老板,总不能让那孩子没钱住房又被赶出来吧?也不知道魔界有没有福利院,会不会送到那里去。
季初接着拿出压缩的傀儡之心,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老板,你认识这个不?”
瓜皮帽老板看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嘴唇颤抖了几下,身子也晃晃悠悠的,过了很久才站稳,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说道:“您现在可以随时出入日落城了。”
季初看着手里的傀儡之心,仿佛是拿到了通关秘籍:“那晚上还会有声音吗?”
“日落城的箴言不再对您生效,您在这里已经畅通无阻,只要有这个东西日落城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原来这东西还有这种功能,不错不错,完全对得起她这一番折腾。
“不过你知道‘日出正东白花花’是什么意思吗?”季初眨了眨眼睛,现在还有个问题,口诀的三部分只剩最后一句话没揭开谜题了。
老板皱了皱眉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嗯,客官,日落城有一棵杏花树,不知是不是您找的那棵?”
季初听到后满意地笑了,以她的运气,没准就是这棵树,这么说离成功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歪头看着面前的男孩,不过,这孩子怎么处理?
她又背起男孩把他扔到了客栈的另一个房间中:“你叫什么名字?”季初一边问一边检查他身上的血迹,悄悄用神力感受他有没有受伤。
怎么受伤这么严重?这孩子咋回事?
她掏出帕子准备擦男孩的脸,不料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使劲拍开了。季初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不过也没继续擦下去,把帕子丢给他,站起来靠在门上。
“小孩,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有空叫你家长来接你。”季初说完这句就出去关上了门。她吩咐好瓜皮帽老板照顾这小孩。
至于这个孩子为什么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季初也没过问。萍水相逢的人而已。
现在杨玄没催着她拿仙草她就先不着急,正好可以顺便尝尝日落城的美食。
男孩见季初走后还是躺在床上没动,过了很久后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拿着帕子擦脸上的血。季初扔的帕子都不叫帕子了,对于男孩五岁的脸来说实在有点大。那个女人的手好烫,他一边擦一边想到,在擦干净血迹后倒头就睡。
季初出来潇洒了。原本以为日落城就这点小破地方,来来回回都是这些建筑,没想到老板还主动告诉她日落城有一处巷子有很多美食。
嘿嘿,她自称神界的美食家,神生大志就是吃遍三界所有美食!打通日落城副本的感觉就是好,老板还能提供新的信息!
季初按着老板的指示左拐右拐进入了一条巷子,刚迈进去里面街上吵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街上的人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这个外来者。季初看着前面露出原型的魔族人,歪了歪嘴。
这些......虽然说出来很没礼貌,但怎么各个都长得奇形怪状?和容许宫里以及外面路上的魔族人不同,实在是不能接受。
不过颜值不是季初选择的第一要义,她找了一家看起来人气最旺的店,门口的顾客特别多。
她左挤右挤,一边挤一边大声说:“哎哎哎,你这个大块头注意点,这里还有个人呢。还有你这个小不点!不许扯我的衣服!”在一番激烈的推搡中她终于进去了,高马尾已经变得松散,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呆毛立起来,配合着她呆滞的眼神显得很狼狈。
好多人排队呀......不过她半天也没看出卖什么。
她大声喊:“老板,咱这店里有啥推荐的?”她喊了一遍没人回,又喊了一遍。
这老板去哪里了?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季初腿上一沉,看到个不到腰高度的绿色大嘴花呲着大牙穿着围裙抱着她的腿晃来晃去,手里的铲子来回拍打她的腿。
“嘻嘻,我在这里呢!”
“哎呦喂!”魔界的这些奇怪的东西能不能给人点心理准备再出来!
季初扒拉开大嘴花,看着它张着血盆大口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老板,有什么好吃的来点吧。我是外地人,不要整一些太过于离谱的吃的。”
大嘴花听后屁颠屁颠地跑走了,季初找了把小木椅子来开坐下。大嘴花已经关上了门,外面的魔们也不知道在挤什么,人叠在一起脸都贴到了墙上。季初喝了一口茶,对着他们做了个大鬼脸。就让他们在外面呆着继续排队吧!
“嘿嘿,嘿嘿。”过了一会儿大嘴花没有出现在季初面前,反而是两个看起来是大嘴花缩小版的小嘴花,两个人一起端着一个大碗,欢快地端上季初的桌子。
季初靠着墙,小嘴花抿了抿嘴,费力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勺子,继而狡黠地笑着:“客人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尖叫奶花,一定记得要慢慢吃哦。”
季初拿着勺子端详面前长得像双皮奶的一碗东西,碰了碰碗,里面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面上突然冒出来好多气泡,气泡又变成圆头圆脑的小人。
白色的小圆人叉着腰齐刷刷地对季初说:“我们是奶花小妖精,快吃掉我们吧。”
季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勺,试探性地放在嘴里后,发出了一声“啊”,小妖精被咬住后同时也发出“啊”的声音。
她吃了第一口后突然抬头,星星眼地看着远处的老板,然后又埋头吃起来。这尖叫奶花看起来像牛奶,实际上更偏向于软糯的麻薯口感。奶花小妖精让它变得更加丝滑,恰到好处的甜度包裹住舌头刺激味蕾。更为出奇的是里面有一种奇妙的味道,非常芳香,使得奶花的好吃到达了顶峰。
季初快快吃完了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真是美味啊,她又一次看向窗户还在拥挤的人,露出胜利的笑容。
此时老板声音恰到好处传来:“这是我们日落城特有的‘木头花’,就生长在那棵杏花树旁边。我们都是采来以后和其他花还有日落城自酿的酒泡在一起,晒干后再研磨成粉状,添入奶花小妖精做成的。”
季初听了后竖了一个大拇指,牛。
“小凤凰,你要不来一碗?”季初像那种来都来了一定要尝尝的家长,召唤出小凤凰挥手再给她来了一份。看着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姑娘也在埋头苦吃,她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
快快长大吧,她真的没坐骑了。
小凤凰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季初:“主人,你能不能克制一点,我是住在你的神识里的,虽然平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想和我有关的时候太过强烈的想法我就会知道了。”
“我才这么小你就想着奴役我,坏主人!”小凤凰气鼓鼓地看着她,季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才没这么不道德。”
季初付完钱后刚打开门,又想到小凤凰刚刚坐在那里吃东西的模样,和一群饥肠辘辘的魔们对视后又面无表情“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老板,再打包一份那个尖叫小人。哦对,再来点魔界孩子爱吃的东西,多来些,爷有的是钱。”于是季初最后拎着个大包回到了客栈。
她走到男孩门前一脚踢开:“小孩......给你的东西,对不起。”正看到男孩在脱衣服,她默不吭声地用脚勾回了门,直到门又打开。
她低头看着男孩,男孩扑闪着眼睛抬头看着她。
“喏,这是给你带的吃的,你还没吃饭吧?家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先吃点这个吧。”
“我没父母。”
季初多看了他几眼,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头上,摸着他软软的头发悄悄输送了一丝力量:“没事,我也没有,你之后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吧。”
男孩没说什么,接过了季初的东西,淡淡地说:“谢谢。”
“不客气。”然后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睡觉。世界上只有睡觉是最好的事情,睡觉能让她恢复能力,毕竟辛苦了好久。
在季初走后,男孩嘴角的笑意立马消失,打开袋子,呆呆地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他站起来合上袋子,眼睛中带有不屑一顾,然后嘴角恶劣地笑了一下,转身就把这些东西扔了。
母亲说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你东西对你好。
扔完以后他还使劲在上面踩了踩,脑海里却浮现季初摸他头的那瞬间,使劲晃了晃:“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