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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开学大吉 余唯默默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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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手的问题,余唯给黄渝乐发微信说
【手伤加重,我得先养伤,估计到月底就好了】
黄渝乐也没有毒舌
【OK,早日康复】
慕年给余唯送了一周的饭,方华怡让慕年把余唯带到家里吃,慕年不要
方华怡只能跟慕年说:“年年,小唯家里情况复杂,他爸妈都不管”
慕年也是很OK啊,无所事事的态度:“他爸妈都不管,咱为什么要管,而且我已经送了一周的饭了,两清了好吧”
“你这孩子…”
方华怡本来不想给慕年说那么多,见慕年这个排除外来之人的态度,只好破罐子破摔:“小唯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妈妈这周把他托付给了我,还有一笔抚养费,所以你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亲爱的妈妈,您觉得我不会吃醋吗?”
“妈妈相信你很大度的”
慕年无奈的笑了笑,给余唯发了条微信
【在吗?你来我家吃饭吧】
余唯收到这条消息,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是哥哥发的,真的是哥哥发的,余唯惊喜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慕年,一直对方输入中…
结果蹦出来一个
【死亡微笑】
慕年一下把手机扔掉,这什么人啊
但是下一秒又有一条
【好的,慕年哥哥】
慕年心情一下舒服,好吧原谅你的“死亡微笑”了
方华怡不知道余唯光鲜的身世背后,藏着怎样的压抑与孤独。
方华怡只知道余唯父母离婚后,他父亲无缝衔接二婚,女方还带了一个九岁的男孩,因此,余唯疏于照顾
十六岁,一场变故让他的抚养权落到母亲余沁宁手中,余沁宁把他送到了这里,买了一套房子,让他重新开始。
这周开始慕年要去美术暑假班了,他吃饭都是在暑假班里吃,他嫌麻烦,也怕遇到周扒皮,每天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余唯还挺失落的
在月底的篮球比赛时,慕年提前完成了画画任务,九点半交完画就走人,来到了篮球场,他买了一箱水,给陈浩安他们做后勤服务,有七八个队伍,来观看比赛的人还挺多的
毫不意外,陈浩安他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夏夜的风裹着边上青草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坦。比赛结束好一会儿,观众和球员都没急着散,三三两两地坐在广场的舞台,健身器械上,聊着刚才的比分和进球,等着困意上来再慢悠悠回去。
陈浩安抱着慕年欢呼雀跃:“年年,我厉不厉害”
慕年宠溺的看了看左边,像树懒一样挂自己身上的陈浩安:“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NBA没你我都不看”
何晓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慕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拉着慕年另一边胳膊:“年哥,你怎么来了,肯定帮我们拍下超帅的瞬间了吧?我都能想象到照片有多惊艳!”
慕年手上举着手机,点开相册,余唯也走过来看照片,四颗脑袋凑一块,欣赏着马赛克
……
“呃…哥哥,你的技术有待提高啊”
慕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余唯,居然调侃自己,好想揍他一拳
慕年挤出一个笑容:“我和你不熟,谢谢”
慕年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口问:“乐乐呢?”
陈浩安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笑:“走了,他爸妈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催,不得不回。”
话音刚落,原青青就拿着一包纸巾走过来,挨个递过去:“擦擦吧,一个个汗流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何晓梦靠在栏杆上,挑了下眉:“你那小姐妹呢?今儿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陈浩安也跟着起哄:“就是,班花怎么不陪你?”
原青青把最后一张纸巾塞给余唯,无所谓地耸耸肩:“笙笙睡了,她作息比谁都规律,到点就得躺,雷打不动。”
几人说笑的功夫,一道刺眼的红头发晃了过来。
是周扒皮他们
慕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不自觉地绷紧,整个人都进入了警惕状态。
身边的余唯第一时间察觉,伸手就想去抓慕年的手腕。
慕年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应激,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压住。
余唯的手僵在半空,却没就此收回,又固执地往前递了递。慕年愣了愣,看着近在眼前的指尖,慢慢放松了肩膀,没再躲——算是默认了他的触碰。
周扒皮慢悠悠走近,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话里话外都带着骚气:“哟,这不是小慕吗?今儿怎么没上场打篮球啊?”
余唯脸色一冷,声音又低又沉,直接挡在慕年身前:“你再给我哔哔一句”
陈浩安和何晓梦对视一眼,都没听过余唯用这种语气说话,虽然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但看慕年紧绷的样子和余唯的敌意,立刻就判定来者不善,一前一后把慕年和原青青护在了中间。
周扒皮嗤笑一声,倒也没真要动手的意思。这儿人多眼杂,真闹起来对他没好处,他就是单纯想过来骚扰慕年两下,看着对方紧张害怕的样子,他就觉得痛快。
慕年攥了攥手心,感受着身边几个人实实在在的保护,心脏跳得没那么快了。
有朋友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周扒皮没那么可怕。
那些恐惧,好像也不是不能扛过去。
就在这时,原青青突然从陈浩安和何晓梦中间钻了出来,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陈浩安刚打开、只喝了两口的矿泉水,二话不说,直接泼了周扒皮一脸。
冰凉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湿透了他半边衣服。
跟在周扒皮身后的红头发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你他妈找死——”
“诶呦我这个暴脾气,谁他妈”何晓梦也撸起袖子不甘示弱,被陈浩安拉住了
周扒皮抬手拦住红头发,慢悠悠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阴恻恻地往慕年脸上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来跟小慕打个招呼,没看到他打篮球的帅气身姿,还挺遗憾。”
他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闹事,真闹大了谁都讨不到好。
周扒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就走,走到几步外,突然回头,对着慕年拖长了语调,笑得恶心: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小慕。”
话音落下,红头发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跟着离开了球场。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众人才松了口气。
原青青把空瓶子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理直气壮:“这种人,就该泼他。”
陈浩安又气又笑,赶紧把她拉到身边:“我的姑奶奶,你刚才吓死我了!”
何晓梦无奈摇头,却也没指责,只是看向慕年,语气放轻:“没事吧?”
慕年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一直没松开的手,突然被人悄悄握紧。
他低头,看见余唯的手指牢牢扣着自己的手腕,温度滚烫,力道稳得让人安心,慕年拍了拍余唯的手,示意他可以放开了,自己没事
陈浩安和何晓梦问那人是谁
慕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疑惑原青青为什么那么生气
原青青语气轻快,引导慕年把事情说出来:“他那眼神黏糊糊往你身上盯,看着就恶心,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四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慕年
陈浩安着急的拍拍慕年:“oi,还在吗?怎么不说话,年年,你很不对劲啊”
何晓梦也力挺陈浩安:“年哥,我可没见过你这种状态,快说,到底什么事”
慕年摆摆手:“你们别问了,一件小事,我先回去了”
“哥哥,我跟你一起走”余唯跟在慕年身侧
陈浩安和何晓梦本来还想追问,被原青青叫住了
“你们过来,这事我知道一点”
原青青说五年前的某天,听见她妈妈在和她爸爸闲聊
原青青妈妈林青禾:“承峰,我刚在路上听说,华怡儿子把那个叫周疤的混混弄进监狱去了”
原承峰不解:“年年?年年不是才七年级,这么厉害”
“具体啥情况不知道,听他们说年年身上都是红印,年年自己报的警,判了七年”
“啊,那咱赶紧买点东西去他家看看”
“嗯,华怡一个人带娃不容易,咱能帮上啥就帮”
好了,没了
陈浩安和何晓梦正听的起兴呢,就没了
“你别闹,快说”陈浩安不死心
“我就知道这么多,我还是在房间偷偷听见的,他们当时不带我去慕年家玩”原青青实话实说
何晓梦脑补了一部虐待儿童的剧,呜咽起来:“啊啊,年哥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太心疼了呜呜呜”
陈浩安打了一下他脑袋:“乱想什么呢,吃亏的不一定是年年,那人不是判了七年呢”
陈浩安一说七年,察觉到不对:“这不对啊,这不才五年吗”
“减刑了吧”何晓梦不愧是学霸,一说就准
原青青带头说了个计划:“余唯刚刚那反应,肯定知道点什么,咱们先从他身上下手,你们谁有他联系方式”
两个人都没有……
但是黄渝乐有!
只不过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三个人轮流约余唯出来玩,余唯一一拒绝,每次的说辞都一样,真是敷衍
【不好意思,我有事】
这就算了,三个人一问到慕年的事情,余唯就说【不清楚】
余唯确实不清楚,但是余唯当时护在慕年身前,让他们三个很难相信他不清楚
八月份,余唯让他妈妈把慕年美术班的公司买了下来,说辞就是我想试着管公司,顺便画画
余唯八点准时上班,比慕年提前半个小时,他的任务就是在办公室里看监控,然后记录学生们的课时,公司还是之前的老板管理,这个美术公司是按课时收费,一节课三个小时五十元,无论幼儿,还是中小学生
中午饭和下午饭都自给自足,大一点的孩子都在外面买饭吃,小孩子都是家长接送或者送饭,余唯看慕年都不咋吃饭,光吃零食泡面,吩咐了公司管饭
并用零花钱盘下了一整栋楼,
一楼是前台,也供无家可归的人和工人们休息,免费提供热水冷水
二楼是画具和零食的小卖部
三楼是自助餐,十元钱一个人,米面馍各类食物应有尽有
四楼是幼儿班和小学班
五楼是初中和高中班
六楼是自习室,供孩子们学习用的
七楼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
八楼是余唯的办公室
余唯做这些呢,只是想保护他的慕年哥哥,怕周扒皮再来打扰他
还好,暑假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开学时间是八月二十五上午8:30。
等报道完,住宿的学生铺好床铺,就已经10:00了。
——高二三班新来了几个人
学委原青青扎着高马尾、看着非常有大姐大气质,开了口:“大家找个位置坐好了。”
……沸腾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黄渝乐染了黄毛,他走上了讲台:“朋友们,想我了没?”黄渝乐摸了摸头发,“这个发型帅不帅?”
……依旧鸦雀无声。
一个黑黑的男生周俊嘲讽道:“黄渝乐,你染黄毛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之后全班哄堂大笑。
黄渝乐觉得很没有面子:“周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讲台上的黄渝乐和门口的班主任丘茵茵面面相觑。丘茵茵先开了口:“你站讲台上干嘛?”底下坐着的同学都在幸灾乐祸。
黄渝乐低下了头不敢说话,该来的总会来的。丘茵茵看着黄渝乐一头黄毛发愁道:“还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黄渝乐立马解释道:“是一次性的,洗完就没了。”庄丽无奈道:“今晚回去给我洗了,明天要检查仪容仪表的,别让班级荣誉分因为你一个人垫底。”
黄渝乐点了点头。庄丽看了一圈,语重心长地发话:“都到齐了吧,高二了,希望你们把心都收一收,好好学,别让自己后悔啊。”
教室里广播声响起:“请班主任老师到阶梯教室开会,请班主任老师到阶梯教室开会……”广播重复了三遍,有些同学趁着此时开始窃窃私语。
“我听说今年咱们高二要军训两周,估计开会就说这个事。”
“不可能吧,之前高二不是就一周啊”
“谁知道啊,咱庄姐提出来的。”
“我知道,因为这次的军训很不一样,有体能训练赛,什么射击,射箭等等,估计咱丘姐也想玩……”还没说完,广播就停了。
“都安静,新学期新气象,学委和班长看下谁没来,联系一下。”庄丽说,“黄渝乐,你先来个自我介绍,然后一个个上讲台都介绍一下自己,纪律委员管好纪律啊。”
<纪律委员>→黄渝乐:“嗯,保证完成任务。”
黄渝乐趁老师没走远赶紧做做样子:“大家好,我叫黄渝乐……”等老师走了,他向门口看了看,把门关住。
“朋友们,让咱们嗨起来”
——班长和学委日常闲聊
冯雪笙:“青青,慕年好像没来诶。”
原青青:“不用管他,我跟他发了好多消息,他都不理我,气死我了。”
“那陈浩安和何晓梦呢,他们怎么也没来?”
“他们好像被分到二班了吧”
冯雪笙:“喔~是这样啊”
“笙笙,你作业写了吗?”
“数学写完了自己拿,英语正在补”
原青青抱了抱冯雪笙:“笙笙,爱你么么哒”
——结束聊天
慕年十点才醒来,起床后感觉有点晕,喝了杯蜂蜜水,背着书包就往学校赶。大门已关,门房也没人,幸好凭借腿长优势跨过了栏杆。
栏杆上的时间显示10:55。
——咚咚咚…
“报告!”
黄渝乐站在讲台上:“进……”
门一开,一位黑棕发少年走了进来。他戴着金框眼镜,身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阳光斜斜地洒在他身上,斯文败类的气息扑面而来,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哇”声。慕年这是睡过头了。
黄渝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两人对视,空气里仿佛闪过一阵电光。
慕年余光瞥见了老师,坏心思瞬间涌起。
“你在讲台上干什么?”慕年看着他一头黄毛,又扫了扫班里的人,看见他们都举着手,手指还折了几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黄毛掰手指?”
噗,搞笑,好幼稚
黄渝乐看不惯慕年这副样子,觉得他在装模作样:“笑屁,关你什么事,你个屎黑毛。”
正好丘茵茵走了进来:“慕年?你干嘛呢?”
“老师,我刚上完厕所。”
“嗯,回座位吧。”庄丽看到还站在讲台的黄渝乐,皱着眉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丘姐,您不是让我管纪律呢嘛。”
慕年嘴角微微上扬:“老师,他在玩游戏。”
黄渝乐丝毫不慌:“丘姐,他也骗你,他是迟到了”
丘茵茵见怪不怪了,这俩孩子一见面就掐架:“你俩还嫌检讨写得不够多吗?回座位去,有事说。”
慕年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没有同桌,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他下定决心再遇到周扒皮就把他天灵盖掀了,为小时候的自己出气,现在的自己已经能打得过周扒皮了,还怕个球
而余唯去往离学校相反方向的美术班了,他疑惑为什么今天的学生变少了,初高中班的压根没几个人,慕年哥哥也没来,前董事长老王,余唯称之为王叔:“王叔,今天怎么没人来”
“喔,小余总,孩子们都开学了,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完蛋了,他不知道今天开学
“我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