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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而且他还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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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林阿姨的情况你都知道，你认为她过得开心吗？”
沈景祈手里还拿着礼物盒子，鹅黄色的碎纸屑上，躺着一只流星色彩搭配的小熊，他用指尖碰了碰小熊的耳朵，没说话。
林阿姨口中的老于是她的丈夫，两人大学时期就是同窗，从相识相知到最后相爱，其中数不清的柔情蜜意，让人格外艳羡。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结婚第一年老于因为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从此瘫痪成了植物人。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老于数十年如一日地躺在病护床上，死神为他的生命画下了一半的句号，剩下的一半就这么悬停在了半空中。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对他的慷慨馈赠，还是对他以及家人制造的另一场难见天日的噩梦。
身边的亲朋好友们只知道，老于需要每天不离身地照料和陪伴。
林阿姨需要工作，除了雇佣护工照料以外，她自己也是日复一日由病房到工作地，两点一线辛苦奔波，每天风雨无阻，无一例外。
年轮更替，一晃十年匆匆而过。
林阿姨对待爱情的忠贞和坚定令人动容，但更多的是引来了亲朋好友的唏嘘慨叹。
她的人生本该花开满路，本该潇洒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没有个人时间，每天担惊受怕、战战兢兢，从此笼罩在了无尽的灰白之中。
尽管她对这一切心甘情愿。
尽管也曾有人劝她大可一走了之。
但她始终如一，不曾改变。
红绿灯由黄转红，母亲缓缓踩了刹车：
“林阿姨应该是快乐的，至少——她现在的生活状态顺从了本心所愿。”
顺从了本心所愿么。
沈景祈手肘撑在车窗边上，默默琢磨这句话。
幸不幸福也许没有恒定标准，所有一切都在于当事人本心。
但——真的是这样吗？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就能明白的。
母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转换了话题：“小祈，你先想想一会儿晚饭吃什么——听说今天商厦办活动，又开了几家新的餐饮店，我们可以去看看，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一趟。”
沈景祈嗯地应了一声。从后视镜回望着母亲，眼角弯折出轻柔平淡的笑意。
车子驶入商业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热闹的商厦灯火通明，绚丽的霓虹灯点亮了夜空。
母子俩最终选择了最顶层新开的一家烤肉店，边吃边聊，时间很快流逝而过。
从餐饮区出来后，听见一阵强烈的dj音乐，从高层栏杆往下望去，只见一层广场音响灯光闪烁，篮球场上跑动着很多人，周围一圈围观观众不时发出热烈的喝彩助威。
巨型竖版横幅从玻璃顶窗悬垂而下，上面用乍眼字体写着活动内容——投篮比赛，前十名可获得价值五百元购物券，附加赛可获得纪念礼品。男女老少都可参与。
母子俩从扶梯缓缓而下，汹涌喝彩声和dj音乐越来越大。到达一层的时候，游戏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了。主持人的声音冲破吵闹人声：“好了大家请安静，我们的投篮游戏即将进入最后一轮基础比拼环节，如果还有要参加的观众请抓紧报名。”
话筒回音响彻整个商厦，沈景祈看见人群里又挤出了几个报名者。
同一时间，大屏幕倒计时进入了最后两分钟。
母亲指着最后投球的那个人赞叹：“那个老爷子得六七十了吧，一点不输年轻人。小祈你知道吗，我和你林阿姨上中学那会儿，学校硬件设施不行，操场上连个像样的篮球筐都没有。当时还是各个班级的学生集体众筹，才成功添置了两台新的设施呢。”
沈景祈一直仰头望着母亲，看出了些什么，眨了眨眼，立刻接话道：“您也会吧，打篮球。”
“嗯，高中的时候我和你林阿姨还代表班级参加学校的女篮比赛了呢。”
“那我觉得您也可以参加，没准还能赢个消费券回来。”
“还有一分钟，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沈景祈又补充提醒道。
母亲看了他一眼，第一时间没吭声。
倒计时还在走秒数。
眼看就要来不及了，沈景祈刚想再次开口，手里就被塞过了母亲随身带的包。只见她象征性地整了整衣裙，留给自己的只有匆忙的背影和悠长的叮嘱：
“儿子你在原地等着我吧，结束了我回来找你。”
她转头挤进了人群中，卡在倒计时归零之前，赶上了报名。
沈景祈笑了笑。有时候母亲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他自己本人还像小孩子。充满了孩子气和童稚的一面，其实很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经常见到。更何况对于总是操心家里事务的母亲来说，出门机会寥寥无几，此时此刻能去参加她喜欢的活动，是非常难得的。
没有遵守母亲让他站在原地的嘱咐，而是转身重新上了二层，那里能以一定高度俯视篮球场的情况。dj音乐重新响起，游戏很快继续。围绕篮筐的五个角度，三分线、两分线各有一个取球台，上面各有五个花球，需要在规定时间里投出五十个球，按照进球数总和进行分数排名。
作为最后一名报名者，母亲正在练习区域进行热身运动。知道母亲参加比赛并非为了什么消费券，但心里还是暗暗祈祷，希望她能在接下来的“亮相”里拿到好成绩。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很青涩僵硬，不过短时间里就有了飞跃式提升，并一直延续到了接下来的游戏发挥里。带跟的女式皮鞋不方便运动，却限制不了她如火的热情。最初的三分投篮命中率并不高，但随后二分线的五个点位，当二十五个球接连被她凌空投出，无一例外全都弧线优美地精准入篮筐时，现场爆出一连串助威叫好声。
沈景祈从二层栏杆立起身子，内心惊诧不已，也加入到了周围喧嚣的鼓掌声中。
主持人也鼓掌连连：“前十名已经新鲜出炉，接下来的附加比赛，需要我们这十位选手两两组队，前两名队伍还可以获得我们准备的特殊纪念礼品。”
十名优胜选手这时都来到了场中央，由于他们之间都互不认识，挑选组队成员比想象中省事不少，大约一分钟时间就两两组队完毕。
尽管和场内有一段距离，沈景祈不太能看清场上人的面貌细节，但还是不由自主打量起母亲旁边的那个队友——不论从身形还是气质上来说，明显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学生。
男孩头上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上身黑色T恤配下身灰色运动裤，大概因为衣服整体色调偏深的缘故，俨然一副全副武装、生人勿近的疏离气质。
沈景祈觉得那个男孩莫名眼熟，不禁又开始仔细观察。从二层俯视的角度，他侧脸下颌的弧度在水晶灯光下有点模糊，薄唇抿成一条无澜直线，帽檐下一晃而过的眉眼里自带三分凌厉。
沈景祈好像知道那是谁了。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了凌贺驰，而且他还和母亲一个队伍参加附加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