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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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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宋星泽和吴程依旧是最先到达约定地点。
宋星泽猴急得不行,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候就开始催着吴程跟自己一起来了,美名其曰做好攻略。
用吴程的话来说就跟踩点一样,里里外外的把周围都转一遍才罢休。
直到宋星泽自己感觉差不多了才肯停下来,坐在空地上拉着吴程唠嗑。
宋星泽指着玻璃小屋外面的宣传海报说:“我想做这个。”
又往下看了没几个款式就改了主意:“要不还是这个吧,这个更好看。”
吴程问他:“那之前要做的那个呢?”
确实是有点为难,感觉哪个都想试试,宋星泽试探地开口:“要不这几个都做?”
“要不你直接把上面的都做一遍好了。”宋星泽打算点头同意,就听吴程又开口道:“你自己做,别指望我。”
吴程太了解宋星泽了,想要又懒得动,每次都是丢给自己收尾,有时候那做的真是一言难尽就丢到自己怀里让自己救救它。
宋星泽今天难得硬气了一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行的,相信我。”
“哦。”
吴程是不怎么信的,毕竟这话他听了不下一万遍,也只有宋星泽自己相信。
两人又东扯西扯一阵子,不过大部分都是宋星泽自己自娱自乐地叨叨。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第三个来的是齐煜,他对这一块比较熟悉,几个转弯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就是宋星泽说的这个地方不太好找,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找到。
他在小店门口停下脚步,不用确定就知道是这个,因为他已经在门口看到宋星泽他们了。
“来的挺早啊,怎么不进去?”
“万一你们找不到这里怎么办,你能在这里停下脚步不也是因为看到我了。”
齐煜挑了下眉:“是是是,就跟吉祥物一样。”
“你怎么说话呢。”宋星泽拉过吴程让两人并肩站着:“我们这叫舍己为人。”
“哦。”
齐煜被他的中二雷到了。
宋星泽往外张望:“齐煜,你来的时候看到岁汐谢可他们了吗?”
“没有。”齐煜懒懒地靠在门边,陪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等:“你这地方可不好找。”
岁汐没来过这一片,他站在路口看着眼前弯弯曲曲的路果断地打开了导航。
谁知道这地方怎么走,还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好用。
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掏出手机搜索“玻璃小屋”。
但……似乎并不成功。
那个店是新开的缘故还没来得及更新导航,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居然来的这么快。
正当他在蹙眉想解决办法时,事情遇到了转机。
“岁汐?”身后传来了白尘的声音,扭头看见他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岁汐颠颠地跑到白尘身边跟他抱怨:“白尘,我不认识路,这么多路口我不知道该走哪个。”
白尘是知道情况的,这边的路确实不好走,不知道宋星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揉了揉岁汐的头发:“没事,跟着我走,我认识路。”
“真的?那可太好了。”岁汐说:“最主要的是那家店没有导航,要不然我早就过去了。”
白尘顺着哄他:“是,都怪导航。”
岁汐跟着白尘这个人形导航走过好几个转弯,路过好几户人家,终于顺利到达目的地,就见齐煜他们跟电线杆子一样在门口站岗。
岁汐:“……”难道我也要加入吗?
他拉着白尘走近,问出了和齐煜一样的话:“你们三个干嘛站在这里不进去?”
这次换作齐煜回答:“怕你们找不到,来门口当吉祥物。”
宋星泽一开始还满意地直点头,直到听到“吉祥物”三个字忍不住打断:“这叫舍己为人。”
“切,找借口。”
于是,在宋星泽的强烈要求下岁汐和白尘两人也加入了阵营,要不是今天天气不是那么冷,岁汐才不会答应这个离谱的要求。
“岁汐你冷不冷?”白尘忍不住关心岁汐:“千万别冻感冒。”
岁汐往白尘方向靠拢,两人胳膊挨着胳膊:“不冷,有白尘在身边一点都不冷。”
岁汐并没有说假话,白尘的体温普遍比他高,这一点他老早就发现了,冬天的时候自己的手指尖总是凉的但白尘的手却一直都是暖乎乎的。
白尘知道岁汐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挡住一侧吹来的寒风陪他一起等。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岁汐兜里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谢可。
“喂谢可,你怎么还不来,就等你一个人了。”
周围其他人听到是谢可的电话以为他是出什么事了都围拢过来。
那边传来谢可呜呜咽咽的声音:“哥,不是我故意迟到,我迷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走哪里了。”
想起谢可的路痴属性,岁汐都不想吐槽了。
“你说说周围有哪些事物。”
“嗯……”谢可说:“路两旁有很多光秃秃的树算不算?”
岁汐忍着直接挂断的冲动:“你怎么不说路两旁都是电线杆子。”
谢可也知道自己说傻话了,努力地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嗯……我旁边有一户人家瓦片是灰色的,大门看上去金灿灿的像是暴发户,门口还卧着一只大黄。”他不确定地问岁汐:“够具体的了吧,哥你有没有路过过这里?”
听到谢可的描述岁汐放了心,他对那个门是有印象的,还好没有走岔,他打开免提,让一直往这边凑的宋星泽他们一起听,还贴心地解释了句:“谢可迷路了。”
“嘿嘿,真有个中招的。”宋星泽幸灾乐祸。
齐煜还有点良心,语气略带担忧地问他:“谢可,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可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先是愣了下,然后大喊着控诉岁汐:“你居然开免提,我没脸见人了!!”
岁汐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淡淡地提醒他:“你要是挂了电话就别想找过来了。”
他瞳孔一转往齐煜那边瞥了眼,继续刺激他:“你也别想见到齐煜了,我是不会让他去找你的。”
谢可:“……”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谢可能屈能伸:“行,岁汐你给我指路吧,我跟着你说的走。”
“你先往北走20米,右拐会看到一个大花盆往那个方向走300米,然后往南走走到尽头差不多就能看到了。”
“对对对,岁汐说得对,就这样走就能到了。”宋星泽站在岁汐身边朝着电话里说。
几人凑在一起等谢可那边传来好消息,就听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句:“哪边是北和南?”
众人:“……”
谢可蹲在地上直接摆烂了,自暴自弃地嚷嚷:“我不认得路,你们快派个人来接我!!”
他身后金灿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后:“喊这么大声干嘛,还站在我们家门口喊,要喊去别处喊去。”
说罢,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嘭的一声。
突然被呵斥的谢可在风中凌乱,他压低声音冲着电话哭诉:“呜呜呜,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他居然敢骂我!!”
手机那头的众人也听到了那句呵斥,都紧捂着嘴苦苦忍笑。
“噗嗤——”
宋星泽刚开始没忍住,先笑了声,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抬手捂住嘴。
他凑到岁汐身边:“嘿嘿,大少爷第一次受到社会的毒打。”
看似是悄悄跟岁汐说,其实那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果然,手机那头传来谢可崩溃地大吼声,在风中显得断断续续:“宋星泽,你居然嘲笑我,我要跟你绝交!!”
“咳咳咳。”
谢可被风呛到了,他赶快背过身。
宋星泽觉得自己声音挺小的啊,怎么就被当事人听到了。
他问岁汐:“谢可不会记仇吧?”
岁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紧张:“没事,他是跟你闹得玩的。”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宋星泽又开始肆无忌惮:“谢可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不,我要齐煜来接我。”
在谢可的要求下,齐煜出发了,他这次的任务是找到迷路的、张牙舞爪的猫并成功将他带回目的地。
白尘和吴程一直没有参与话题,一个是嫌谢可笨不想跟他说话,一个是认为和谢可不是很熟说不出口。
五分钟过去,众人才看到谢可和齐煜磨磨唧唧出现在路口。
谢可好兄弟似地拉着齐煜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根本看不出在手机里崩溃大喊的样子。
他今天穿了件驼色羊绒大衣,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连平常穿的羽绒服也不穿了。
宋星泽凑过去围着他转了圈,一只手托着下巴:“谢可,你冷不?”
谢可嘴硬不承认,僵硬地笑了下:“当然不冷了,要不然我还能这么穿?”
岁汐也加入了调侃行列:“啧,花孔雀一样,起的那么晚你居然还能化个全妆。”
“他化妆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宋星泽问。
谢可还想狡辩:“怎么可能,我这可是自然美懂不懂。”
岁汐也不想在齐煜面前戳穿他,拉着宋星泽回归大部队,扭头冲谢可说:“快走吧,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折腾了许久,六人终于凑齐。
玻璃小屋内。
六人走进这个小屋,里面温暖如春,装饰大部分采用暖色调显得特别温馨,两边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旁边还认真的标注着名称、日期和创作人。
宋星泽:“里面好暖和。”
岁汐:“所以你为什么偏要在外面等?”
谢可感到不可思议:“你们居然一直在门口等着我,我太感动了。”
齐煜:“你这么说显得我们很傻。”
老板见有人光临迎了上来:“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教你们。”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生,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笑容和煦语气中带着热情,和周围环境给人的感觉一样。
宋星泽凑在吴程耳边嘀咕:哇,是个小姐姐哦,好温柔的样子。
吴程瞳孔微沉,将宋星泽拉到身后挡住他的视线,心中不爽。
“别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哦,我不看了。”
其实是吴程故意夸大说辞,宋星泽眼中只有欣赏罢了。
岁汐站在两人身后几步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几人在老板的带领下各自找位置坐下,听着她的讲解慢慢对烧玻璃熟悉起来。
“来这里的大部分人是来做花的,先用面前的火枪加热玻璃棒让它局部融化,拿出钳子把它团成一个球再用压扁器压扁,轻轻用镊子拽出一个花瓣的尖放在一边冷却,凑够十二片左右就可以拼在一起了。”
一根平平无奇的玻璃棒在她的手中慢慢成型,随着她一步步的讲解变成一朵玫瑰花。
宋星泽全程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感觉自己也能像她一样轻轻松松:“这也太简单了吧,看我的。”
说罢,他拉着吴程哼哧哼哧捣鼓起来。
岁汐不想做普普通通的花,周围展示柜里的花已经够多了,他不着急的动手。
“白尘,你刚刚在门口一直在玩手机,我能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岁汐觉得自己有点越界了,赶快解释了句:“我就是好奇,如果不方便……”
白尘打断了他,无奈的揉了揉岁汐的脑袋:“没有什么不方便,想看就看。”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塞到岁汐手里,当他的面输入密码解锁,打开搜索页面开口解释:“我刚刚在看明瑞商场的电玩城攻略,顺便找找周围还有什么好玩的,这样不用手忙脚乱。”
岁汐拿着白尘手机有些发愣:“白尘,你就这么把你的隐私给我看了?”
“你不是要查岗嘛。”白尘笑眼弯弯:“再说了,只要是你想看没什么不可以的。”
岁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脸颊有泛红的迹象,视线短暂移开,又抬眸和白尘对上视线:“我就是要查岗,不过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就这样吧。”说着,把手机塞回白尘手里。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反正都已经打算好寒假期间表白了,现在透露出一点应该没关系。
白尘说得对,他就是要查岗!
岁汐三两句就说服了自己,不再不好意思,靠在白尘身上歪头看他:“白尘,你想做什么,也是玫瑰花吗?”
白尘支撑着岁汐全身的重量,一手支着下巴思考了下:“我打算做一个玻璃罐。”
这个回答着实有趣,岁汐突然想做一个有关联的东西:“那我就做一颗糖果好了,粉色的草莓糖,我感觉会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