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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贺老 “嗯，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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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因为时间没能签成的婚前协议，许珂听闻两人同时在公司，直接带着文件找上了门。
本还在指导师妹实验的贺楚深被赶来的宁秘书叫了出去，“贺工，浅老板找您。”
贺楚深在一片起哄声中镇定地起身，走向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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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过面前二人签完字的婚前协议，许珂笑眯眯地说，“恭喜两位正式成为未婚夫夫，请问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呢？”
沈池浅和贺楚深对视了一眼。
许珂其实察觉到他们之间身上那份略有些相融的气息，料想是有了些感情上的进展，不过他并不打算插手揠苗助长。
两人都不是小孩子，如何选择由他们自己决定。
“订婚宴？婚礼仪式？”许珂试探出声，“你们两家长辈见过面了吗？”
“我父亲应该是已经私下和贺老接触过了。”想起那天从家宴回去之后，沈父给自己发了一条评价贺老爷子的消息，沈池浅料想他们应该是已经见过。“阿深也见过我的家人了。”
贺楚深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如果说沈家是表面还算和谐，那贺家的这些亲人之间，就恨不得对方死了才好。
沈池浅见他指节发白，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我父亲既然已经邀约了贺老，估计我也不用再上门拜访了。”
许珂不赞同地摇摇头，“毕竟是结婚，就算是联姻，也还是要去正式见见长辈。”
他的话音刚落，宁秘书就敲了敲门。
待沈池浅应声让人进来，还没等他开口，宁秘书身后就传来老态龙钟地声音：“沈总，既然你不来找我这老头，那我就亲自来找你吧。”
贺楚深猛然看向门口，贺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呦，小深也在。”贺老爷子背着手，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内，“正好一起谈谈。”
沈池浅站起身，“不知贺老要来，有失远迎。”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似乎只是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客户。
许珂忙拉开椅子闪到一旁，却将婚前协议落在了茶几上。
贺老爷子在茶几前就坐，一眼就扫到了那份婚前协议。“看来我来的时间正好。”
沈池浅坐回到贺楚深身边，给贺老爷子斟上茶。
“贺老，因为工作没能上门拜访，实在是我的疏忽。”
“你本来也不该见我，可惜我们家楚深的父亲在国外，也只好我担了这责任。”贺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贺楚深，“你跟你父亲说过没有，你结婚的事。”
“没有。”贺楚深淡淡说道，“没必要。”
“就知道你没说，”贺老爷子哼了一声，“确实也没必要告诉他，毕竟等他回国，你们这联姻差不多也没用了，离了对谁都好。”
“爷爷，你答应过我，我的婚事你不会插手。”贺楚深硬邦邦地说。
沈池浅察觉到贺楚深的脊背绷紧，借着衣袖的遮挡勾了勾他的小指。
贺老抬手翻了翻那婚前协议，见那离婚后的财产分配还算勉强对贺楚深有利，便没去挑刺。“我看了，你们这家公司的情况还算不错。”
他那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池浅和贺楚深，“只是小了些，能不能顶住风浪还要另说。”
“合子的经营情况稳定，即使出了事也有能力自行解决。”沈池浅开口道，“贺老不必担心。”
“也许吧。”贺老古怪地笑了笑，“最好别让我失望。”
“我跟你父亲在谈婚宴的事。”贺老爷子转移了话题，“等你们领完证，婚礼就不必要了，贺沈两家在桁川楼办一场晚宴，这事就算宣布出去了。”
许珂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婚礼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还需要大家见证。”
“见证？”贺老爷子笑了一声，“婚礼要是能保佑感情，这世界上就不会有离婚的存在。”他的眼睛落在沈池浅身上，“这事，沈总应该比我体会得深。”
要知道，沈家和颜家的婚礼格外盛大，不过最终也是个笑话。
这对新人脸上没有一丝结婚的喜气，连那生老病死的宣言都不肯走个过场假意读一遍。
“这是自然。”沈池浅面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贺老爷子没把他们的联姻当回事，“一切从简，我也不希望太多人插手我和阿深之间的关系。”
“不错，你是个明事理的。”贺老爷子很满意沈池浅的识相，“早就听闻沈总工作能力出众，要是愿意以后可以来贺氏上班，待遇自然不会差。”
“谢谢，但我很满意合子，暂时不考虑贺氏。”
贺老爷子不在意，本就是客套罢了。
他愉快地跟沈池浅多谈了几句，喝了两三杯茶才起身要走。
沈池浅将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剩下的交给宁秘书去招待。
许珂也该走了，他拿着签署好的婚前协议离开。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沈池浅长舒了一口气，关上门。
贺楚深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僵硬的坐姿。
“怎么了？”沈池浅站在贺楚深面前，弯下腰用手在贺楚深面前晃了晃，“不会被贺老爷子吓住了吧？”他开玩笑道。
贺楚深却牵住了他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沈池浅知道他是在为什么道歉，贺楚深现在还没有能力与贺老爷子抗衡，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还在寄人篱下，恨自己不能为他争取到哪怕一点的利益。
“阿深，”沈池浅垂下眸，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抚着贺楚深后脑的头发，“我不怕等。”
他的手指穿过那茂密的发间，带来酥麻的触感，“时间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沈池浅等待过太多，等待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等待沈怀瑾和沈怀瑜真得把他当亲人看。
“我会等你，等到你对我的承诺实现的那天。”
“在那之前，不要难过，也不要道歉。”
“我一直会在你身边。”
手背上似乎察觉到湿意，沈池浅安静地等待贺楚深慢慢消化着情绪。
待贺楚深重新抬起头时，只有那隔着镜片也遮不住眼底的红昭示着他刚才的情绪波动。
“在我曾经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人管过我。”贺楚深缓缓地说，“可到了如今，人人都想插手我的生活。”
“阿浅，我不会让他们干预我的人生太久，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保证。”
曾经的一切苦痛好像都是在为沈池浅的到来铺垫，让他觉得人生并不是毫无意义。
爱，多么奢侈的东西。
贺楚深从来没觉得有人爱过他，不管是漠视自己的父亲，还是杳无音讯的母亲。
沈池浅却好像给了他缺失的所有的爱。
“嗯，我知道。”沈池浅捧起他的脸，用拇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揉捏，“都中午了，要不要去食堂？”
“今天食堂做了清炖鲈鱼，去晚了可就要没有了。”
贺楚深点点头，让沈池浅抓着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他发誓，会将沈池浅的爱牢牢握在手中，发誓要给沈池浅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