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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岛谜案 与舍友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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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推开了分配宿舍的门。
然后他愣在了门口。
眼前是一个……宽敞到离谱的房间。
说它像宿舍,不如说更像某个被临时征用的大型活动室,或者废弃仓库。
足足二十张行军床整齐排列成四排,中间留出的过道窄得可怜。每张床旁配着一个矮小的储物柜,这就是全部家具。
空气里弥漫着刚拖过地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汗味、各种洗漱用品香气,以及一种……二十个年轻男性聚集一室后特有的、难以言喻的复合型气息。
沈倦的头发丝差点都要炸起来了。基地其他地方现代化得堪比科幻电影场景,怎么宿舍条件……梦回二十年前新兵营大通铺?
甚至可能还不如!
“Hi,新来的?”
靠近门口的几张床上,有几个人抬起头,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更多的人则埋头在各自的储物柜前,拼命把带来的家当塞进那点可怜的空间,场面略显混乱。
沈倦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扫过房间,心里默默叹气。
他总算明白在机场时,骆风锦和江淮那句“顺路”是什么意思了——黯雪作为顶尖大院,估计学员住的根本不是这种“集体大棚”。
那两人多半是特意陪他们走过来,或者,黯雪的宿舍区压根不在这片。
这“运气”,可真是“好”极了。
于是,当第二天清晨,刺耳的起床哨划破黎明,全体学员被拉到操场上进行第一天适应性训练——8000米耐力跑时,沈倦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无法忽视的黑眼圈。
二十人的宿舍,气味复杂就算了。
关键是,真的有人打呼噜。
不是普通的打呼,是那种时而悠长如拉风箱、时而短促如摩托车发动、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模糊梦话的、富有层次感和穿透力的立体环绕声。
沈倦在凌晨三点被再次“唱醒”时,盯着上铺的床板,脑海里闪现了至少十七八种能让对方立刻安静下来的物理疗法。
但他最后只是无奈的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自己带来的、带着熟悉香味的羽绒被里,试图阻隔魔音。
“沈倦哥!”
正机械地迈着步子跑步,神游天外的沈倦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现实。
余光瞥见江淮那小子脱离了前面的方阵,正兴冲冲朝他跑来。
“你没睡好吗?这黑眼圈快赶上……”江淮凑近了,话没说完。
沈倦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屈指在他额头上“啪”地弹了一下。
清脆,响亮。
“嗷!”江淮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嗯,舒服多了。沈倦感觉胸中那口被呼噜声憋了一晚上的浊气,消散了不少。
“好吧好吧……”
江淮揉着额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说正事,刚刚骆风锦悄悄告诉我……这次中期考核,真的会开放海蚀岛!而且是强制所有学员参加,成绩直接挂钩最终评定和各大院的选拔!”
海蚀岛?沈倦眼神微动。
那是基地最著名的、也是危险性最高的综合实战模拟场,模拟海上孤岛遭遇突发性多重副本侵袭的环境。
并且当时作为第三席的他,也曾参与过海岛的建设方向,最终选地为北极圈格陵兰岛
他上辈子参加培训时,这项训练只对A级以上学员开放,且需要自愿报名。
看来这一届的培训强度,远超以往。
“骆哥还说,内部消息,这次岛上的情况可能比以往更复……”
江淮正说着,突然,一只手猛地从两人中间伸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将他们隔开。
“诶!你们两个!”
带队教官不知何时溜达到了队伍后方,板着脸,眼睛里却闪着看好戏的光
“跑步就好好跑步!贴这么近干嘛?悄悄话留到晚上回被窝里再说不行吗?”
他嗓门洪亮,这一嗓子,不仅打断了江淮的话,还把前半队学员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噗——”
“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跑步的队伍都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平时就爱闹的学员更是吹起了口哨。
“??”
跑在队伍最前方领队的骆风锦听到后面的骚动,回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被教官强行分开、此刻略显尴尬的沈倦和江淮身上。
“……”江淮接收到骆风锦那没什么温度却明显带着询问意味的视线,立刻双手合十,朝着骆风锦的方向做了个告饶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表情委屈又滑稽。
沈倦别开脸,忍住笑意。
“笑什么笑!都给我跑起来!”
教官一边虚踹着身边几个偷懒减速的学员,一边幸灾乐祸地喊道
“现在还有心思笑?等上了岛,被怪物撵得哭爹喊娘,或者没被大院选上灰溜溜回去的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海岛……强制参与……选拔性质……
沈倦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落到了队伍末尾。他一边调整着呼吸——这具身体的长跑耐力确实比前世差了不少——一边思索着。
前几天的训练项目他大概有数,无非是体能、基础战术、理论。
后面就是各种虚拟实战模拟。但这个突然提前并强制化的“海蚀”岛实战,显然是个变数。
如果真如教官和骆风锦透露的,这次海岛成绩直接决定各大院的选拔,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不再是普通的训练考核,而是一场潜在的、激烈的资源争夺战。
各大院的眼睛都会盯着这里。
而他,一个D级,一个低调养伤、避免引人注目的存在,不应该卷入这种旋涡。
正想着,教官踱步到了他身边。
沈倦立刻换上略带好奇和期待的表情,语气诚恳地问:“教官,您能透露点海蚀岛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大概是什么形式的考核?团队还是个人?”
教官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小子,现在知道打听了?刚才跟人聊天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沈倦背上拍了一巴掌,把他往前推了推,“好好训练!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通知!现在,加快速度!别掉队!”
说完,教官便迈着步子往前去了,留下沈倦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想提前获取详细情报是不可能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合理地表现平庸吧。他对加入任何大院都没兴趣,白夜庇护所就很好。
打定主意,他正准备稍微提速跟上大部队,前方队伍却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原本整齐的跑步方阵出现了混乱,许多人停下脚步,朝着训练场另一侧的器械区张望,议论声嗡嗡响起。
“怎么了?”
“那边出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
人群开始朝那个方向涌去。沈倦蹙眉,抬头望去。
只见器械区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急促的呼喊,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
出事了?训练事故?
他下意识地看向队伍最前方的骆风锦。
只见骆风锦也已经停下了脚步,正朝着骚动中心望去,侧脸线条绷紧,神色凝重。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分开人群,快速朝器械区跑去。
沈倦迟疑了一瞬,也迈步跟了上去。
他甚至还没有接近就听到了几声不真切的呼喊声
“叮——”金属碰撞的锐响响彻整个操场,人群迅速后退,中央是一对正在打斗的学员
“你以为你自己很牛是不是?区区一个A级也和我比?”沈倦刚刚才看清两人模样便听到这么一席话
手拿训练用剑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右手微微起式,眼神中满是对面前的狼狈女生的不屑。另一个拿着长剑与之厮杀的女生皮筋已经散落,发丝凌乱
“嘿!这里不是拿给你们打架的地方!回你们教官那去!”教官厉声呵斥,但二人充耳不闻
兵器的振鸣还在继续,连空气中都带着火药的味道
但A终究还是比不上S的先天优势,沈倦看着她逐渐暗淡的眼神皱了皱眉头,她拿着的剑在交锋中逐渐开始不受控的颤抖
胜局已定的事,教官与另一位赶来的教官交换眼神,反正有保护机制,他们也懒得再管
正好打完送去禁闭室关一天给学员杀鸡儆猴
其他人也仿佛看到了必然的结局一样,转过头感叹“还以为是什么好戏呢…
正当教官在组织男生恢复队形时—
“噗呲——”刀剑茹毛饮血的闷响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贯穿了所有人的耳边
“啊!!”听到叫声的男生们纷纷回头,却看见了令人惊悚的一幕——那个S级倒在血泊里,而另一个人还在用剑不断刺穿她的身躯,动作机械而僵硬
噗、噗、噗
每一次插入和拔出都带出更多的鲜血
而地上的人被迫承受着痛苦,可她的喉咙说不出来,也叫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已经被刺穿她胸口的人割断了
她只要动一下,伤口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她的鲜血一并供出——S级的再生能力和生命力都很强,可现在却成了她求死不得的酷刑
拿着剑的女生神情已经有些癫狂,布满血丝的血红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的人,对周围的人和事毫不关心
沈倦也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了,但当他转头看向现场时,除了血腥,他更多的是疑惑,A再怎么强再怎么杀的了S,她刚刚虚弱的样子不是假的
退一万步讲,学院的保护机制都阻挡不了她吗?
教官明显也觉得不对劲,沈倦看着他们在手中逐渐形成武器,在女孩抬手的瞬间一闪打断了女孩的再一次伤害
她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沈倦瞳孔一缩—
女孩的长发早就披了下来,刚刚被挡住侧脸看不真切,现在发丝飞扬沈倦才发现:这个女孩的脸苍白的犹如瓷娃娃,双眼已经看不到一点白色的部分了,整个眼珠完全被黑暗覆盖
是怪物。沈倦眉头紧皱
“停下!立刻给我停下!不然我立刻杀死你。”教官几乎是用吼的
女孩的动作顿了顿,她缓缓的转过头,思考了一阵后妥协一般的把架着的剑慢慢放下
“好”声音干涩而沙哑
剑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她的整张脸被长长的头发遮住,看不清什么表情
教官迅速上前将她的手用手铐捆住,女教官立刻上前查看那名S级女生的情况
“好了好了都散了啊…”
话没说完,被拷住的女生突然低头,一口咬在教官的手腕上,野兽般的撕咬将皮肉咬破,鲜血涌出
“疯狗!”教官痛骂一声,猛的发力抽手,带下一小块皮肉
这场事故最终以女生被押入最高级别禁闭室、取消所有资格等待审判告终。而那名S级女生的死亡,则在学院里投下一片沉重的阴霾。
往日训练间隙的嬉闹消失了,学员之间交谈时都多了份小心翼翼的打量
恐惧在暗处滋生
“他们说那个女生本来就是怪物!要不然怎么会突然…”
“怎么会!,怎么会有怪物混进来…还能杀掉S级!太恐怖了吧。”
“小心点吧…我本来申请离开的,结果现在学院全部都封闭了!所有人都离不开!!”
“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沈倦坐在操场边缘的长凳上,撕开塑料袋,咬了一口面包。
耳边飘过的议论已持续四五天,内容大同小异。
这几天和印象中没什么区别,无非还是那些项目,最多多了一个模拟训练,他都是以中下等的成绩通过的,应该没有机会被大院选中了,只要海蚀岛再“正常发挥”…
正当他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的时候,一股香味飘到他鼻尖
“唔…”一块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鸡排喂到他面前
沈倦没记错的话这是食堂最难抢的食物
沈倦愣住。食堂最难抢的限量供应,训练结束晚一分钟都见不到影
“谢谢…”他接过,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骆风锦
骆风锦见他接下,才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自然
“光吃这些没营养。几天没见你碰肉,训练体力会跟不上。”
他看着沈倦小口小口像猫一样啃着鸡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将手里餐盒里剩下的几块切好的鸡排也放到沈倦怀里,“这些也给你。”
“你…”骆风锦刚拿起纸想要递过去
“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整个基地的安宁,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事态警报
操场瞬间炸开锅
“咱们快去集合!”
“走!”
学员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起来,有人手里还抓着吃了一半的食物,有人握着训练剑忘了归还,场面一片混乱。
沈倦握着半块鸡排,缓缓站起身。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茂密的训练林——刚才警报响起的瞬间,林子上空惊起大片飞鸟,黑压压一片,正仓皇逃离。
不是演习。
他看向骆风锦,对方也正看着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
各位学员。”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集结广场,清晰冷静,不带多余情绪。
沈倦刚在队列里站定,抬头便看见了台上的人。巡音者第六席——零。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银色徽章在肩线处折射着冷光。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容在基地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冷峻。
“鉴于近期训练评估及综合考量,海岛选拔提前至现在进行。”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紧急集合就为了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但是提前选拔……这意味着,六大院的高层都会来看吧?”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握紧了手中的训练短刀,眼睛发亮,语气兴奋地对身旁同伴低语,“我听说第四席鸢尾小姐、第五席塞西莉亚大人都会到场……还有第三席,那位执清大人!只要能表现突出……”
“安静。”
台上的青年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整个广场嘈杂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平,只剩下夜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沈倦望着台上的人,一时有些走神。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他记忆里的零,还是十七岁的模样,头发短得近乎板寸,眼神里有种被遗弃小兽般的警惕与倔强。
是他亲手把那个瘦削沉默的少年从废墟里带出来,教他握刀,教他如何在绝境里活下去。
如今,少年长大了。半长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曾经会被夕阳光晕柔化的眉眼,如今像是覆了一层永不融化的薄冰,看不出丝毫情绪。
长大了。
沈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种说不清的怅然,像看一幅褪了色的旧照片。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衣袖忽然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沈倦回过神,转头看见骆风锦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站得笔直,仿佛刚才用小动作戳他手背的人不是自己。
“再不吃,”骆风锦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鸡排真要凉了。”
沈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下,偷偷提醒他吃东西?他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调侃:“骆长官,怂恿学员在战前动员会上偷吃,意欲何为啊?”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之前用油纸包好、还带着余温的鸡排,快速掰了一小块,趁台上零转身与副官交代事宜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塞进了骆风锦嘴里。
骆风锦:“……!”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碍于场合,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含着那块鸡排,咀嚼也不是,不咀嚼也不是,冷峻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倦憋着笑转回头,假装认真听讲。
台上,零已经结束了简短的布置。
“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村曾经加入巡音组织的初心:巡音所至,悲音尽无。”
此话一出,台下躁动的气氛犹如躁动的水面一样瞬间被抚平
“巡音所至,悲音尽无”身旁那个兴奋的女生将手放到胸前,庄严喊出
“巡音所至,悲音尽无”身旁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巡音所至,悲音尽无。”沈倦抬头,全场俨然将手放于胸前,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希望的光,仿佛一切都不能将他们打败
“巡音所至,悲音…”沈倦低语
“尽无”
“半小时准备时间。晚七点半,基地正门集合。迟到者视为自动弃权。”
人群再度骚动起来,但这次是压抑着的、兴奋的躁动。学员们迅速散开,朝着宿舍和装备库的方向涌去。
——————
晚上七点半,基地正门外灯火通明。
与往常不同,此刻聚集在这里的不再是送行的家长,而是清一色身着统一深蓝训练服、佩戴着编码手环的学员们。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期待和隐约的不安。
基地门口不知何时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在普通人眼中这里或许一切如常,但在巡音者视野里,薄膜泛着浅淡的蓝色光晕,将内外空间悄然分隔。
沈倦拉好训练服拉链,检查了一下腕上的监测手环,与快步赶来的白苓、诗语汇合。
“吓死我了……”白苓脸色有些发白,抓住沈倦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之前那个女生……死在训练场的事,不简单。”
沈倦一边朝不远处正在人群中与教官确认事项的骆风锦和江淮点头示意,一边将注意力转回白苓身上:“怎么说?”
“我们的带训教官被临时调走了,说是‘另有任用’。”白苓语速很快,“不止我们组,好几个组的教官都换了。”
“我们组也是。”沈倦点头,心里那丝隐约的不安在扩大。
“我本来也信了,但是被带走的教官都是和那个女生接触过的。”诗语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她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昨晚,我起夜时,听到隔壁教官宿舍方向……有很短的、像是被捂住的嘶吼声。”
白苓接话,声音发颤:“诗语立刻来找我,我们俩摸过去……没再听到声音,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我在靠近外墙的地方,闻到了血腥味。很新鲜,就在基地里面,离我们住的那栋楼不远。”
沈倦的目光落在诗语紧握剑柄的手上,又看向白苓眼底的不安。
教官的异常调离、深夜的异响、墙内的血腥气……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某种令人不祥的可能性。
“准备出发——!”
领队教官嘹亮的号令声穿透嘈杂,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巨大的能量薄膜开始波动,泛起水纹般的涟漪。薄膜的另一侧,景象开始扭曲变幻,隐约能看见嶙峋的礁石与深色的、翻涌的海面。
海蚀岛的入口,正在开启。
沈倦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基地大楼,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各异的同伴,以及前方那道逐渐清晰的、通往未知考核之地的门。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口袋里剩下的半块鸡排妥善收好。
然后,迈步走向那片幽暗翻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