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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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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等级吗？”叶普明质疑地皱起了眉头，据他所知，每个觉醒的哨兵或是向导，都会由家人带去基因检测中心确定等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面前的这位哨兵居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不知情：“我没有检测过。”
离他家最近的那所检测机构的设备，还是二十几年前的老款机器，最多只能觉醒状态和分化情况，无法更精密地判断等级。参加伊尔文学院的招生测试时，他只知道自己通过了，等级却没有公布。
事实上，伊尔文学院不公布的原因，恰恰是觉得没有不要，默认新生们都私下里检测过等级，同时避免等级差别带来的恶性竞争。
文序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是S级，要知道面前这位教官也是一位S级的存在，只不过是向导，和自己的属性刚好相反且互补……
“起来。”叶普明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人带了起来，“你应该有一个S级哨兵的样子。”
“知道吗？”他靠在文序耳边说话：“你是我手下唯一的S级新生。”
“现在，用你能想到的招数，尽情地对付我。”
对付？文序有些不明白，叶教官的意思应该是让自己出手，应该是为了考验他的身体素质和作战能力，可是……他只自学过一些比较简单的格斗招式。
想了想，他咬着牙，眼睛盯着面前有着犀利眼神的男人，几乎渗出眼泪来。就在沉默的对视之中，冷不丁地，他猛地挥出了一拳，没有任何虚晃的意思，直白地朝着上方叶普明的门面而去。
却在离那张脸一拳距离时，被另一只更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如同凝滞之箭，死死地停滞了动作。
“为什么下意识地要打我的脸？”叶普明收紧掌中那只冲撞的手，和它的主人对视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虽然脸确实是很脆弱的，但不是致命点，也很容易被阻挡掉。这太莽撞了。”
“你没有学过格斗技巧。”他肯定地说。
按照以往的惯例，新生们虽然各方面都不合格，但基础的格斗技巧是大部分新生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学习过的基础课程。
“对。”
一滴汗流入了颈侧的领子里，文序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窘迫起来，特别是叶普明紧逼的态度，好像他作为一个S级的哨兵是多么不合格似的。
致命点？他在心里盘算着、琢磨着，眼睛仍然与叶普明对视，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余光瞥到了男人下方的胸口。
超乎常人的灵敏五感，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男人的呼吸频率，心跳的声响被放大数倍，连布料下的肌肉群一起一伏都带着热气，在空气里，他能闻到强烈的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叶普明发现，面前的新生，突然像一头机敏的小豹子一样，耳朵和鼻尖轻颤，似乎在嗅着什么，应当是哨兵的特殊能力，但面前这个人，身板实在不够强壮。
“再来!”他催促了一声，对着文序招了招手。
文序却没有马上出手，反而像发呆似的，在他的身上瞟来瞟去。
这是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了吗？叶普明轻佻地嗤笑了一声，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也许，这个S级哨兵，水分比海还要大，根本没有什么潜力，看起来，就像一只没有头绪的走丢的小羊。
“算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手道：“你回——”话还没说完，裹着风的拳头突然朝着他的腹部袭来，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叶普明惊得下巴要掉了，刚刚看着六神无主，一副被批评得无地自容的小子，居然瞪着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腹部格挡，没想到对方却突然调转了攻势，好家伙，原来还留了一手 !
不过，叶普明可不是刚入学的战斗菜鸡，瞬间他就脑子里列出了可能被攻击的部分，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不紧不慢地拆着招——
“嘶……”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拳居然还是冲着脸来的，这个不受教的哨兵，居然还是不选择致命区，反而对他的脸情有独钟，直接给了他响当当的一拳。
在场的新生们都愣住了，教练居然被打了脸，这可是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扯着脸皮装作严肃的样子，同时为这位同学捏了一把汗。
毕竟，叶普明可是伊尔文学院出了名的不好惹的教官。
文序的手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教官的脸颊，还来不及得意，就被气急败坏的男人反扭着胳膊摔在了沙地里。
“啧——”叶普明揉着腮帮子，嘴里漫出一股血腥味，低头看着沙地里趴在地上的人——原来不是羊，是一只狡猾又记仇的狐狸啊。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叶普明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子，扬了文序一脸。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文序捂着双眼反问。
“什么玩意儿？”叶普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听见了什么？
“精神体是隐私吧？”文序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您也要问？”
叶普明捂着脸疼得抽了一口气，随手一指道：“滚回去归队!”
——
训练必然是枯燥乏味的，白天顶着炎热的太阳在干燥的空气里锻炼各种体能，晚上凉快一些，也不能安稳地在宿舍躺着，而是要进入礼堂学习相关的理论知识。
“由于你们和普通士兵的不同，在最终参于实战时，向导和哨兵的配合非常重要，这也是伊尔文学院的老规矩，系统将会自动为你们匹配最合适的伙伴和战友。”
“面对可怕的沙虫，你们可以一起操控机甲，用强大的精神力驱动它们成为杀死沙虫的武器……”
礼堂内，院长正在激情演讲，新生们坐在台下，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也被带领得心情澎湃，许多人迫不及待地和周围的同学讨论了起来。
“你说我们是要怎么匹配向导和哨兵啊？”
“好刺激啊!”
“机甲是一人一台吗？”
……
坐在文序一侧的牧凡嘀咕道：“不知道是学校分配还是自己选，要是自选就好了，我们宿舍刚好可以分成两队。”
“这种也要看合不合适，能不能匹配上的。”孟敬一摇摇头：“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许清比他们都紧张：“那个无所谓啦，马上要打沙虫去了，那个玩意很大的，到时候我真怕自己突发巨物恐惧症发作了……”
文序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也生出了别样的感觉。如果到时候真的按某种标准，给他安排一个疏导精神力的向导，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陌生的人相处。
更何况，还是以哨兵和向导如此密切的关系。
“……最后，我仍要再次强调一遍——”台上院长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他清了清嗓子：“由衷欢迎大家来到伊尔文学院，我们将共同努力，对抗黄沙的侵袭。”
——
午休时分难能可贵。刚刚结束了一早上的训练课程，文序感到了一种自骨头里渗出的深深疲惫。
刚开始每天训练完，身体都酸痛难忍，高强度的训练把这些新生训得服服帖帖的，和这种训练方式比起来，过去那些学生时代的军训简直是小打小闹。
中午的食堂热闹非凡，很大原因是出现了这一批体力耗尽、饥肠辘辘的饿鬼新生。
文序出现在食堂时，各个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叽叽喳喳地说笑着。但反观最靠近右手边的那个窗口，却清静得很。毕竟，那里是训练官专用的窗口。
等了好一会，才终于轮到他。伊尔文学院的餐品都是分配好的各种套餐，以供学生选择。文序于是要了价格最低的那种套餐，这比较符合他现如今的经济状况。
拿着自己的餐盒落座，刚刚吃了两口，便感到长凳的另一侧猛地一沉，一股印象深刻到无法忘怀的气息穿透食物的香气屏障，到达了文序的敏觉的五感之中。
他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动作不由得停顿一下。
一旁，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的叶普明无比自然地落座，开始吃自己的工作餐，在咀嚼的时间里抬起头来，毫不掩饰对旁边同坐之人的审视目光。
“叶教官。”
过了一会，出于不得已的礼貌，文序只能略微紧张和僵硬地开了口，视线避开自己击中的对方的伤口。
同时，硬着头皮被对方盯着看了好一会。
“嗯。”简短的回答，随后是一声夹着奇怪音调的话，像笑又不确定：“你手劲儿真不小啊。”
叶普明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到文序因为过分紧张而不自觉死死攥住筷子的手指。
文序愣了愣，下意识地松了松手上的力气，不知道回答什么，干脆埋头专心吃饭，只盼着吃完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如果S级就要得到老师的这种特殊待遇的话，那他宁愿降低一点等级。
“有尝试过驾驶机甲吗？”
事情没有他所期盼得那么顺利，叶普明再次抛出了话题，文序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吃饭会有这么的话要讲。
“没有。”他简直说不出再多余一点的话。
“那有见过吗？”叶普明继续追问。
见没见过，这种问题……让人有些无语，是在没话找话说吗？文序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和对方撞上了视线。
“…当然看过。”摸了摸鼻子，他不自然地偏离了视线，“媒体报道，还有实战录像。”
应该没有人没看过吧？城市随处可见的大屏幕上，总是无限循环播放这些内容。
“那你觉得怎么样？”
“哦。”文序吞咽了一下嘴里的食物，“挺好。”
“k134是人气最高的。”看见的次数也最多，文序看到叶普明有些不理解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心里“呵”了一声，解释道：“机甲们也是有粉丝的，就像明星一样。”
这种事情并不小众，估计只有叶普明这种常年在南端生活，平时也不关注八卦舆论、社会新闻的老古董才会一窍不通。
“k134？”叶普明居然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居然这么叫它？”
“这是它的编号。”文序扒完了最后一口饭，准备下一刻就找理由走人。
“叶教官，我先走了，您慢慢……”
“可我一般管它叫吞月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文序离开的动作撤回了一些。
“什么？”他听见自己问，“你也是k134的粉丝？”居然还单独取了名字，还是这种很土的名字，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老古董。
“当然不是。”叶普明已经克制不住地笑出声，看着眼前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新生，有点无可奈何道：“它是我的机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