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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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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钟，太阳还没有落山，一切都很明亮，伊尔文学院倒塌的墙壁已经被修复完毕，可以看到墙壁上粘合材料形成的鲜明分界线。
文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今天他流了很多汗，却没有多少困意。室友们洗了澡就各自上床休息，但对于他来说，昼夜分配的不均，显然导致了睡眠质量的下降。
最主要的是，匹配结果还没有公布，比原本预计的时间还要晚了一些。
想了想，他从宿舍的收纳柜里掏出了手绘本，翻开到最近的一页，上面的伊尔文学院的外观图刚刚画了个开端。
文序拿起笔，回想起今天修补学院墙壁的情形，一想到以后这种状况还会发生很多次，就不太想对这幅建筑图扣太多细节。然而就在他正纠结时，手腕上学院统一给他们配置的个人终端却“嗡嗡”地振动了起来。
当初他一拿到这个东西，就把它调成了振动模式。
下一秒，宿舍里也响起了各种提示音。
个人终端不停地闪烁着，显示有院方发来的新消息。文序能猜测到，那应该就是最终的匹配结果，有些克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通知，然而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宿舍内部并没有恰好被分配到一队的情况发生。
“文序，你的呢？”牧凡从爬梯上跳了下来，走到他身后探头看他的终端，显示着未读取，他叫了起来：“你怎么还不看啊!”
文序手指在屏幕上方晃了晃，硬是放了下来：“我自己看。”
“别犹豫了。”肩膀被孟敬一拍了一下，“就跟开盲盒差不多。”
文序关掉终端，站了起来：“我到外面的阳台看。”
“这有啥好藏着的啊。”牧凡在身后嘟囔了一句。
说是阳台，其实跟室内没什么两样，由于黄沙侵袭，这里的阳台都是玻璃封上的，基本不会打开，从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见远处缓慢垂降到沙地上的落日。
手腕上的终端一直急促地闪烁着，显得十分紧急，文序看着页面的“待读取”三个字，深吸了口气，点击打开了第一条。
没错，他收到了两条信息。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在院方发来信息后，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第二条消息也随之而来，他认得那个账户，属于他们的教官叶普明。
总之，在不清楚这两条短信的内容之前，还是不要让室友们看到了吧。
第一条信息来自院方：亲爱的文序同学，你好，由于本次缔结关系你的匹配结果较为特殊，请在收到消息后，尽快前往叶普明教官的办公室。
没有其他人的名字，难道真的没匹配上？
文序不确定是不是这种情况，继续点开了属于叶普明的第二条讯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实话，他真不是很想去那个教官的办公室，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虽然天还没有黑，但实际已经很晚了，按道理说教官也都下班了。
除非事态真的比较紧急。
简单收拾了一下，文序就在室友疑惑的目光里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还在路上晃荡，整个学院内都很空旷，黄沙随着风漂灌到口鼻处，而他却要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步行到离学生宿舍楼很远的办公室去，并且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扣—扣—扣——”
到了叶普明的办公室门口，文序先是舒缓了一下神经，才抬手在门上轻敲了几下。
“进来。”里面的声音说。
这栋楼本来就空旷，现在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不管是敲门声还是男人的回应声都显得很大，甚至产生让人更加紧张的回声。
文序推门走进去，办公室内没有亮着一盏台灯，以办公桌为中心向四周发散光亮，整个室内还是显得暗暗的，叶普明正背对着他看向外面。
“叶教官，是匹配出了什么问题吗？”
背对着他的叶普明转过来扫了他一眼，指着某处说：“自己看。”
语气有些冷淡，至少和早上相比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文序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头看向他所指的地方——原来是办公桌上的一张文件，刚刚正好在光线死角他没看见。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白纸，光线不太充足，但上面的字却看得很清楚了：“文序、叶普明匹配度:99％。”
匹、配、度、99％？等等，谁和谁？
在确认自己完全没有看错的后一秒，文序立刻转头看向了叶普明。
“我……”一时之间，他感到十分语塞。
学院新生组队，他倒是听说会把前几届没有匹配上的老生也混进来试一试，可是没有说会把老师也加入进来，叶普明……他已经这么厉害了，他是向导，他根本不强制性地需要一个哨兵啊？
为什么？
“你……”叶普明突然转过身来盯着他看，常年身处高位的眼神无形中带着天然的压迫。
文序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被他看着是一件这么紧张的事，整个身体紧绷地有些倾斜了，却又听到他说：“……算了。”
“这是学校匹配的结果。”他突然又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声音：“我也没想到……这种匹配度，总之，这么高的匹配度不用的话，是对学院资源的一种浪费。”
“而你——”叶普明把文件塞进了他的怀里，“你是一个S级哨兵，等级越高，意味着精神力有更高风险陷入混乱，你需要我这么个顶级的向导。虽然你看起来跟个没脾气的兔子一样。”
“这……”虽然文序很想说，这不合适吧？但这似乎已经是院方敲定的决定，只有他被拒绝的份，没有他拒绝叶普明这样一个人的道理。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文序问。
叶普明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就从明天开始。”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面容转为严肃，“每年这个时间，沙虫差不多都要暴动一次，突袭只不过是虫潮开胃前菜罢了。你们这些新生，要尽快学会与那些怪物战斗。”
“特别是你，文序。”叶普明皱眉盯着他说：“你的专业能力不足以和S这个等级相匹配，你不能浪费自己的天赋。”
“与其说是浪费，不如说是没有开发吧。”文序忍不住嘴快一句，替自己辩解，然后果不其然地得到了叶普明不大爽的眼神。
“你先回去吧。”他立刻下了逐客令：“明天开始到我这来一起训练默契度。”
——
第二天一早，文序很早就起床，顺利避开了室友们的追问，来到了与叶普明约定好的封闭训练室。
这里采用了星球最高科技的模拟训练技术，虽然伊尔文学院的校园建设没有采用多么高科技的设备，但却把大部分资源投入了机甲和战斗训练系统里。
一进入训练室，文序第一感觉是，空间非常大，甚至没有在室内的封闭感。在训练室内，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的叶普明比他到的更早。
在他的旁边，一台从未见过的老式收音机大小的仪器，正在闪烁着红光。
“过来。”叶普明冲他招招手。
文序小跑着靠近过去，目光落到叶普明手上拿着的两个金属手环，环身散发出蓝色的机器荧光。
很快，其中的一只被递到他身前。
“这是什么？”他接过来不解地问。
“精神力频率测试仪。”叶普明把手里剩余的那只套在了手腕上，眼睛瞥向地上那台仪器，“带上手环，就可以检测到我们频率的一致度。”
“就像呼吸一样，只有频率一致，我才更好进入你的精神网内。”
进入你的精神网……文序干咳了两声，点点头，老实地将手环拷在了左手腕上。仪器检测需要一定的时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看到那台仪器的显示数字上下浮动着，最后终于稳定下来：78％。
“是不是有点低了。”
看叶普明一直不说话，文序猜测着问道。
“不，一点也不。”
“昨天不是说……”99％吗？
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叶普明笑了一声：“那是预期效果，别忘了，我们从来没有进行过精神联结，能有78％，已经是非常默契的频率了。”
第一天，叶普明只带着他做了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要求呼吸步调节奏都差不多，文序不知道这些对于训练精神力有什么明显作用。
下午他还要赶回去和所有的新生一起上机甲理论和实操课，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以及在叶普明身边的不自在感，让他到了下午的实操课精神状态都下降了。
没想到第二天，叶普明就尝试从他的意识中抽离精神丝，这对于天生敏感度极高的哨兵来说，是一件陌生又极端不适的行为。如果不是文序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简直可以说是冒犯了。
意识内突然被植入了陌生的存在，哨兵的天性让他立马警惕起来，但很快，随着侵入的精神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文序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图景像被爬山虎包围的房子一样，被牢牢裹住了。
“这是什么？”他气息不稳，意识里游荡着一些不属于的东西，在最初奇怪的不适感之后，开始像暖流一样穿梭在他的意识云里。
“我的精神丝，感受了吗？”
“感觉像有一只手在我的脑子里。”文序闭了闭眼，“感觉好奇怪。”
叶普明点点头：“奇怪就对了。”
“就算是为了探入你，熟悉你的精神体，完成哨兵和向导的联结，可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在入侵你。”
“现在我要开始抽出你的精神丝了。”叶普明抬脚缓慢朝着文序的方向走近：“可能会更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