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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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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上横亘着巨大的虫尸群，呼啸的风声在深夜穿梭，向上望去，顶端的天空却是无数闪耀的星星。
高地之上，叶普明正熟练地清理着战场，已经腾出来的一片地方，扎了随身携带的帐篷。他从机甲的储存舱里掏出水壶，跳了下来。
叶普明走到帐篷边一把掀开，狭窄的空间内更显得昏暗无比，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似有若无的灼热气息。文序双眼紧闭，正在昏睡，朝着他的侧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发烧了。
也有可能是精力消耗过度，叶普明想，做出评价：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节制，一下子就把身体里的能量耗尽了。
文序的双手被戴上了一双略大的手套，防护性能还算不错。叶普明给他带上这双属于他本人的手套，确认他无法再对自己造成伤害后，才离开帐篷去做一些善后工作。
“唔……”文序意识模糊不清，凭着本能吞咽了两下干涸的喉咙，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
“要喝水吗？”叶普明一边这么问着，一边手上拧开了水壶，探身将自己也塞进了帐篷里，手臂从文序的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半架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文序正好头靠在他大腿上，看样子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叶普明刚把水壶怼到他嘴边，就无知觉地吞咽了起来，还像生怕水跑了似的，死命地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天已经黑了，陷入了暂时的宁静，空间不是很大的帐篷内，只能听到急切吞咽的咕噜咕噜声，以及叶普明忍痛的沉闷呼吸。
他尝试发挥自己作为一名向导的作用，安抚身前的这个第一次真正走上战场的年轻哨兵，然后发现对方的精神状态简直可以用“混乱不堪”来形容。
一只暖色调的红毛狐狸逐渐在他的身边形成实体，它和本体一样，都蜷缩着身体，处于昏睡状态。
叶普明的眉毛皱到了极点。
简单来说，对方陷入了结合热。
一种比较糟糕的情况，哨兵和向导并不一定都会发生身体上的关系，但契合度高的话，这种可能性却通常会大得难以抗拒。
叶普明神色复杂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那张滚烫发热的年轻面孔，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纠结。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他有些微凉的手掌贴合到哨兵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只躁动难安的小狐狸，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又一次问出上次被拒绝的问题。
文序已经不能分辨出什么，只能感受到被另外无数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丝安抚得格外舒服，他在脸上覆着的那只手上，闻到熟悉的味道。
“狐狸……”他轻声呢喃着，“……是狐狸……”
叶普明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直到一阵灼热的呼吸蹭上来，靠在他的手心里喷洒着，他才仿佛被烫到似的，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一只高大的草原狼从他的身后走出来，咬住了狐狸的后颈环在了身下，狼舌反复地舔舐着狐狸全身的毛发。
出于兽类的本能，在高原狼身下显得身型瘦小的红狐瑟缩了一下身体，将整个脑袋埋进了自己蓬松的狐尾里。并没有恶意的高原狼低呜了几声，着急地用犬齿叼住软塌下去的狐狸耳朵，轻轻咬合着提起来。
也许是共感的原因，在那同时，文序也发出了一声难以言喻的叫唤，干涩却又湿润，和平时非常不同。
叶普明干咽了一口，喉咙涩得滚动困难，他抬手拉下帐篷口的拉链，耳朵罕见地泛起浓重潮红。
“为人师表”这下要变成“禽兽不如”了。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口，似乎下定了决心，俯下身去头埋得很深，在身下的哨兵颈间深吸了一口。
要不了多久，体积不算很大的帐篷像小型沙丘一样，震颤起来，伴随着一些呜咽的、或短促或拉长的声音。夜晚沙地的回温，两个人毫不意外地都出了很多汗。
好在这场“结合热”在半夜暂时消停了。
文序暂且恢复了一些意识，正一言不发地岔开腿躺着，任由叶普明帮他清理下身，余光瞥到两只窝在一起酣睡的小动物。
完全不敢直视某人的正脸，侧脸也不行——他们俩个确实还没有熟到能上床的关系。
直到两人全部完成了事后的清洗工作，叶普明拿着几件衣服走过来，想要扶起他，看着是想帮他穿衣服，文序才赶紧夺过衣服，像活过来似的往身上套。
“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一边忍着身体的怪异套衣服，一边还要被另一个男人赤裸裸地注视着，他实在想不到说些什么，只好询问白天他的实战状况。毕竟，后来他就晕得不省人事了。
“嗯。”叶普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在看到对方几例粒衬衫扣子一直扣不上，手抖得像筛米一样时，终于忍不住扯住衣服往前一拉，十分靠谱地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这件衣服是叶普明的，尺码当然大了很多，松松散散地罩在文序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叶普明仔细地打量了一会。
“很不错。”直到扣完最后一颗，他才又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夸文序白天做得好，还是夸自己扣得好。
“睡觉吧，明天还有沙虫要处理。”叶普明抽出了一部分精神丝，只留下一小部分，在身体结合后，他能更好更轻松地安抚对方的精神和情绪了，“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文序仍旧有些不自在地在他的身前躺下来，蜷缩的睡姿，心脏跳得乱七八糟，一点睡意也无，只有身体的疲惫罢了。
然而过了一会，在对方的安抚下，好像回到了被大人摸着脑袋的小时候，渐渐昏昏欲睡起来，整个人好像泡在暖泉里，意识恍惚地飘在上空。
最后的意识里，是叶普明在他耳边说：“明天我还要继续好好训练你。”
瞬间他感觉更累了，真希望明天就不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