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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破人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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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七日夜，风枭蛇敲了敲风幽冥的卧室门。
“二弟。”
风幽冥走了出来，他看着风尘仆仆的风枭蛇，“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我没睡？”
“跟上。”风枭蛇说了一句，没有回答，转而走向风青面的屋子，敲了敲风青面的房门。
“大哥……”风青面睡眼惺忪地开了门，“怎么了？”
“来活了，给你们一个练手的机会。”风枭蛇转过身，走到风府门口。
“真的？”风青面一下子就不困了。
风幽冥没说话，打量风枭蛇的穿着，黑夜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嗯，我们要去K世界，收拾一下亵渎鬼神装神弄鬼的家伙……”风枭蛇轻声说，“我开传送阵，站上去，到了K世界等我。”
“是！”风幽冥和风青面齐声应道。
“不过……大哥，阿阎怎么办？”风幽冥看着风枭蛇。
“阿阎？他不是……”风枭蛇还没说完，就看到风霆阎在风幽冥附近飞。
“你怎么不在你父王那里？”风枭蛇挑眉，把风霆阎抱在怀里。
“因为父王想别的事，怎么叫都不搭理我。”风霆阎很可怜的样子。
“我们要去办正事，你就不要跟着了——况且，霆雷刚注意到你不见了，很着急地要找你呢。”
风霆阎撇了撇嘴，“父亲对我也太……‘塑料’，对吧？”
“他很爱你的。”
“师父，师娘呢？”
“飞了，你不要再叫苏小姐师娘了。”
“师娘……苏小姐也会飞？”风霆阎眼睛一闪一闪的。
“不是……我们离了。”
“为什么？”风霆阎不解。
“你长大了我再跟你讲。”风枭蛇微笑。
“是因为父亲吗？”
风枭蛇摇了摇头，“跟他没关系，你快回去，不然我生气了。”
“大哥，我们先过去了。”风幽冥觉得这不是自己待的时候，赶紧拉着风青面踩在了法阵上。
“嗯。”风枭蛇应了一声，轻抚风霆阎的头，“快回去，啊。”
风霆阎点了点头，飞走了。
风幽冥和风青面到了一个很破旧的公寓楼门口。
“这……”风幽冥有点受不了公寓楼散发出来的腐败的味道。
“也太破了吧……”风青面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风幽冥用法术探查了一下，“两个灵魂……”
风青面做了一样的事，“三个……”
风幽冥和风青面对视，他们中一定有一个搞错了，他们觉得。
“二少爷，有没有可能在您探查后，三少爷探查前又进去一个？”风三鬼在风幽冥的法镜里问。
风幽冥又探查了一下，还是两个。
“那个……二哥……刚刚谁在说话？”风青面有些怂，紧紧抓住风幽冥的袖子不放。
“风三鬼啊。”
“三少爷，我在这儿！”风三鬼的魂儿喊道。
“啊啊啊！鬼啊！”风青面吓得赶紧弹开，转身逃跑，脑袋正好撞在了风枭蛇身上。
“怎么了？”风枭蛇揉了揉风青面的脑门，风青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风三鬼不是死了吗？”
“对啊……”
在乌龙结束后，他们三个进入了公寓楼。
公寓楼里很干净，好像好久都没有住人。
风幽冥看风枭蛇的反应，发现风枭蛇在法术传音。
“大哥……”风幽冥小心呼唤。
“你们自己来。”风枭蛇说着，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条银环蛇。
风青面怂了，蛇瞅着风青面，风青面更怂了。
“有人吗？”风幽冥突然的大喊又吓了风青面一跳。
风青面有些难受，心里想着：我这么胆小是不是本来就不适合学法术？
“你们是什么人？”
微弱的女声传来，风青面又怂了。
“不会真的有鬼吧？”风青面想了想，“大哥都是鬼，我在怕什么？”
“我们是来调查闹鬼事件的。”风幽冥瞎扯道，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他大哥要他们历练。
“这里不闹鬼啊。”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打开了房门。
她抱着的婴儿面部浮肿发绿。
“僵尸？”风青面随口一说。
女子愤怒起来，“你在说我的儿子吗？”
“这孩子明明是个女孩……”风青面想着，脸上却露出微笑，“没有，我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女子一听笑了笑，“嗯，我还以为你在说我的儿子是僵尸呢……”
风青面顿觉毛骨悚然，他觉得女子紧盯着他，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风幽冥上下打量着女子，“你受伤了？”
女子一听，愤愤不平，“都怪那畜生！”
“畜生？哪位？”风青面追问。
“我的丈夫。”女子哭了起来，“他酗酒、赌钱，对我动辄非打即骂……”
“那他人呢？不住在这里吗？”风青面问。
“哼哼！”女子抚摸着婴儿的脸颊，“他死了……嘿嘿！”
“青面，我们是来练法术的，不是练推理的，杀人偿命——”
“二哥，可是，那个人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况且……”
“不……你看那个孩子的魂魄。”
“呃……啊？”风青面用法术看到的缝缝补补的魂魄，“杀了不少人……”
“收了她，你来还是我来？”
风幽冥和风青面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女子越来越疯狂的表情，女子抱着孩子攻击了他们，风幽冥拉着风青面闪身躲过，女子长出了利爪，又攻了过来。
“忘了你们没练过武术了。”风枭蛇扶额，转向女子，“去！”
银环蛇突然窜出去，咬住了女子的小腿，女子吃痛，风幽冥立刻抓住机会，“伏！”
黑色的法阵控制住了女子，女子被紫色的荆棘束缚着。
风青面脑子嗡嗡的，“二哥，小心！”
风幽冥闭上眼睛，免疫了婴儿发出的幻觉光束。
“大哥……”风青面看着风枭蛇，风枭蛇好像在笑着传话。
听到风青面的呼唤，风枭蛇看了他一眼，“如果要想知道真相的话，就留他们的狗命，如果不想的话，直接做掉就好。”
风幽冥又念口诀，“封！”，单独控制了婴儿，而风青面探查了女子的记忆。
一年前，女子嫁给了一个执着追求她三年的男人，男人对她十分宠爱，可这份宠爱，只持续到她出了产房。
“生不出个带把的，要你有什么用？”婆婆骂了她，丈夫什么话都没说。
她很气愤，她质问丈夫为什么不为她说话，明明结婚前都说好了，生男生女都可以，不用担心婆媳关系。
“当初看上你，不就是因为你屁股大，生不出儿子，你还金贵个啥？”
女子愣住了，“明明……影响孩子是男是女的事你的染色体……”
“你别跟我扯有的没的……”女子的婚戒被夺走，“老子跟人赌你怀的男孩女孩，都怪你让我输了。”
风青面傻眼了，“这都XX世纪了，怎么还有人……”
“也是够畜生的。”风幽冥嘟囔了一句，“不过……这背后恐怕还有一个人。”
“嗯？”风青面有些疑惑。
“继续看女子的记忆吧。”风幽冥把手搭在风青面的肩膀上。
“嗯。”
女子抱着孩子回到了家，被撵到了一个破屋里。
“谁叫你生了个赔钱货？”
女子很气愤，可她孤立无援。
她原本是有着自己的梦想的。
她的父母要拿钱给她弟弟娶媳妇，所以一直在催她结婚，好收彩礼。
女子觉得自己被父母卖了，她打算带着孩子逃离这里。
她被发现了，被抓着长发拖行。
“钱呢？钱都让你藏在哪儿了？”男人咒骂着，“老子想赢回来钱的……妈的，又输了！”
女子被家暴了，每次逃跑都好像有人会泄密一样。
后来，她不再告诉丈夫钱的位置，丈夫慢慢对她好了起来。
她们好像又过上了之前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丈夫再次质问她钱的位置。
“你不是说不赌了吗？”女子哭喊着。
“我不赌，我包了个活……”
女子信了。
女子又被背叛了，她的丈夫把她的私照卖到了网上。
丈夫又赌输了，又开始对她动辄打骂，说得最多的是，“为什么你生的不是儿子？”
女子很委屈，因为早产，她落下了不少病根，再也生不了了。
女子想要把女儿变成儿子。
“嗯……这多少有点……那个了……”风青面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文化。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了。”风幽冥说道。
这时候，女子遇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我可以告诉你，让你的女儿变成儿子的办法。”
“什么条件？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那你杀了他。”女人脑海里浮现了她的丈夫的样子。
“好。”
女人第一次杀人，场景很血腥，风青面的法术贴心地帮风青面打了马赛克。
“欸？”风青面看着马赛克懵了一下。
面具人出现了，“你要用一百个男人的灵魂，替换掉你女儿的灵魂。”面具人递给女子一条项链，“现在，你的丈夫的灵魂已经在这里了。”
“没什么好看的了，”风枭蛇摆了摆手，“这个家伙不会摘下面具的，这个女人见到一个男人攻击一个男人——连孩子都不去喂，孩子都饿死了，又怎么会成功？”
“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风幽冥持怀疑态度。
“你猜？”风枭蛇嘴角微微上扬，“原本，那个家伙也没想要女子杀那么多人的。”
“如果用一百个男性思维去影响活婴的灵魂，只会让婴儿以后行为举止心理像男人，而生理上依然是女性。”风青面说。
风青面还是觉得练习脑子更适合自己。
风枭蛇点了点头。
“不过，大哥说‘那个家伙也没想要女子杀那么多人’是什么意思？”风幽冥询问。
“那个人只是想教她反抗——”风枭蛇走到被困住的母女旁，“可惜，你误会了她的意思，还在逼问她方法，甚至是动手杀了她。”
“你在说什么？”女子无能狂怒。
风青面又探查了女子的状态，拍了拍风幽冥的肩膀，“二哥，这个女的精神分裂……”
“那那个项链……”风幽冥望向女子，却发现母女两个脖子上都空空荡荡。
“可是缝补的灵魂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风青面低下头，“为什么呢？”
“我来给你们讲讲吧，这道例题是：被冤杀的鬼魂试图报复执念深重的女人，因为不能破解女人的执念，只能进入女人的女儿的身体。婴儿饿死后，他们没有其他宿主只能继续待在婴儿体内，慢慢互相融合……”
“真玄乎……”
“令人惊叹。”
“呃……青面？”风幽冥听不懂
“没啥。”风青面随口说。
然而，风枭蛇不知道他在惊叹个锤，只是知道有很多随口说的形容词。
“幽冥，你要学习阅读灵魂，以免因为语言不通什么也看不懂。”
“是！”
“青面，你也是。”
“啊？是……”
“这个女人怪可怜的……”风青面嘀咕。
“作恶多端，还是杀了吧。”风幽冥冷漠地说。
“你们统一意见，不要打架。”风枭蛇说着，似乎还在微笑着法术传话。
“大哥，你在跟谁唠什么？”风幽冥八卦道。
“二哥说得对，杀了，还方便鬼来引渡。”风青面下定决心，“二哥，让我动手好不好？”
风幽冥点了点头，发现风枭蛇并没有搭理自己。
“灭！”风青面施法，传来女人痛苦地哀嚎和一群男人的嘶吼。
风枭蛇点了点头，那些灵魂被银环蛇缠住，一起扔进了冥河。
“回去了。”风枭蛇这才关闭了法术传音，画了法阵，他们三个回到了风府。
“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风幽冥和风青面应道，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风幽冥还是对风枭蛇的八卦耿耿于怀，睡不着觉。
风枭蛇去了吸血鬼之境自己的房间，抱住了方才用法术联络的锋霆雷。
“枭蛇……谢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