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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知恩图报的大好人呐 除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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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午,辞旧迎新。
红燚特意穿了新买的红毛衣,肩上趴只白色兔子。
“早。”景觉深听到外面有响声,也从房间出来。
红燚正在客厅弯腰布置,营造新年氛围。
听见景觉深说话,红燚抬头,一眼看到了景觉深的腿,浴袍下摆堪堪遮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利落流畅,没有冗余赘肉。
真好看。
收回视线,清咳一声,“贴对联、窗花,下午要去录节目。”
“录节目?”
“哦,是一个平台上的综艺节目,上次和靳芊在商场也是录那个节目,节目组今天下午安排大家一起直播。”
红燚拿出手机,找出自己的账号,“你可以关注我,下午没事时可以看直播。”
景觉深看着主页上四个大字“小燚大王”点点头,“手机在充电,一会关注你。”
挺正常的理由,红燚也没多想,收起手机。“你关注完告诉我,要不粉丝太多,我不知道你是哪个。”
景觉深摸摸鼻子,“我做早餐吧,你想吃什么。”
红燚等会儿要录节目,穿礼服勒得紧,不敢多吃。“你随意,给我煮一个鸡蛋就行。”
景觉深打开冰箱,里面没什么家常食材,要么是甜水,要么是酒,能勉强算早餐的只有几片干巴巴的面包,和抽屉深处的几个鸡蛋。
他默默拿出面包和鸡蛋,打算做两份西多士,再小火熬一锅粥。
厨房里油温轻轻作响,他偏头往客厅看。
红燚正踩着小凳子,踮着脚贴新年装饰,一会儿扯胶带,一会儿调整福字,忙得团团转,却透着一股子鲜活热闹。
景觉深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弯起。
早餐端上桌,红燚也都贴好了。
“好香啊,你手艺可以啊。”红燚小脑袋凑过去闻了闻。
“可惜我今天不能吃。”红燚克制自己,只吃了一个水煮蛋。
经过一顿早饭,景觉深对厨房已经很熟悉了,两人吃完,他顺手把锅碗瓢盆洗好,又从橱柜里翻出干净的便当盒,把剩下的西多士和水煮蛋仔细装进去,走到红燚面前,柔声问道:“要不要带上?录节目要是饿了,能垫垫肚子。”
红燚想着反正不占地方,饿的时候确实顶用,便轻轻点了点头。
景觉深望着他乖乖颔首的样子,睫毛垂了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连点头都这么乖。
装便当袋的时候,景觉深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水果,脚步顿了顿,又折回去。
细心切好一盒清爽果切,码得整整齐齐,和西多士、水煮蛋一起放进袋子里。
时间不早了,红燚需要提前去化妆,他咖位小,被排在第一位,提前了好几个小时。
“我送你去,我正好回景家。”景觉深换好衣服。
红燚本想拒绝,但考虑到拍摄地可能会不会停车,便答应了。
路上,车流拥堵,红燚思维发散,想到了景家,他大概了解一些,景觉深是后认回的私生子,他妈妈是景家请的推拿师,父亲是现在的景家家主景秉德。
二十多年前,景觉深爷爷出了车祸,不得不长期坐轮椅,为了减慢腿部肌肉萎缩,便请了景觉深妈妈樊小姐来推拿按摩,当年樊小姐二十出头,年轻漂亮。
少年青春懵懂,追求刺激,偷尝了禁果,樊小姐意外有了身孕。
但樊小姐没有声张,隐瞒事实,借口辞去工作,独自抚养景觉深长大。
直到七年前,景觉深爷爷临终之际,樊小姐带着景觉深上门讨要说法,那时景家已由景秉德接手。
人之将终,其心也慈。或许樊小姐抓的就是这点。结局尽如人意,景觉深被认回,樊小姐得了大笔辛苦费,此后远走高飞。
只是景秉德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不缺景觉深这一个,对他根本不在意,旁若他人儿子,景觉深在景家过的很不好。
红燚猜测景觉深为何突然出国读书,也不知他又因何回国。
到达录制地。
红燚正要推门下车,景觉深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 “录完跟我说一声,我要是走不开,就让我助理来接你,今天不好打车。”
红燚觉得太麻烦他了,胡乱点点头,压根没考虑这事。等录完节目,他自己再想办法就是了。
景觉深没再多说,只从后座拿起装得鼓鼓的便当包,伸手递到红燚面前。
红燚接过来,指尖碰到袋子上还残留的一点温度,忽然莫名觉得——自己这模样,简直像被老父亲叮嘱着送去上学的小孩。
他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拎着袋子下了车。
等到演播厅后台,妆发做好、礼服换上,红燚才发现腰身居然还留了点余地。
便在无人的角落里,找位置坐下,打开便当包。
西多士还带着淡淡的奶香,水煮蛋剥好壳干干净净,旁边果切水分充足、清爽解腻。
红燚小口慢慢吃着。
“看着不错啊,自己做的?”是靳芊走过来打招呼。
“朋友做的,来点吗。”红燚递过一个叉子。
靳芊摆手,“我怕肿,不敢吃。”她又凑近看了眼那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均匀的水果,忍不住打趣:“女朋友啊?刀功可以,切得这么整齐,一口一块,怪贴心的。”
红燚摆手:“不是,别瞎说,我没有女朋友。”难不成他真该找女朋友了,怎么总有人问他这事。
靳芊瞧他那着急解释的模样,忍不住笑,故意往前又凑近些,大眼睛眨得狡黠:“紧张什么,我就随口一问,难不成,你喜欢我?”
她离得极近,气息都快拂到脸上。
红燚只是无奈地和她对视一眼,神情淡淡,半点波澜都没有。
靳芊见状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打量他,语气带着点打趣又笃定的意味:“这么平淡,我这么个大美女凑这么近,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会是 gay 吧?”
红燚彻底无奈,翻了个浅浅的白眼:“我又不是什么色狼,有点定力不行吗?”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化妆位,催她:“快去化妆吧,别在这儿逗我了。”
直播很顺利,按照流程没有差错,红燚全程充当好看的背景板,只有主持人cue到,才会回复一二句。
录制结束,红燚走出演播厅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
演播厅外的广场上聚了不少人,天边骤然炸开一簇绚烂的金红烟花,流光溢彩映亮了半边夜空,红燚站在人群边缘,正仰头看着,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红燚!”
他下意识回头,眼底还沾着烟花的碎光,看清来人时,眉眼间瞬间漫开几分意外。
是景觉深。
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逆着街边的路灯走来,眉眼被暖光揉得格外柔和。
“你怎么来了?”红燚开口,声音里满是诧异,他明明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告诉景觉深录制结束。
景觉深已经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站定,一同仰头望着空中接连绽放的烟花,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我抽空看了眼节目直播,看到收尾镜头,还不知道你早就录完了。”
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景觉深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替他挡去些许风。
红燚心里莫名发怔,有点说不清的奇怪。
这人也太好了吧。
大过年的,大家都在陪家人,他居然特意跑过来接自己下班。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景觉深在报答他高二那学期的带饭之恩。
景觉深见他半天没再看烟花,只是站在冷风里发呆,天色又黑,温度降得厉害。
他轻声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