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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暗流汹涌 你不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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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能源车厂副总的会谈安排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人会所。
时暮和陆景行提前半小时到达，在包间里做最后的准备。
“这位王副总我见过几次，很务实，说话直接，不喜欢绕弯子。”
时父在来的路上叮嘱道，“所以你们要直奔主题，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他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要编造。”
“知道了，爸。”
时暮点头，看向陆景行。陆景行正专注地检查带来的资料，表情平静，但时暮能感觉到他的一丝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向产业方推销技术，成败不仅关系到能否拿到投资，更关系到新源科技的未来，关系到陆氏能否在新能源领域站稳脚跟。
门被推开，时父陪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看起来和蔼，但眼神很锐利。
“王总，这就是我儿子时暮，还有陆景行，新源科技的负责人。”时父介绍道。
“王总好。”时暮和陆景行同时起身。
“坐，坐，别客气。”
王副总摆摆手，在两人对面坐下，目光在陆景行身上停留了几秒，“景行是吧？我听老时提过你，说你是个人才，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技术眼光，不简单。”
“王总过奖了。”
陆景行不卑不亢地说，“只是对技术感兴趣，做了些研究而已。”
“不用谦虚。”
王副总笑了，“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有点成绩就飘飘然，你能这么沉稳，很好。好了，我们直接说正事吧。老时给我看了你们的资料，我对固态电池很感兴趣。但我想知道，你们的技术，到底领先行业多少？”
陆景行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开始讲解。
他从技术原理讲到样品数据，从成本控制讲到量产规划，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清晰明了，每一个数据都有理有据。
时暮在旁边观察王副总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到认真，再到眼中闪过惊喜，他知道，有戏了。
讲解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王副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技术确实不错，数据也很漂亮。但我有几个问题。”
“您请问。”陆景行说。
“第一，成本。你们说能把成本降到商业化水平，但具体是多少？什么时候能达到？第二，量产。样品是样品，量产是量产，你们有没有具体的生产线建设计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专利。你们的技术有没有完整的专利保护？会不会有侵权风险？”
陆景行一一回答：“关于成本，我们目前能做到的是传统锂电池的1.8倍，目标是六个月内降到1.5倍，一年内降到1.2倍。这个成本，在高端电动车市场已经有竞争力。关于量产，我们已经有详细的计划，分三期建设生产线，第一期投资大约五千万，半年内投产。关于专利，新源科技目前有十二项核心专利，都在有效期内，而且我们还在申请新的专利，构建完整的专利护城河。”
王副总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五千万。”
王副总终于开口，“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回去和技术团队讨论，还要向董事会汇报。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很看好你们的技术。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公司愿意投资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另外可以签一个优先采购协议，只要你们的产品达标，我们可以长期采购。”
陆景行和时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三千万，这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好。
而且有优先采购协议，就相当于有了稳定的订单，这对吸引其他投资人有巨大的帮助。
“谢谢王总。”
陆景行说，努力保持平静，“我们很荣幸能与贵公司合作。”
“别急着谢我，董事会那边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
王副总说，但语气很轻松，“不过我会尽力推动。年轻人，你们的技术真的很有前景，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陆景行认真地说。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送走王副总，时父拍了拍陆景行的肩膀：“表现不错，不卑不亢，回答得也很好。王总这人说话算话，既然他这么说了，投资的事基本就稳了。”
“谢谢时叔叔。”陆景行说，眼中充满了感激。
“别谢我，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时父说，然后看向时暮，“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回去的路上，时暮和陆景行都很兴奋。三千万的投资，如果真能落实，新源科技就能正式启动，陆氏的转型也就有了希望。
“太好了，陆景行！”时暮在车上忍不住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是我们能行。”
陆景行笑着说，然后认真地看着时暮，“时暮，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接触到王总这样的资源。是你给了我机会，给了新源科技机会。”
“都说了，我们是一起的。”
时暮摇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王总说要向董事会汇报，大概要多久能有结果？”
“正常流程的话，一周到两周。”
陆景行说，“但这期间，我们不能干等。明天开始，我们要加速推进生产线建设的准备工作。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尽快动起来。”
“嗯。”
时暮点头，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文家那边，这几天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以文执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认输，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事实证明，时暮的预感是对的。
第二天，两人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同学看到他们，眼神躲闪，低声议论着什么。周浩看到时暮，立刻走过来，把他拉到一边。
“时暮，出事了。”周浩压低声音说。
“怎么了？”
“你看这个。”
周浩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本地论坛的页面。
标题很刺眼：“富二代为救家族企业，不惜出卖感情骗投资？”
帖子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内容明显指向陆景行和时暮——说某陆姓富二代为了挽救家族企业，故意接近时姓富二代，利用时家的资源和人脉骗取投资，实际上对对方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利用。
帖子下面已经有很多回复，有的表示震惊，有的表示怀疑，还有人扒出了陆氏和文家的事，说陆景行本来要和文家联姻，因为文家不肯投资才转向时家。
时暮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看向陆景行，后者也正看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这是谁发的？”时暮问，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匿名发的。”
周浩说，“早上我看到的，已经传开了。不只论坛，班级群里也在传。时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陆景行...”
“是假的。”
时暮打断他，语气坚定，“陆景行没有利用我，我们之间是认真的。有人在造谣，在故意抹黑我们。”
“可谁会这么做？”
周浩问，然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林家？”
时暮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除了文家，不会有别人。
文执这是在报复，在给陆景行施加压力，想让陆景行在圈子里名誉扫地，无法立足。
陆景行走过来，将手机还给周浩，表情平静，但眼中燃烧着怒火。
“清者自清。”
陆景行说，声音很冷，“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可是陆景行，这样会影响你和投资人的谈判。”
时暮担忧地说，“王总那边如果看到这个...”
“我会处理。”陆景行说，然后看向时暮，眼神变得柔和，“时暮，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
“说什么傻话。”
时暮摇头，握住陆景行的手，“我们是爱人，本来就该一起面对一切。造谣也好，抹黑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在乎我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陆景行看着时暮，看着他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谢谢你，时暮。”
陆景行说，然后转向周浩，“周浩，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你说。”
“帮我查一下这个帖子的IP地址，看能不能找到发帖人。”
陆景行说，“另外，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和时暮是真心在一起，没有利用，没有欺骗。如果有人不信，让他们直接来问我。”
“好！”
周浩用力点头，“放心，兄弟一定挺你们！”
上课铃响了，三人回到座位。一整节课，时暮都心神不宁。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但他没有躲闪，没有退缩，只是挺直脊背，专注地看着黑板，偶尔转头，对陆景行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周围的目光更多了，议论声也更明显。
但陆景行和时暮就像没听见一样，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我已经让公司的法务部在处理了。”
陆景行说，“论坛那边发了律师函，要求删帖。另外，我父亲也知道了，他在圈子里澄清，说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
“王总那边呢？”时暮问。
“我给他打了电话，解释了一下。”
陆景行说，“他让我别担心，说商场上的事他见多了，这点小动作影响不了他的判断。但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顾虑，所以我们需要更努力，用事实说话。”
“嗯。”
时暮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陆景行，“陆景行，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所以你不要有压力，不要受影响，专心做你该做的事。其他的，我们一起面对。”
陆景行看着时暮，眼中充满了感动。
在这样的时候，时暮不仅没有怀疑，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给他支持和力量。这样的信任，这样的爱，他何其幸运能拥有。
“好。”
陆景行说，然后笑了，“时暮，有你在，我觉得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下午的课，两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既然选择了彼此，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面对一切流言蜚语的勇气。
更何况，他们的感情是真的，他们的事业是正当的，他们没有什么好怕的。
放学后，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时暮熟悉的脸——文执。
“景行，时暮，能聊几句吗？”文执笑着说，但眼中没有笑意。
陆景行握紧了时暮的手，然后点点头：“可以。”
两人上车，车子驶向附近的一家茶馆。包间里，茶香袅袅，但气氛紧绷。
“文叔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陆景行平静地说。
文执喝了口茶，然后看向两人：“论坛上的帖子，我看到了。不是我发的，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景行，你在商场上太年轻，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你以为你在凭本事做事，但别人不一定这么看。他们会说你靠关系，说你利用感情，说你不择手段。”
“清者自清。”陆景行重复了早上的话。
“清者自清？”文执笑了，“景行，你还是太天真。在商场，名声就是一切。一旦名声坏了，再好的技术，再好的项目，也没人敢投。更何况，你现在要做的，是挽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需要的不是一点投资，是大量的、持续的资金。你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多少人敢投你？”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文叔叔，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还有机会。”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取消和时家的合作，回来接受文家的投资。我会帮你摆平这些谣言，帮你重新树立名声。而且，我会加大投资，不是三千万，是一个亿，足够陆氏彻底翻身。条件还是一样，陆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上你和清涵的婚事。但这次，我可以等，等你毕业，等你们培养感情。”
时暮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陆景行，后者表情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文叔叔，”
陆景行缓缓开口，“我很感谢您还愿意给我机会。但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样。陆氏的股份，不能给。我的感情，更不能交易。我和时暮是真心在一起，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投资。所以，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条件。”
文执的脸色沉了下来：“景行，你要想清楚。拒绝我，不仅是拒绝一个亿的投资，更是得罪了整个文家。
以后在商场，你会寸步难行。而且，时家能给你什么？时文远虽然有点人脉，但他不可能为了你儿子，投入全部身家。而我，可以。”
“我知道。”
陆景行说，然后看向时暮，眼中满是温柔，“但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文叔叔，您说的对，商场如战场，名声很重要。但比名声更重要的，是良心，是原则，是感情。
如果为了钱，出卖原则，背叛感情，那就算成功了，我也不会快乐。
而我想要的，不仅是事业的成功，更是人生的圆满。时暮，就是我的圆满。”
时暮感觉眼眶发热。
他看着陆景行，看着他在林国栋这样的压力下，依然坚定地选择自己，选择他们的感情，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言语表达。
文执盯着两人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好，很好。景行，你有骨气，有原则，我佩服。但你要记住，今天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后悔。”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包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时暮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陆景行，后者也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和释然。
“你真的不后悔？”时暮问。
“不后悔。”
陆景行摇头，握住时暮的手，“时暮，对我来说，你比一个亿重要，比陆氏重要，比一切都重要。如果要用你来换那些，我宁愿不要。”
“我也是。”
时暮说，然后笑了，“不过陆景行，我们真的要更努力了。一个亿啊，就这么没了，你得赚回来。”
陆景行也笑了：“好，我赚。赚了都给你。”
“我才不要你的钱。”
时暮说，然后认真地看着他，“我只要你，陆景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景行说，握紧了时暮的手，“一直爱你，直到永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茶馆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两人坐在那里，手握着手，心靠着心，感觉世界上再大的风雨，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因为他们的感情是真的，他们的选择是坚定的，他们的未来，是紧紧相连的。
从茶馆出来，夜色已深。街灯一盏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可能会更难。”陆景行说，“文执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会继续施压。我们要做好准备。”
“嗯。”
时暮点头，然后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技术，有团队，有彼此，一定能闯过去。”
“对，一定能闯过去。”陆景行说，然后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三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整体，一个团队，一个不可分割的“我们”。
无论前方有多少暗流汹涌，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选择，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不离不弃，不弃不离。
从此刻起，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