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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哭得真难看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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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风是腥的。
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在呻吟,在求饶,在咒骂。
强烈的日光照着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被挑断的手脚筋和破碎的丹田每分每秒都叫嚣着绝望。
但三人此刻都顾不上被抽筋扒皮的痛,因为自家山头那个五年前突然出走音讯全无、一年前高调归来热衷于打脸各大宗门的天才少年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阿贝,快六年了,你从没有回来看过为师,你少年心性桀骜不驯,我不怪你,可你为何一回来就如此狠心,要取为师性命?”丹白背后的手疯狂捏碎联络石,面上却保持着他那被辜负真心的心碎表情。
“你很害怕?”林贝笑看着丹白,“也是,本该永远消失的人再次出现,是该害怕。”
丹白突然抖了一下。
微微下垂的眼角含着泪,凌乱的衣袍散落的青丝,无力的手脚甚至不能支撑他柔荑般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瘫倒在地上。哪怕是如此狼狈的姿态,万人敬仰的丹白仙尊也能保持高洁无瑕的翩翩风度,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我以为你们特意在这儿等我,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呢,”林贝看着眼前奢华的殿宇,感到一阵晦气,“这么多年了,丹白,你的品味还是这么低。”
丹白抬起头,努力去看林贝的眼睛,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心不在焉的林贝用力控制住手中不听使唤的力量圣剑,回望丹白深情的目光,“移开你的狗眼,真恶心。”
丹白马上低下头,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喃喃道:“是你太小,我才没有教你修炼,我想等你长大……”
“对啊,师姐,师傅只是没教你修炼,但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同样瘫在地上的少男挣扎着支起上半身,两条一字眉皱在一起,同时诉说着愤怒和希冀,成了愁眉。
林贝真是为陈鑫的话感到好笑,不教她修炼,也不让她去别的宗门,这就是不准她变强。
还有什么事是比不让她变强更残忍的?
“我听说弟子拜入师门,师傅便会教她如何修炼,”林贝把目光从陈鑫身上移回来,无比认真地问丹白:“可我十一岁进的长青宗,直到我离开,整整两年,你也没教过我什么,这是为何?”
丹白似乎把临死前的盘问当成了活命的曙光,急急忙忙道:“阿贝,我是有苦衷的!其实你命格有损,修行不易还会有碍寿数,所以陈掌门和我才一直娇养着你,我们都是为你好!”
“娇养?”林贝真是要被气笑了,人要死的时候果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难道不是吗?吃穿用度,我爹和师傅那一样亏待对你”陈鑫就像回光返照了,不要命的大声嚷嚷,而他爹和师傅都配合地摆出一副“都是为了你好”的恶心表情来。
“哈,哈哈,命格有损,修行不易?你是在说我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吗?”林贝是真憋不住了,“丹白,你编点别的我说不定还能信一下,你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是我林贝!我以为你知道的,没有人会比我更强,包括你这个废物。”
“我……我们,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丹白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越来越小,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和那个震动修真界的天才说话。
一直保持沉默的男掌门陈泽此时却不冷静了,他似乎从林贝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而林贝也饶有意味地打量着他。
“看来,你知道到点什么。对吗,陈掌门?”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今天绝不会放过我和丹白,何必再费口舌。”横竖都是死,陈泽选择硬气地死。
“爹!你干嘛呀?你跟师姐好好说啊!我不想你死……哇……呜呜呜……我不想……”陈鑫话还没说完,一道疾风就把他踹到了一边。
“能不能跟你师父好好学学,哭得真难看。”林贝看了哭得梨花带雨的丹白一眼,决定待会儿赐他个痛快。
“噗!”不远处的小石山后面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还露出了一双冒着精光和八卦欲的眼睛。
“怎么,你也想跟他师傅学学?”林贝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那半颗脑袋就光速缩回去了,石山周围又恢复了宁静。
林贝转身接着道:“虽然我什么都没从你们那儿学到,但你们虚伪的嘴脸我却实打实地看了两年,你们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手里的剑又震颤起来,林贝挑了挑眉——看来它今天很高兴。布满薄茧的手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丹白脖颈里的血液就飞溅进了他身前被精心养护的蝴蝶兰丛中。
“哇!好帅!”躲在石头后面的小孩儿发出惊艳的赞叹。
嗯,不错,好苗子,林贝满意地点了点头。
容貌俊美的青年微微睁大眼睛,呼吸也乱了起来,刚才还对林贝不会取他性命的一丝期望顷刻间化为泡影,在人前永远保持温和的昳丽面容此刻变得狰狞而怨毒。
凝视着脚下这个虚伪的男人,林贝不禁心想,真是令人惊叹,这么美丽的脸上也可以出现如此令人作呕的表情。
陈鑫惊恐地睁大眼睛,在他那势必会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前,林贝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又潇洒地刺出一剑,她苟延残喘的可怜师弟瞬间身首异处。
“哇塞!太帅了!”石头后面又传来夸张而不失真诚的惊叫。
林贝顿了一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走向最后一个男人。
那个被称作掌门的男人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呆滞了两秒,紧接着发出闻者恨见者恶的尖叫和咒骂——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声泪俱下地求饶。没办法,此刻失去男儿的痛苦甚至让他忘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在眼前之人的一念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要我和丹白的命,我知道,我不悔,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鑫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你不能杀他,不能……”又是这种千篇一律的无聊的话术。
“为何不能,想杀就杀了,这天下还没有我不能杀的人。”
掏了掏耳朵,吹走根本不存在的耳垢,林贝看了眼把脑袋搁在石头上满眼崇拜的小孩儿,擦了擦右手中的圣剑,嘀咕道:“怎么还不动手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