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缩小版许澜 平淡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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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江随之起床时，床边依旧没人，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这个点许随去上学，许澜去上班，家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如此，他去卫生间洗漱完，便盘腿坐到客厅沙发上一边开电视，一边触击手机屏幕试图骚扰在上班的许澜。
刚发一个抠鼻屎的表情包，许随房间传来“哐当”一声响。
江随之闻声望去，疑惑，“这个点，还没去上学？”
为打探虚实，他放下手机，径直往许随房间走。
扣下门把手的一刹，又“哐”的响了一声。
江随之见状迅速把门关上，察觉不对，又再次推开，心里猜测怕是撞到许随了，试探性开口：“缘缘，没事吧？”
不料，映入眼帘的是个等比例缩小版本的许澜，看上去和许随差不多大，稍微小一点，六岁左右的样子。
江随之人都傻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蹲下抱着小许澜吹吹他额头上刚撞的包，安抚性给他拍拍背。
小许澜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了几圈，本不想哭的，可是江随之拍他背让他就是很想哭，他什么也没说，一头栽进江随之怀里，小小声啜泣。
小孩子皮肤嫩，神经也比大人更敏感，随便一磕碰就特别疼，许澜有幸又体验一遍。
江随之此刻正沉浸在第一次见儿童版许澜的喜悦中，一时间不知道先心疼他，还是好奇，脑子有点打结。
等他不再哭了，江随之缓慢松开他，这才开始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小孩。
小许澜两只眼睛红红的，额头肿了一个小包，脸颊肉肉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上面留有几道没干的泪痕。
江随之用手袖给他擦了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坏坏地笑了笑，“许澜你好可爱。”
他抿唇点点头，算是应下这句话，腼腆垂眸盯着地面，两只牢牢环住江随之的脖颈，小声询问，“我们去买衣服好不好？”
江随之这才发觉他现在的是许随的衣服，难怪跑人家房间里了，不过这么一看，倒挺新奇的。
许澜平时常穿的衣服，多为低饱和度色系，而许随就不一样了，虽说有少量黑白灰，但多数都是亮色系的衣物，这放在许澜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小许澜留着蘑菇头，穿着江随之之前刷视频顺便给许随买的一套奶黄色休闲服，因为有点小，所以没怎么穿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像个柠檬味小蛋糕。
于是，江随之顺势又亲了亲他的脸颊，答应下来。
他把许澜抱起来，安置在沙发，转头去拿药给他抹额头。
还好拿的及时，不然就快好了。
江随之胡乱挤了一堆膏药，覆盖那处红包，就当大功告成。
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回房间换衣服收拾，准备带人出门。
许澜趁此空隙，处理自己上班的事，现下大抵是要请个长假，要给店长发个消息。
脸部解锁失败。
……
指纹解锁失败。
……
看来只能用密码锁了。
解锁后，许澜挥舞自己的小手指，打下一串文字，胡诌了个理由，先请了半个月的假，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怎料这老板过于在乎自己的这名员工，一个电话即刻甩来，许澜下意识接听，接着他听见自己用稚嫩的嗓音发声，“喂，馆长。”
许澜愣了愣，对面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对方回复：“你好，小朋友，把手机还给你爸爸好吗？”
许澜嘴角抽搐，斟酌措辞开口：“我……爸爸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看您有什么问题先和我说行吗？”
“啊，这样，没事，也没啥重要的事，既然你爸爸请假在家养手伤，那就替我转告他多多注意点，好好休息，早点恢复，就这样哈，叔叔挂了。”
“嗯，好，叔叔再见。”
江随之收拾好从房间出来，就听他说什么叔叔再见，下意识嘱咐他，“不可以随便接陌生人的电话哦，会遇上坏人的，要警惕，下次要先告诉爸……”
不对，这位好像是许澜来着。
“咳，不是，你在和谁打电话？”江随之把沙发上的许澜抱在怀里，往玄关走。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许澜看着江随之近在咫尺的脸庞，把后半句咽了下去，转而解释，“是照相馆馆长，他打来电话慰问关心我的状况。”
“他知道你变小了？”江随之瞪大眼睛。
许澜伸手摸摸他的脸，摇头，“不是……”
接着，他把来龙去脉向江随之讲述了一番，换得对方一脸调侃。
他用小手拍拍江随之的嘴角，让他不许笑，而江随之不管，反牵起他的手亲，把人惹得一阵脸红。
江随之见他埋在自己肩头，可爱的很，帮他换了双许随前几年买的鞋，凑合穿穿。
一路上还遇见几个熟悉的邻居，江随之掩护许澜光速逃离，只留下几句招呼。
等江随之骑小电驴载许澜离开公寓，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心。
后座的许澜紧紧抱住江随之的腰，被风吹乱的头发“呼哧呼哧”的拍打他的小脸蛋，使他睁不开眼。
他只好趴在江随之背上这块风吹得不那么厉害的地方，侧着脸望街道。
临近正午的街道热闹，尤其是路过人多的小巷，一眼望去，小巷子两旁皆是卖菜卖干货卖肉的摊贩，吆喝声，隔着老远也能听个大差不差，所谓人间烟火气，便是如此吧。
不过两人不是去买菜做饭，不往那骑，那些热闹便一晃而过，转眼变成零食，奶茶，精品店……
江随之骑到最近的商场，停好小电驴，让许澜先下去，自己再离开坐垫。
许澜爬下去后，脱下头盔，自觉挂在后视镜腿上，招来江随之的夸奖，“许澜小朋友真棒，等会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
许澜扯了扯嘴皮子，奶声奶气却带着几分严肃语气，“你带许随偷吃过多少次？”
江随之惊呼不妙，抱人到怀里蹭，“别嘛，小朋友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许澜也不挣扎，伸手去捏江随之的脸，“你才是。”
“瞎说，我是大人，现在要带你这个小朋友去买、童、装。”
许澜不和他争，推了推他，“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嗯，好。”
江随之握住他的小手，牵他进商场。
一进商场，小许澜便看见那些往常能够俯看的置物架，如今伸直手也够不着，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江随之时刻关注他，没等许澜一口气吐完，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肩膀上坐好。
“好了，你现在坐在巨人的肩膀上了，怎么样，许澜小朋友。”
不是这个意思……
许澜闭了闭眼，嫩声嫩气地在江随之耳边吐了几个字，“放我下来。”
“不喜欢吗？”江随之拖住他的腰，用后脑勺蹭他肚子，“这样逛会呗。”
许澜轻拍他的手背，正声道：“我要下去。”
这样抱一会儿，很快就会手酸的，所以他拒绝了江随之的请求。
“行吧。”
江随之再一次把人放到地上，替他整理好衣装，接下来便开始认真完成此行的任务了。
近些年来，童装界不知是不是跟上了改革的步伐，款式是一家店比一家店潮流，他们那代小孩的土味被洗刷得干净，倒是也让许澜赶上趟了。
童年修改修改也能当没黑历史了，后悔药不知道有没有这好使。
许澜小时候也是土过的人，现在倒是也没什么弥补过去的念头，买衣服嘛，凑合穿就行。
虽说如此，也不过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衣架子，啥衣服往上挂都能撑起来，放网上，估计能哄一堆人下单。
小时候也不例外。
江随之给他挑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想给他的衣柜生造一个调色卡。
许澜欲言又止，望向江随之殷勤期待的目光，又不自觉妥协。
于是，许澜个人T台秀开场了。
小模特不摆姿势也自带氛围感，并不妨碍江随之捧着手机在一旁录视频。
两人在店里磨蹭了近一个小时，又去别家逛了逛，最后提了一堆袋子盒子回家，里面几乎全是江随之同志的手笔，也算给许澜造就了一个不一样的童年。
路上骑车时，江随之还在想：换上那些衣服能获得活泼可爱版许澜吗？
许澜：不能。
到家时，许随都快在餐桌上流口水了。
不过，口水还没流出来，食欲被好奇心替代。
许随见玄关处冒出一个长的很像爹爹的小孩子，饭也不吃了，离开餐桌先去问候新人。
“你好，我叫许随。”
许随到小许澜面前站定，伸出手想和他握手打招呼。
许澜意思性和他握了一下，另只手摸摸他的头，“去吃饭吧。”
江随之见状打量起两人，想比比谁能夺得家中“武林萌主”之位。
结果是，许随获胜。
没办法，谁让许澜老摆出一副沉稳冷静的面孔，没有小孩的神韵，判败判败。
许随不懂这个新来的家伙身上为什么有股熟悉感，语气也同他爹爹相似，歪歪头疑惑。
“你是谁？爹爹的新儿子？”
江随之在旁边看戏，“噗呲”一声，没憋住。
两双眼睛齐齐看向他，他尴尬笑笑，“没事，你俩接着聊，我吃饭去了。”
见状，许随不问人家了，追到江随之屁股后面当小尾巴，“他是谁呀，爸爸。”
江随之就不说。
许随又改口，问：“那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江随之晃晃手指头，“我不说，你猜。”
“那个小孩和爹爹好像，是爹爹的新儿子吗？”许随穷追不舍。
江随之摇摇头，见他这么执着，偷偷告诉他真相，并让他不许乱说。
许随小小脑袋大大震惊，最后在肚子的“咕噜”声中唤回自我。
吃饭时，许随一边扒饭一边盯着许澜看，心想：爹爹现在变成弟弟了，是不是该多照顾一下。
这么想着，他往小许澜碗里夹菜，“多吃点，长高高。”
许澜点头，瞥了眼江随之，只见他在瞧着自己，和许澜对视后笑嘻嘻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厨房王姨刚趁乱也偷摸听了几句，于是给小许澜加了个餐，是他爱吃的鸡蛋羹。
许澜莫名变成家里团宠，有点不适应，看向王姨的眼神带了几分无奈。
王姨忙完不久留，回家吃饭去，给他们一家子留空间。
人前脚刚走，果不其然，江随之又开始折腾了。
他举起筷子放到嘴边当话筒，“来，今天我们庆祝一下这个重要的日子，许澜的第二个生日！接下来，请寿星先回房间呆着。”
说着，给许随打了个眼色。
许随意会，但他饭还没吃完，留恋的又扒了几口，带小许澜离开餐桌。
期间，许随凑到许澜耳边低声道：“爹爹，你现在要扮演弟弟的角色啰。”
许澜扶额。
随后，他按要求暂时在房间不出来，任由江随之和许随在客厅捣腾，而他则是费力从书架上取了本书，翻开观阅。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喊叫声，不知道是在干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动静，他放下书本，过去开门。
“请闭眼。”
许随伸出手遮住他的双眼，带他往外走。
神神秘秘的，许澜不由得真有些好奇。
待他走到某个位置站定，许随拿开自己的手，同时，“砰”的一声，礼花片在他眼前炸开。
许澜抬眉，心里也跟着炸开喜悦，淡淡的笑着。
江随之拉完礼炮，把人按到沙发上坐着，指着茶几上的“水果蛋糕”配音，“当当当当！”
原来这就是蛋糕吗？许澜刚看见桌上的一盆水果还不知是什么意思。
桌上的杂物尽数被清理，正中央放着一盆车厘子，其上沿边装点着小草莓，中间放了个巨大的草莓，也许是当蜡烛了，还挺用心的。
许澜对“蛋糕”露出“哇”的表情 ，一抬眼又发现电视机上方挂了一条横幅，上面是“生日快乐”加一些装饰小图案。
江随之给他递叉子，顺着他的目光邀功自己伟大的作品。
“怎么样，我画的，是不是很厉害？”
许随在旁边扯了扯许澜衣角，小声说：“那个角落里的小蛋糕是我画的。”
许澜对他笑了笑，用小手摸摸他的头，转头回复江随之，“嗯，很厉害。”
“哼哼，那当然，本少爷会的可多了。”
随他一声笑起，几人也不敛着笑意，跟着欢乐起来。
“蛋糕”也逐渐被他们你一喂我一喂地瓜分干净。
此后，三人平躺落地窗旁的地毯上，细数曾经寸寸光阴，美好时光又添一笔。
至于后来许随上学迟到，那也都是后来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缩小版许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