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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诡异的三角恋 这问题太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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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一到了晚上，顾客就更加稀少，只剩几个喝奶茶的小姑娘在闲聊。
李天次已经提前进入打扫的阶段，他在准备熄灯的区域拖地，沾水的拖布刚被放到地上，手机就响了一声，打开看竟然是江茉发来的消息。
[学长...]
[不好意思]
[可以问一下你和蒋固是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认识的？
那天赶上李天次找了个兼职，是需要穿着二次元角色的男仆套装站在马路上发传单。
原本觉得有些羞耻但是时薪五十太过诱人了，于是他便硬着头皮去应聘，还好的是老板并没有嫌弃那掉了色的头发，甚至还扬言道省得做妆造了。
炎炎烈日下，他抱着沓猫咖的宣传单逢人就发，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这令他实在不自在，眼神晃过去，刚好看到了人群里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蒋固。
但那天他们什么交流也没有，甚至传单都没有发到对方手里。
不过第二天李天次就在学校门口再次看到了他。
但是这和江茉什么关系？难道和李悦一样八卦吗？
他言辞模糊地回应道：“之前兼职的时候认识的。”
对面似乎早有准备，像是特意在等待回复，消息瞬间就发了过来。
[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呃我就是好奇，因为没有听过蒋固提到你。]
[我们...是发小。]
原来是这么熟的关系，李天次微微颔首。但这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这么多问题啊！！！
与此同时，满脑子疑问的江茉正端坐在圆桌旁。
云园是海城的百年老字号，餐厅坐落在园林之中，雕梁画栋、曲径通廊，充满江南的温婉雅致。包厢便是长廊尽头的小亭子，三面皆是湖景，虽为夏季却做好了防蚊虫的防护，用餐间竟连只蚊子都不见。
蒋固坐在她的对面。
两家父母正在谈论他们的婚事，但当事人却仿佛置身事外。
蒋固胳膊拄着木椅的扶手，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唇下轻轻滑动。他看着江茉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心下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拿出手机来发了条消息出去。
[晚上好，天次哥。]
他观察着江茉发消息和收消息的频率，凭借着对方细微的动作，尽可能同步地将消息发给李天次。
[在做什么？]
[吃饭了吗？]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李天次从江茉的对话框里退出来便看到蒋固连发了三天消息，点进去时又有条新消息涌入进来：[哥回我这么晚，是在先回复别人吗？]
监视我了吧。
李天次一个头两个大，拖地的事都得先放放了。
他抬头望了眼角落的摄像头随后回复道：[吃了个面包（笑脸），你吃饭了吗？]
发完后他的手机又响了，是江茉抛来的炸弹一枚：[那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了？]
这问题太冒昧了吧！学妹！
李天次连忙回过去：[兄弟间，勾肩搭背的很正常啊。]
然后他又退出对话框，蒋固也没放过他。一条接着一条，有这个手速怎么不冲国家队。
[天次哥是不是在和江茉聊天？她现在就坐在我旁边。]
[怪不得回我这么慢，难道是都先回复她？]
[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对吧？]
“天次哥？”
“*！”
李悦被突然骂街的李天次吓一跳，李天次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她吓一跳，甚至后退了一步大腿撞到身后的桌子上。
“你没事吧，在这扮演雕塑呢？”李悦扶了把他的胳膊。“还是哪里不舒服？我来收拾吧，你赶紧去歇一歇。”
哪是不舒服，是急的。
两人同时看向李天次手里正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的手机。
李天次尴尬道：“那我先去回个消息，等会右边的区域我来打扫。”
[你们在聊什么？]
[聊什么都不会承认和我的关系吧？]
[是不是想要分手了？]
[渣男。]
渣男李天次回复：[是你打字太快了。]
蒋固笑了笑，脸从屏幕上挪开，刚好对上江茉凝睇的眼神。
他挑衅的抬抬眉尾。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包厢里热烈的交谈停了下来。蒋父又叫了声蒋固的名字，怒斥道：“吃饭玩手机像什么样子，别人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
蒋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这场几乎过半的饭局上，他还未开口说话便有人替他求情。
“没事的，小茉也看呢。孩子们现在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江母温和地说道。
他们几个男孩里，江母对蒋固最为照顾。所以蒋固在她面前也多半乖巧，只是正要说话便被人插嘴。
“是啊，哥哥肯定是和江茉姐姐发消息呢，他们拿手机的动作都是先后顺序的。”
说话的男孩看起来还小，不过出席场家宴，又是西服套装，又是将头发打理成三七分的发型。
这么煞费苦心地装扮，不是自己那野弟弟，还能是谁。
放进兜里的手机传来几次震动，蒋固将其忽略掉，睥睨过去，一本正经道：“江茉在问我，你抹了几斤发胶。”
被拉来当枪使的江茉：爹的，果然不能和蒋固作对。
“哈哈，开什么玩笑呢，思连今天的装扮很有大孩子的模样。”江茉挂上假笑将话题轻轻转移：“听说你这次中考发挥很好呢，想好上哪个高中了吗？”
包厢里几近凝固的空气这才重新流转起来。
几人皮笑肉不笑的用完餐，和未来的亲家分道扬镳后，蒋父看着抬脚要走的大儿子，语调低沉，愠怒地说道：“去哪，你数数你都几天没回家了！”
蒋固转回身看着一家三口，脸色也没比他爸好到哪去：“左右你也不缺儿子，多他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以后咱俩少联系。”
等上了车，蒋固望着前面的景象发了会呆，空白的大脑里在很久后突然闪过李天次的名字。
他突然想来自己还没看倒霉蛋发来的信息，他机械的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最近点开次数最多的对话框。
[刚刚确实在回江茉的消息。]
[你别生气，我有先回复你的，只是你打字太快了，我跟不上。]
[你别生气啊。]
[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才要和你在一起（心）（心）]
刚浏览完，又有新消息传来。
[哥终于要下班了，小固呢，吃完饭了吗？]
蒋固盯着看了会儿，回过去个语音：“吃完了，哥可以来接我吗，我喝酒了。”
最后李天次在咖啡店门口上了路虎。
他上车后看了眼代驾，又看了眼代驾身后的人。
“这个意义是？”
“送哥回家，”蒋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道：“明天给你报个驾校，你学学车吧，天次哥。”
报个班要大几千呢，囊中羞涩的天次哥揉搓着耳朵：“不着急，我又没有车，学会了也得忘。”
散财童子蒋固无所谓道：“学会了就开这辆，不喜欢就给你买新的。”
尽管完全没闻到酒味，李天次也权当他喝醉了，敷衍的嗯声道。他抬头刚好看到代驾看后视镜的眼神，这话题不适合多聊，禁声了。
后半程蒋固好像真的睡过去了般，窝在一旁不说话。
俩人跟拼车的乘客似的。
李天次偷瞄了蒋固好几眼，怕恋情被发现的焦虑突然间就被蒋固鬼斧神工的侧脸抚平了。
车停下后他本想不打扰对方偷偷离开的，结果刚下车，正要关车门时正对上蒋固的眼神。
亮亮的。
“我到了，”李天次道：“你到家跟我说一声，早点休息。”
“我......”蒋固犹豫了番，不动声色的改口道：“我知道了，晚安，天次哥。”
非常有眼色的看人走远后才解开安全带，代驾停好车后道：“帅哥，到达指定地点了，咱们这边平台支付就可以。”
蒋固点点头，打开车门坐回主驾驶，掏出手机在四人群里摇人：“兜圈去，有没有人。”
发完后他将手机扔向一边，关闭双闪，油门踩得用力，车快速启动驶离出去。
他眉心紧蹙，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有了想要留下来的念头。
“疯了吧，那个床连床垫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