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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分手吧 “如果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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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猫。”
李天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长得好看,眼睛圆又大。”这是对蒋固的外表评价。
“对我的喜欢纯凭当下的心情。”这是对蒋固在信息轰炸和信号消失的两个极端的控诉。
“说的少,做得多,很为我着想。”
看他工作辛苦所以点的奶茶,因为天气不好而特意开车接他,不想他住在不好的环境里便提出给他钱。
真挺好的。
梁郑希的脸黑了又黑,李天次见他迟迟不出声,又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谁知梁郑希跟开了天眼似的开口道:“你的那个学生最近怎么样了?”
蒋固刚开始追他的时候,李天次死活拗不过,硬是被人送到了宿舍楼下,也偏偏就两次,两次都被晚归的梁郑希和马鑫看到了。
事后李天次拿蒋固是他之前做家教时的学生搪塞过去。
谁能想到俩人竟然有真的会在一起这一天,李天次感慨自己太经不住诱惑了。
他用着一种幸福的烦恼的语气回答:“挺好的,和朋友出去玩了。”
女朋友的话题被莫名其妙的翻篇,李天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泻气的气球一样瘪。
躺在床上时给蒋固发了个晚安的消息,然后他便被英文博客催眠了。
梦里的他和蒋固看似很恩爱的走在伦敦的街头,路过的每个人都对他们传递着惊艳、祝福的眼神。
路边有个花店,蒋固让他在门口等。李天次等了好久,等到太阳都落山了,街上已经没几个人时,蒋固才抱着束玫瑰走出来。
踏出门槛的一瞬间,蒋固突然望向李天次的身后,表情非常惊讶。
李天次疑惑地转过身去,正对上父母哀求的眼神。
什么异国街道,这分明变成了他的家乡,一个山脚下的小乡村。
李天次焦急的转过身去想要先安抚一下蒋固,但是自己的小男友早已消失。等他再转回来面对父母时,不知何时,父母身后站满了村民。
李天次想摆手否认:“不——”
但只发出一个音节,他便看到了自己的手变得粗糙、肮脏,手背上的皮肤龟裂,指甲缝里还有着污泥。
他惊慌的大喊大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也许是在梦境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一下秒李天次便冲出身体,视角变成第三方。他看到那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说是流浪汉也不为过的,和他毫无关系却又印象深刻的男人,嘶吼出声。
李天次被吓醒,猛地坐起来。
嘶哑的嗓音却仍回响在耳畔。
‘我要杀了你们——’
......
“嗡嗡...”
蒋固从被子里冒出头来,他闭着眼睛拿起手机,想着如果再敢响一下,他就把它扔出去。
但手机没有再响。
蒋固睁开盛满怒气的双眼看了眼时间。
凌晨六点。他三点时才躺到床上,单是入睡就要干瞪着眼俩小时才行。
所以是哪个不想活的......是他的倒霉蛋。
蒋固点进聊天框,只收到一句对不起。
莫名其妙。
对面好像在纠结什么,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蒋固看着这几个字慢慢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李天次大概是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冷眼对着屏幕,他倒是看看李天次能说出什么来。
依照李天次那个性格,多半会妥协吧,毕竟在咖啡店打工时,面对再刻意刁难的客人都会点头哈腰的道歉。
[对不起]
对方正在输入......
还不发,这是在写小作文吗?
蒋固皱眉。
他等的屏幕都要暗下去才收到消息。
[我们分手吧]
“....”蒋固抿嘴。
“咚!”手机被扔出去撞到墙上,又弹向地面。“啪!”
三分钟后,蒋固从被子里又钻出来,屋内全是空调吹出来的冷空气,他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燃起一把火一样。
真的很有意思。他想。*的,李天次凭什么说分手。
他干什么了?就因为他问了句跟朋友公开也不行吗?
光秃秃的手机,既没壳,也没膜,非常符合常理的屏幕裂成蜘蛛网。
但好在还能用,蒋固打开后,那条出奇的信息早已被撤回。
“......”
倒霉蛋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他这次没等着,反手就拨过语音通话去。“早安,天次哥。”
慌张之余不小心碰到接通键的天次哥:“......早安。”
李天次看了眼手机屏,仿佛这样能看到蒋固的脸色,但显然不行,他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已经醒了吗?”
蒋固喉结涌动,道:“刚醒,天次哥撤回了什么吗?原本是想要给我发什么?”
说完,他心情舒畅的走回床上躺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李天次拨开床帘,轻手轻脚的走到阳台。
但尽管如此,也依旧不敢放开声音讲话,他边观察着阳台两侧,边大脑飞速运转。“没什么,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蒋固:“你要来接机吗?”
李天次硬着头皮:“行。”
怕蒋固又问什么,他补了一句便快速挂断电话。“你提前联系我,我现在要去背书了,到时候见。”
李天次确实是要去背书,他没有拿到教授的推荐,便更加想要让自己的成绩好看些,这样毕业后找到一个好工作的几率也会增长。
另一边蒋固被他这样搅和的彻底睡不着。
他走出卧室看了眼在沙发上、榻榻米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径直走出屋去。
尽管夏季的太阳早早升起,山里的清晨却还带着些凉意。
小屋的后院正对着远处一座座小山,从深处传来了几声鸟叫,在山谷中显得悠长。
院落里有个亭子,亭子上摆着一个小桌子和几个蒲团。
蒋固脱掉鞋盘腿坐上去。
这种地方确实很静心。
他拿出烟盒,用打火的声响打破宁静,却又因着烟雾融入进这幅山水画里。
指尖的尼古丁缓缓燃烧,烟蒂却没一次被放进嘴巴。
蒋固其实不喜欢抽烟,这种借烟消愁,只是消愁的一种方式而已。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太聪明,不然为什么和他那个爸相处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自己还有个上初中的弟弟。
他妈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就是发疯的那几年?
不,应该是自杀的那一年。
海城阔太圈里有名的恋爱脑蒋垂笙小姐突然和丈夫分开,在家教子,半年不到被诊断为重度抑郁,一年的时间转精神分裂,以休养为由住进私人疗养院,次年跳湖自杀。
看起来哪个节点都有可能。
指间传来刺痛,蒋固低头看去,随即把烟蒂直接握进手里捏灭。
不。他反驳自己。还有比他更傻的——
李天次。
周燃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拍了拍,他不耐烦的伸手捉住,结果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他缓缓睁开眼。“蒋哥,您又有什么吩咐啊?”
蒋固抽回手。“我先回去了。”
老天爷,我应该是还没醒吧。周燃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换了个方向又睡过去。
李天次连啃了三小时的书,越来越困,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他只得先滚去洗了把脸。
等再坐回桌子前,手机刚刚响起来。
“小凅?”
“天次哥,我现在到机场了。”
蒋固是昨天才坐飞机走的吧?
李天次看了眼两人的以往的通话记录。
这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是干嘛去了?
“这么突然吗?我还在学校......”李天次一时想不到什么借口。
蒋固到是会体谅人,直言道:“就我一个人,你来不来?”
确定好没有蒋固的朋友们,李天次才放下心应道。
再坐地铁赶到飞机场的话,蒋固不知道要等多久,李天次咬咬牙,直接从校门口打车过去。
付钱的时候心痛的要滴血,李天次拖着内伤在机场寻人。
他刚要举起手机打电话,就听到旁边几个看着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窃窃私语。
“查到了没呀?”女生问向另一个女生。“看看今天有哪个明星落地海城机场的。”
被问的女生手指在手机上要点出火星子了。“没有啊,要不上去问问?”
“姐,”大包小包拎着的男生分析道:“你不觉得他下半张脸很像那个前两年很火的演员吗?”
李天次顺着男生的视线看过去,好家伙,这不正是带着墨镜玩手机的蒋固吗。
他走过去,在大明星面前站定。
蒋固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这才看到李天次的脸,他愣了。“你中暑了?”
李天次又尴尬,又高兴,但更多的竟然是自己占了便宜的感觉。
他的小男友习惯把头发弄成三七侧分,露出光洁的额头。浓眉大眼这张脸上最柔和地方被墨镜挡住,看上去帅气逼人。
一时间两人站在人行处无声的对视上了。
蒋固开口道:“如果我的朋友也在,你还会来吗?”
李天次愣了下。“会。”
骗子。蒋固转身就走。
李天次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追上去:“别生气。”
蒋固不理他,仍我行我素的往停车场走,但很快他就被拦下。
李天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