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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薄荷味的世界 开始溶解 关哲皓渐接 ...
11 月底的阳光斜斜切进阶梯教室的课堂,冷白得晃眼。关哲皓裹着件宽松米白色的毛衣,缩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过长的袖子堆在手腕上,刚好遮住那串银色手链 —— 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时,能感受到吊坠硌着掌心的凉意。
沈之屿就坐在他斜前方一个座位,没像其他人那样低头刷手机,反而隔三差五回头瞟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有事问你”。关哲皓假装没看见,把下巴埋进毛衣领子里,假装认真看 PPT,脑子里却全是更衣室里的画面:戚伟宸凑过来时的薄荷味,指尖擦过他脸颊时的温度,还有那句 “你已经是我的了”,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里。
讲台前的心理学老师打开随机点名软件,屏幕上的名字滚动得让人眼晕:“咱们今天讲‘情感的多元认知’—— 不是所有情感都能被简单归为‘友情’或‘爱情’,它是一个光谱,有无数种可能。”
关哲皓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把毛衣袖子又往下扯了扯,遮住手链的同时,也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手。11 月下旬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银杏叶的干冷气息,他却觉得后背有点热。
正慌神间,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突然越过斜前方的椅背,精准地砸在他的笔记本上。
关哲皓吓了一跳,飞快扫了眼讲台 —— 老师正低头翻教案。他赶紧把纸条攥进手心,展开,是沈之屿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团支书,你上课魂都飞了,是不是在想戚哥?】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羽毛球,旁边打了个爱心。
关哲皓的脸 “唰” 地红透,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低头飞快回了一行:【别瞎想!我在听老师讲课!】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个 “go out” 的字,才把纸条对折,借着捡笔的动作,轻轻丢回沈之屿的脚边。
沈之屿捡起来看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飞快写了张新的传过来:【骗鬼呢!上周三晚我起夜,看见你躲被子里摸手链,嘴里还念叨‘戚伟宸你混蛋’,啧啧,这叫没想法?】
关哲皓的耳尖烫得能煎鸡蛋,他攥着纸条,指尖都在抖 —— 那天晚上他确实没忍住,哭着骂了戚伟宸,没想到全被沈之屿听了去。
他咬着唇,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是意外!我就是…… 就是觉得他太霸道了!】
纸条传回去没两秒,又被扔了回来,这次沈之屿写得更欠揍:【霸道?这词用得好啊,是不是还有点小开心??】
关哲皓气得想踹他,刚想下笔反驳,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好了,点名开始,停!”
屏幕上滚动的名字骤然定格,红色光标清清楚楚落在 “关哲皓” 三个字上。
教室里静了两秒,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沈之屿赶紧冲他比了个 “加油” 的口型,还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关哲皓的脸更红了,他慢慢站起来,指尖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喉结滚了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温和:“不用紧张,就说说你对‘情感没有标准答案’这句话的理解就行,哪怕是你自己的小困惑也可以。”
困惑?
关哲皓的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他困惑为什么看到戚伟宸时,心跳会乱得像没调过的闹钟;困惑为什么明明想躲,却又舍不得摘下手链;困惑为什么这种 “在意” 会让他既心慌又安心 —— 心慌的是 “和别人不一样”,安心的是戚伟宸的眼神里,没有 “奇怪” 的打量,只有笃定的在意。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白日光落在他身上,毛衣的米白色显得有些单薄,衬得他肩背更清瘦,像株被寒霜打蔫的禾苗。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我觉得…… 好像很难定义清楚,有时候心里的感觉,比课本上的分类复杂多了。”
老师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说得很真实!情感本来就是复杂的,大一阶段你们不用急着‘定义’,先学会‘接纳’—— 接纳自己有不一样的感受,接纳别人的情感形态和你不同,这就是多元认知的核心。”
坐下的瞬间,关哲皓几乎是立刻缩了缩肩膀,把自己埋进毛衣的宽松轮廓里。刚松口气,桌肚里又被塞进来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糖纸的塑料膜凉得硌手。
他抬头,撞见沈之屿转过来的脸,对方用口型慢慢比:“下课说,我请你喝热汤。”
关哲皓攥着糖,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时,才发现手里的纸条被攥得发皱,沈之屿写的那句 “是不是还有点小开心”,在冷白的日光下,格外晃眼。
老师还在讲台上说:“我们未来可能会成为教育者、管理者,甚至只是别人的朋友,学会尊重情感的多元,就是学会尊重每一个独立的个体……”
关哲皓低头看着笔记本,笔尖无意识划过纸页,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画了一串小小的羽毛球吊坠,和手腕上藏在袖管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指尖顿在纸页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 原来,他不用急着给对戚伟宸的感觉贴标签,不用逼自己 “必须是友情” 或 “必须是爱情”,接纳这份 “不一样”,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下课铃刚响,沈之屿就拎着书包挤到他旁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男生间特有的熟稔:“走,食堂的玉米萝卜排骨汤,晚了可就没了!”
关哲皓没动,攥着那颗橘子糖,小声问:“你…… 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沈之屿愣了愣,随即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奇怪个屁,你是我室友,是咱班团支书,是那个打羽毛球超厉害的关哲皓。心里有困惑怎么了?谁还没点说不清楚的心事儿啦。”
关哲皓看着沈之屿一脸 “嫌弃” 却满眼关心的样子,又想起老师说的 “接纳自己的感受”,突然觉得,那些慌和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他悄悄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那串银色手链,就让它待在那吧,像这份说不清楚的在意一样,先不用急着躲。
下课铃的余音还没散,沈之屿就勾着关哲皓的肩膀往食堂冲,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毛衣领口,关哲皓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把刚露出来的手链又往袖子里藏了藏。
“快点快点,晚了玉米排骨汤就被抢光了!” 沈之屿步子迈得大,扯得关哲皓踉跄了两步,手里攥着的橘子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我跟你说,今天食堂的玉米炖得糯叽叽的,汤头甜得很,专门给你这种最近愁得吃不下饭的人补的。”
关哲皓没吭声,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混着饭菜香和人声,暖得让人浑身发懒。沈之屿熟门熟路地端着两个餐盘挤到靠窗的位置,一碗玉米排骨汤稳稳放在关哲皓面前,金黄的玉米段浮在奶白的汤里,飘着两片葱花,热气熏得关哲皓的眼镜片蒙上一层雾。
“赶紧喝,烫嘴的才香。” 沈之屿自己端着碗,呼噜噜先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爽!”
关哲皓舀了一勺汤,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玉米的清甜熨帖得像是把心里那些乱糟糟的褶皱都烫平了些。他低头吹着汤面的热气,手腕垂在桌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的吊坠。
沈之屿觑着他的神色,没急着开口,扒了两口米饭,才慢悠悠地说:“刚才课堂上,老师说的‘情感没有标准答案’,你听进去了没?”
关哲皓的勺子顿在碗里,溅起一点汤星子。他抬眼,撞进沈之屿带着点认真的目光里,不像刚才传纸条时的促狭,倒多了点少见的正经。
“我……” 关哲皓张了张嘴,又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玉米块,“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关哲皓下意识抬眼 ——戚伟宸就站在食堂入口,穿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兜帽没戴,露出利落的下颌线。他身后跟着林浩宇,两人手里都端着餐盘,正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关哲皓的呼吸陡然一滞,攥着勺子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都泛起了白。
戚伟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氤氲的热气,那双总是带着点锐利的眼睛,此刻好像软了些,像含着一碗温热的玉米汤。他没说话,只是朝关哲皓的方向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往这边走 —— 不是被沈之屿喊来的,是本来就打算往这个方向来。
经过关哲皓身边时,戚伟宸的脚步刻意放慢了半拍,余光扫见关哲皓面前的汤碗空了小半,碗里的玉米更是寥寥无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转头,只是低声跟身边的林浩宇说了句:“去加份玉米。”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关哲皓听见。
关哲皓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手里的勺子差点滑进碗里。那股淡淡的薄荷味裹着食堂的烟火气飘过来,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扒碗里的米饭,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哟 ——” 沈之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故意的起哄,尾音拖得老长,“戚哥!林浩宇!这边有空位!快来快来!”
林浩宇刚想吐槽 “本来就往这走”,被沈之屿一嗓子喊得憋回了话,无奈地瞥了眼身边的人,眼底却藏着憋不住的笑。
“关哲皓,你脸怎么这么红?” 顾然端着汤路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大得半个桌子都能听见,“是不是汤太烫了?瞧你这耳根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旁边的陆洋洋也凑过来,指着他碗里的玉米笑嘻嘻道:“这汤我也喝了,甜是甜,就是有点腻,你要不要换我的番茄鸡蛋汤?我这碗还没动呢!”
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胳膊肘不经意地撞在一起,刚好挡住了戚伟宸的视线。关哲皓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只能含糊地应着:“不用…… 我喜欢喝这个。”
等顾然和陆洋洋勾肩搭背地走远了,戚伟宸和林浩宇已经在隔壁桌坐下了。戚伟宸刚坐下,就把自己餐盘里的玉米夹了一大半,放在干净的骨碟里,推到桌沿 —— 那个位置,离关哲皓的手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喝了口汤,仿佛只是顺手放的。
沈之屿眼尖,扒着碗沿冲林浩宇挤眉弄眼,嘴型夸张地比了个 “看” 字,又用筷子指了指那个骨碟,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隔壁桌听见:“看见没看见没?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灵犀!咱团支书碗里的玉米都快见底了,某人就把自己的送过来了!”
林浩宇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瞥了眼对面耳根还在发烫的人,又斜睨了一眼自家室友 —— 戚伟宸正拿着勺子,目光落在关哲皓垂着的手腕上,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浩宇清了清嗓子,配合着沈之屿起哄:“何止,某人刚才走路都慢了半拍,生怕步子大了吓着人家。我看啊,下次训练,直接把人拐去球馆角落得了,省得在这暗送秋波。”
这话一出,戚伟宸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关哲皓耳朵里。
关哲皓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沈之屿一眼,却忍不住抬眼往隔壁桌瞟了一眼 —— 戚伟宸刚好也抬眼,四目再次撞上。这次戚伟宸没移开目光,反而冲他弯了弯嘴角,眼神里的温柔,像碗里的玉米汤,甜得人心里发颤。
关哲皓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指尖攥着勺子柄,根本不敢去碰那个骨碟。他心里慌得厉害,既怕被人看出端倪,又舍不得辜负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心。
沈之屿等了半天,见关哲皓愣是没动那碟玉米,眼珠子一转,趁他低头扒饭的功夫,伸长胳膊 “嗖” 地把骨碟勾了过来。“你不吃我吃啊!” 沈之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还故意冲隔壁桌的戚伟宸喊,“戚哥你这玉米挑得可以啊,甜!比食堂阿姨打的甜多了!”
林浩宇 “噗嗤” 一声笑喷了,呛得猛咳了两声。戚伟宸也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还配合着沈之屿的话,扬了扬下巴:“喜欢就多吃点。”
关哲皓气得抬脚就往沈之屿的鞋面上踩了一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沈之屿!”“哎哎哎疼疼疼!” 沈之屿龇牙咧嘴地躲,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玉米,“怂包!不吃白不吃!浪费粮食可耻!”
窗外的冷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骨碟里剩下的玉米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关哲皓看着沈之屿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瞟了一眼隔壁桌含笑看着这边的戚伟宸,耳根的热度迟迟没退,心里却甜丝丝的,连碗里的汤,都好像更鲜了。
周三下午的阶梯教室被塞得满满当当,教育、商学、法学三院联合的 “大学生情感价值观” 团会,主题红底白字贴在黑板正中央,透着股官方又别扭的味道。
关哲皓抱着笔记本,特意找了个教育学院区域靠边的位置 —— 角落能让他稍微安心点,至少不用直面太多目光。他刚把笔记本摊开,后领就被人拽了一把,力道带着熟悉的跳脱。
“往里面挪挪!” 沈之屿挤眉弄眼地把他往座位里推,下巴冲门口扬了扬,“你看谁来了。”
关哲皓一抬头,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戚伟宸和林浩宇并肩走过来,商学院的深蓝色院服穿在戚伟宸身上,衬得他肩背挺直,腰线利落,手里捏着份折叠的文件,步履不疾不徐,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关哲皓偏偏记得,这人低头帮他调球拍时,指尖是暖的;往骨碟里夹玉米时,眼神是软的。
林浩宇跟在旁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我是被迫营业”,却还是精准执行着 “拉郎计划”,一把薅住戚伟宸的手腕,往关哲皓旁边的空位拽:“这边有座,近,听老师讲话清楚,省得你眯着眼看 PPT。”
“我坐那边就行。” 戚伟宸的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关哲皓泛红的耳根上 —— 他显然也看到了关哲皓特意选的角落,脚步却诚实地被林浩宇拽着,在关哲皓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只隔了一个拳头。
空气里瞬间漫开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洗衣液清香,是戚伟宸身上独有的味道。这味道太近了,近得像在更衣室那次,他凑过来吻掉自己眼泪时的距离,关哲皓的后背瞬间绷紧,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肩膀却还是不小心擦到了对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让他猛地僵住。
怎么办?要不要再往里面挪挪?可那样会不会太刻意,显得自己很排斥他?
关哲皓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角,纸页都被抠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不敢往旁边看,甚至不敢用余光瞟,只能死死盯着黑板上的 “情感价值观” 五个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满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他为什么不反抗林浩宇?他是不是也想坐这儿?刚才碰到他胳膊了,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前排有人起身去接水,椅子腿磕到关哲皓的凳子,他没坐稳,身子晃了一下,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戚伟宸的脚边。
“抱歉。” 关哲皓窘得脸发烫,慌忙弯腰去捡,脑袋却差点撞到桌底。
一只手比他先一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笔杆,递到他面前。
是戚伟宸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握球拍的痕迹。
关哲皓的指尖刚碰到笔杆,就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又赶紧攥紧,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没事。” 戚伟宸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凳子晃,坐好点。”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关哲皓却觉得,那声音像温水,慢慢淌进了心里。他偷偷抬了抬眼,看见戚伟宸已经转回头去看黑板,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好像刚才的伸手,只是顺手而为。
只有关哲皓知道,刚才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那点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指尖发麻。
“现在请各院团支书代表发言,首先有请教育学院的关哲皓同学。”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关哲皓的名字像惊雷似的炸在耳边。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紧张感铺天盖地涌上来,他攥着发言稿的指尖泛白,连手心都沁出了汗,原本背好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刚才光顾着慌了,稿子内容全记混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笔 —— 那支戚伟宸刚递回来的笔,冰凉的笔杆竟让他莫名安定了些。他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台下,刚好对上戚伟宸的视线。
对方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也没有看热闹的意味,只有淡淡的鼓励,像含着一汪温水,把他乱糟糟的心绪抚平了些。
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让关哲皓觉得,整个喧闹的阶梯教室,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所以,我觉得健康的情感观,是尊重,是接纳,是不轻易给任何一种情感贴标签,就像…… 就像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花期,不同的情感也有不同的形态。” 关哲皓的声音从干涩到逐渐平稳,甚至不自觉地重复了心理学课上老师说的话,也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困惑。
发言结束坐下时,他的呼吸还没平复,手肘又不小心碰到了戚伟宸的胳膊。这次他没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反而感觉到对方的胳膊也轻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戚伟宸没转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说得很好。”
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薄荷的清冽,又裹着点温热的暖意。
关哲皓的脸唰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他赶紧把头埋进笔记本里,假装认真记笔记,笔尖在纸上胡乱画着,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知道。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瞥见戚伟宸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带着笑意的弧度,连下颌线都柔和了些。
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既觉得尴尬得要命,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 刚才那句 “说得很好”,是真心的吗?
斜后方的沈之屿和林浩宇挤在同一个座位里,对着两人的方向偷偷比了个 “满分” 的手势,还压低声音互相挤兑:“看看看,我就说这招管用,捡个笔都能拉丝。”“还不是你拽得快,再晚一步,某人就得找借口溜去后排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飘进关哲皓耳朵里,他的脸更红了,却悄悄把笔记本往戚伟宸那边挪了挪,缩小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 就一点点,像他此刻小心翼翼、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
团会散场后,关哲皓几乎是落荒而逃,攥着那支被戚伟宸碰过的笔,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回到宿舍时,顾然和陆洋洋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大呼小叫,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桌上堆着吃剩的薯片袋子,是男生宿舍特有的乱糟糟的热闹。关哲皓把笔记本扔在书桌角,扯了件外套搭在胳膊上 —— 胸口闷得厉害,他想去天台吹吹风。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晚风卷着初冬的凉意扑过来,吹散了宿舍里的烟火气。关哲皓走到栏杆边,扒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往下看,楼下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远处的教学楼亮着零星的窗户,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
他刚站定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关哲皓的心跳猛地一滞,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是戚伟宸特有的、放轻了力道的步伐,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动,只是攥紧了栏杆,指尖被冻得发僵。
脚步声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晚风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飘过来,取代了白天的薄荷味,是更柔软、更贴近的味道。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戚伟宸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声,像在耳边低语。
关哲皓的耳根瞬间红透,他慢慢转过身,看见戚伟宸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穿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兜帽没戴,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应该是刚洗漱完。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锐利的轮廓。
“宿舍太吵了。” 关哲皓的声音有点发涩,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卫衣上的抽绳,“你呢?”
“听见你开门的声音,” 戚伟宸顿了顿,嘴角勾了勾,“怕你想不开。”
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让关哲皓的心跳更快了。他别过脸,望着远处的灯光,小声说:“我没那么脆弱。”
戚伟宸没接话,只是抬脚走过来,在他身边的栏杆上靠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得关哲皓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能感觉到他手臂偶尔擦过自己胳膊的温热。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关哲皓额前的碎发,迷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却忘了自己刚扒过冰凉的栏杆,指尖冻得发麻,一碰眼眶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动。”
戚伟宸的声音刚落,关哲皓就感觉手腕被轻轻攥住了。对方的掌心很暖,裹着他冰凉的手腕,连带着那串银色手链都被焐得温热。
关哲皓的呼吸瞬间停了,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耳根,他僵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只能眼睁睁看着戚伟宸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拂去额前的碎发。
指尖擦过额头皮肤的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头发太长了,该剪了。” 戚伟宸的声音比刚才更柔,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顿了顿,又问,“刚才团会上发言,紧张吗?看你攥着稿子的手,都在抖。”
关哲皓愣了愣,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脸颊更烫了,小声嗫嚅:“有、有点…… 台下人太多了。”
“嗯,” 戚伟宸低低应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却不经意地蹭过手链的吊坠,“但你说得很好,比我见过的很多团支书都强。”
他说着,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黑色物件,递到关哲皓面前:“这个给你。”
关哲皓接过来,是片硅胶键盘静音贴,上面印着个和手链吊坠一模一样的羽毛球图案。
“你昨晚敲键盘的声音,对门听得很清楚。” 戚伟宸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林浩宇吵着要投诉,说你吵得他背不进去经济法。我替你拦下来了,这个贴上,声音能小很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轻:“你备课到几点?我看你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
关哲皓的脸唰地红了,攥着静音贴的指尖微微用力,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盯着脚面,小声回答:“快两点了…… 给朵朵备《题西林壁》的课,怕讲不好。”
“朵朵?” 戚伟宸挑了挑眉,“你家教的那个小姑娘?”
“嗯。” 关哲皓点了点头,终于敢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她很聪明,就是有时候会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戚伟宸忍不住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柔和:“小孩子的心思最纯粹,挺好的。”
晚风又吹过来,卷起关哲皓的衣角。他下意识地往戚伟宸身边靠了靠,汲取了一点对方身上的暖意,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戚伟宸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糖纸递过来,橘子味的甜香在风里散开。
“含颗糖,暖和点。” 他看着关哲皓把糖塞进嘴里,又问,“最近社团训练,怎么总躲着我?”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关哲皓的心跳漏了一拍,含着糖的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每次见到戚伟宸,心里都会乱糟糟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见他不说话,戚伟宸也没逼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但别太累了,学习、家教、社团这么多的事情,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关哲皓的鼻子有点发酸,他咬着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憋出一句:“扛得住。”
戚伟宸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外套领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关哲皓浑身一颤。
远处传来宿舍楼下的关门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该回去了,” 戚伟宸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再待下去,该冻感冒了。”
关哲皓点了点头,攥着静音贴和糖纸,跟在他身后往天台门走。
走到门口时,戚伟宸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团会上那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尊重每一种情感,你是真心那么想的吗?”
关哲皓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着戚伟宸的眼睛,月光在那双眼睛里流淌,像一汪温柔的潭水。他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戚伟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很轻很温柔的笑。
关哲皓的脸又红了,他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逃也似的推开门,冲进了楼道里。
身后传来戚伟宸低低的笑声,混着晚风,飘了很远。
关哲皓跑回宿舍,背靠着门板,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又摸了摸手腕上还带着暖意的手链,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周四下午没课,关哲皓揣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踩着暖阳去了朵朵家。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听见敲门声就噔噔噔地跑过来开门,手里还攥着本画满涂鸦的作业本。
“关老师!你终于来啦!” 朵朵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人往客厅里拉,“我妈妈今天炖了冰糖雪梨,超甜的!”
关哲皓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忍不住笑:“先上课,上完课再吃。”
客厅的小圆桌上摆着课本和笔记本,关哲皓把《题西林壁》的课本摊开,指着上面的插画:“你看,这是庐山。从正面看,它是连绵起伏的山岭;从侧面看,又变成了高耸的山峰。距离不同,角度不同,看到的样子就不一样。”
朵朵歪着小脑袋,盯着插画看了半天,突然眨巴着大眼睛问:“那看一个人也是这样吗?比如,关老师想的那个哥哥,有时候凶凶的,有时候又很好很好?”
关哲皓拿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他愣了愣,耳根悄悄泛红,假装咳嗽了两声:“小孩子家家,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才没有乱说!” 朵朵噘着嘴,转身跑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是我这几天偷偷画的!”
朵朵指着纸上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说着:一个高高瘦瘦,手里举着个羽毛球拍;另一个矮一点,手腕上画了一串亮晶晶的小圆圈 —— 一看就是那条银色手链。两个小人站在简笔画的庐山前面,手牵着手,头顶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太阳。
“这个拿球拍的哥哥,是你心里藏着的人吧?” 朵朵指着高个子小人,声音脆生生的,“上次你给我讲题,总摸手腕上的手链,还对着手链笑!我就猜,肯定是哪个哥哥送你的!”
关哲皓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忙把画纸扣在桌上,手忙脚乱地翻课本,声音都有点结巴:“别、别瞎说…… 我们就是…… 就是普通朋友,一起打羽毛球的。”
“普通朋友你会总摸手链吗?” 朵朵不依不饶,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小眉头皱着,一脸 “我什么都知道” 的样子,“我们班有两个人就是这样!你跟他一模一样!”
这孩子的观察力怎么这么敏锐?
关哲皓被问得手足无措,只能拿起课本转移话题,声音都带着点慌:“来、来读诗!横看成岭侧成峰,预备 —— 起!”
朵朵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着读:“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读完诗,关哲皓又给她讲苏轼写这首诗的背景,讲庐山的云雾,讲古人的山水情怀。朵朵听得很认真,小手托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
可没安静两分钟,她又凑过来,小声音压得低低的:“关老师,苏轼是不是也喜欢过谁呀?不然他怎么说‘不识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傻傻的,看不清他也喜欢自己?”
关哲皓的心猛地一颤。
他想起天台那晚,戚伟宸替他拂开额前碎发的指尖,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问 “尊重每一种情感,你是真心那么想的吗” 时,认真的眼神。
原来,不是看不清,是不敢看清。是怕自己眼里的喜欢太明显,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是的。” 关哲皓摸了摸朵朵的头,声音轻轻的,“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当局者迷。等换个角度,就会发现,所有的心意,其实都藏在看得见的地方。”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拿起彩笔,在那张画纸上添了几笔 —— 两个小人的头顶,多了一轮弯弯的月亮,还有几颗闪着光的星星。
“这样就好看啦!” 朵朵举着画纸,笑得一脸灿烂,“关老师,你要勇敢点!喜欢就要让他知道呀!”
关哲皓看着那张画,看着两个牵手的小人,看着头顶的月亮和星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画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包里。
临走的时候,朵朵塞给他一个保温桶:“妈妈炖的冰糖雪梨,你带回去喝!甜甜的,喝了心情会变好!”
关哲皓抱着温热的保温桶,跟朵朵和她妈妈道了别,走出小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保温桶,指尖隔着桶壁,还能摸到残留的温度。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慢慢往学校走,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瓶热牛奶,揣进兜里暖着手。
回到学校,穿过静谧的林荫道,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能听见楼上男生的说笑声。他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里戚伟宸的对话框,犹豫了半天,打下一行字,又删掉。
关哲皓抱着桶走出楼道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拉着他的影子长长短短。掏出手机看时间,晚上八点多,正是社团训练的点。
他犹豫了一下,把那张画拍了照,配文 【今天上课,学生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发了朋友圈。
穿过静谧的林荫道回到学校,刚爬上楼梯,手机就震了震。
是戚伟宸的两条微信:社团训练呢,怎么没来?是家教还没结束?还是不舒服?
关哲皓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家教刚结束,有点晚了,就不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戚伟宸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没事。我帮你把球拍收好了,明天给你带过去。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羽毛球表情。
关哲皓抱着保温桶靠在门板上,晚风从楼梯间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可他的心里,却暖得像揣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
周日下午的羽毛球馆,塑胶地面被晒得微微发烫,球拍击球的 “砰砰” 声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热闹得不像话。
关哲皓换好运动服,刚拎着球拍走到场地边,就被一道尖酸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哟,关大团支书可算来了。” 苏曼琪抱着胳膊倚在球网边,涂着亮粉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下点着地面,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周四训练人影都不见,今天倒是掐着点来 —— 怎么,算准了戚哥今天会带新人练球,怕被抢了风头?”
她身边的两个跟班立刻附和,声音尖细又刺耳:“就是就是!以前训练躲躲闪闪,连半场球都不敢打,拿了奖反倒敢来了,还不是仗着戚哥撑腰?”“说穿了就是抱大腿呗!一个连高远球都接不稳的人,要不是戚哥护着,能留在社团?”
关哲皓的脚步顿住,指尖先是攥得球拍袋的拉链咯吱作响,随即慢慢松开 —— 他挺直脊背,垂着的眼睫抬了起来,目光落在苏曼琪脸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怒意,却带着一股冷冽的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怼苏曼琪的嘲讽。
“周四的假,戚哥批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球馆,“预选赛我打了三场,赢了六个球;决赛崴着脚,我照样杀了最后一个球。”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两个跟班,最后落回苏曼琪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在场吗?你看到了吗?没看到,就闭嘴。”
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跟班们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关哲皓会突然反击。苏曼琪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撞了下关哲皓的胳膊肘:“嘴硬什么!要不是戚哥帮你,你能赢?还有你手上这破链子……”
她的话没说完,手就伸了过来,直指关哲皓手腕上的银色手链。
关哲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球拍,眼神冷了下来:“我的手链,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苏曼琪嗤笑,“不就是靠……”
“你碰他试试。”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苏曼琪的话。
戚伟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关哲皓身侧,目光落在苏曼琪伸出去的手上,眼神冷得像冰。
苏曼琪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慌乱:“戚…… 戚哥?”
关哲皓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戚伟宸,心里那点因为被嘲讽而涌起的委屈,瞬间被一股踏实的暖意取代。他没有再躲,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比之前更稳了:“我留在社团,是因为我喜欢羽毛球。拿的奖,是我自己拼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戚伟宸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 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这一拍,让关哲皓的底气更足了。
苏曼琪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气得脸色发白,却还不死心:“戚哥,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
“够了。” 戚伟宸打断她,指节扣住她伸出去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第一,他的实力,我比你清楚。第二,他的手链,是我送的。第三,”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关哲皓脸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更不配你碰一下。”
“心尖上的人” 五个字,像惊雷,炸在关哲皓的耳边。
他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疼。但这一次,他没有别过脸,而是迎着戚伟宸的目光,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却没有掉泪。
苏曼琪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戚伟宸松开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干脆。苏曼琪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关哲皓,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她身边的两个跟班早就吓得躲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戚伟宸没再看苏曼琪一眼,转而拿起关哲皓手里的球拍,指尖划过球拍线,声音放柔了些:“线是新拉的,试试手感?”
关哲皓点了点头,攥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掌心传来球拍的纹路触感,还有一丝从戚伟宸指尖传来的温度。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阳光透过球馆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暖融融的。
沈之屿和林浩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磕到了” 的笑意。
关关从逃避到接纳的样子太真实了!喜欢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勇敢接纳自己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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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薄荷味的世界 开始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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