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当我抬起头，你就在眼前 返校后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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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令营的大巴车驶进校园时，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沾在车窗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关哲皓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颗没拆封的奶糖 —— 是戚书豪在营地临别时塞给他的，橘子味的糖纸硌着指尖，甜意淡却真切。他靠着窗户，用手指轻轻画了一个心型圈，在里面写了WC的英文缩写。
戚伟宸坐在身侧，看到关哲皓的动作，他的长睫毛，他的嘴唇，他在玻璃上画的圈，悄悄凑近他的肩膀，在关哲皓的耳边轻声说：写的是什么？
关哲皓微微紧绷的肩膀向后靠了一下，“是你的名字呀”。“那你的名字呢？”戚伟宸疑惑地问到，略带调侃的说。
关哲皓撇了撇嘴巴，用手指指了指戚伟宸的心脏的位置，戚伟宸抓住了机会，握着关哲皓的手，“是不是很冷啊，放我手里暖和点”。关哲皓略带惊讶地抽了一下手，但是戚伟宸没有撒手，戚伟宸低声开口，声音裹在晨雾里，带着几分沉稳：“别怕，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冬令营这几天大家都清楚情况。”
返校后的社团训练馆中，空气里飘着微妙的试探。冬令营的队员和教练对他与戚伟宸的相处心照不宣，训练时总会下意识避开多余的目光，可几个没去冬令营的队员，总在休息间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他是戚队特意拉进来的，不然以他的家境，怎么能进这么好的社团？”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眼神却瞟向关哲皓的方向。
“可不是嘛，整天跟在戚队身边形影不离，肯定是图钱啊，说不定还想攀高枝呢。” 另一个寸头男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议论声不高，却精准地飘进关哲皓耳中。他假装低头系球拍带，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拍柄。戚伟宸余光扫到那几个交头接耳的身影，反手一记扣杀，羽毛球狠狠砸在他们旁边的球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训练走神，绕馆跑五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眉峰微挑，锋利的眉骨在灯光下投出阴影，“下次再让我看见训练时说闲话，就不是跑圈这么简单了。” 那几个队员吓得一哆嗦，不敢反驳半句，灰溜溜地跑向场馆入口。
戚伟宸随即走到关哲皓身边，扔给他一瓶常温矿泉水，瓶身还带着指尖的温度：“别听废话，打一局？” 他没提那些议论，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拿起球拍摆出准备姿势，眼神柔和了些，“就当练练手感，别想别的。” 用训练的方式转移注意力，比刻意的安抚更让关哲皓安心。
关哲皓点头，握紧球拍走上前。羽毛球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他盯着球的轨迹，把所有纷乱的情绪都融进挥拍的动作里。扣杀、挑球、反手救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最后一球落地时，他看向刚才议论的队员方向，只平静说了句：“训练而已，专心点，别让无关紧要的事影响状态。”
风波并未就此平息。那名被罚跑的队员心里不服，当晚就把苏曼琪当初伪造的 “转账截图” 发在了仅非冬令营队员可见的社团小群里，配文阴阳怪气：“大家自己看，这就是社团的公平？有人靠着不正当关系进来，还占着主力位置，真不知道社团的教练是怎么想的。”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 @关哲皓要说法，各种质疑的消息刷屏。“真的假的？这截图看起来不像 P 的啊。”
“难怪他能进社团，原来是走了后门。”
“求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对我们这些凭实力进来的太不公平了！”
关哲皓没急着辩解，只是找出手机里存的两张图 —— 一张是开学时的入社考核成绩单，第三名的成绩赫然在目；另一张是自己的训练打卡记录，近一个月全勤，最晚一次练到晚上十点零三分。
他只敲了一句话：“入社靠考，留下靠练，不信可以查社团档案，也可以问问教练我的考核情况。”
沈之屿紧随其后，甩了苏曼琪的学校处分通知截图，语气犀利：“造谣的源头早被处理了，苏xx同学因为恶意陷害同学被记过，现在还有人拿她伪造的东西出来蹦跶，别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林浩宇没多说，只发了个 P 图鉴定的简易截图，是找计算机系同学随手做的，标注着 “明显拼接痕迹，像素不一致”。
戚伟宸最后只发了一句群公告：“社团群用于训练沟通和通知发布，再发无关训练、造谣生事的内容，直接清退，后续不再通知。”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隔天一早，那名队员就私下发来道歉消息，字斟句酌满是慌乱：“关哥对不起，我昨天一时糊涂，不该轻信别人的话乱发东西，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在群里道歉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关哲皓看了眼，只回了个 “嗯”，这事便翻篇了。
大一的期末考试季如期而至，社团也没有搞复杂的安排，只在大群里发了条简单通知：“期末备考暂停集中训练，寒假大家抽空保持手感就行，不用刻意加练，下学期三月有校赛，到时候再集中集训。” 后面附带了一份简单的自主训练清单，没有强制要求。群里只有零星几个 “收到” 的回复，没人多言。因为大学中流传这这样一句话：期末不挂科，假期好好过。多一分浪费，60分万岁。
准备考试的这段日子，真的是够忙碌的。关哲皓习惯性地泡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那里安静，靠窗的位置能享受到午后的阳光。他把大学语文书、高数习题册摊在桌上，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偶尔停下来揉一揉酸胀的眼睛，再继续埋头刷题。
戚伟宸偶尔会来送点东西，拎着两盒楼下超市买的微波米饭和关东煮，在图书馆的微波炉热好，递到关哲皓面前：“凑活吃点，比泡面强，总饿着肚子复习也没效率。” 他不会一直陪着，放下东西坐一会儿，看关哲皓认真复习的样子，就悄悄起身离开，临走时还会帮他把水杯往桌边挪了挪，避免碰倒。
沈之屿爱待在宿舍楼旁边的小自习室里，人少还距离宿舍近，林浩宇在宿舍里面是一点也看不进去书，便吵着非要和沈之屿跟他一起，两人面对面坐着各学各的。沈之屿对着英语阅读的长难句发愁时，就会戳戳林浩宇的胳膊，把习题册推过去，皱着眉抱怨：“这题咋做啊？这句子绕得我头都大了，每个单词都认识，放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林浩宇便会低头，用红笔圈出句子成分，低声给他讲解：“主语是这个，谓语是这个，后面是定语从句，修饰前面的名词，你把从句拆开看就清楚了。”
偶尔四人会在图书馆偶遇，便自然地坐在同一排，中间隔一两个位置。低头刷题累了，就抬头对视一眼，或者传张纸条问句 “去接水不”“要不要吃块糖”“去不去厕所”。
沈之屿嘴馋，偷偷买了四瓶可乐，刚拧开瓶盖就被林浩宇抢了过去。“少喝点，晚上睡不着，影响复习。” 林浩宇说着，把自己的矿泉水扔给他，然后把四瓶可乐都塞进了书包，“考完试再喝，到时候管够。” 沈之屿撇撇嘴，嘟囔着 “小气鬼”，却还是乖乖拿起了矿泉水。
戚伟宸偏科得厉害，他搞不懂为什么考试要考这么多背的内容啊。唯独毛概这一类的让他犯了难。那些繁杂的理论、需要精准记忆的知识点，对着书本看半天也记不住，越背越心烦，指尖夹着的薄荷烟燃了大半都没顾上抽。他盯着满是红线标注的课本，最终还是拿着书找到关哲皓，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无奈，没了平时的强势：“关关，这科我实在搞不定，这些理论太绕了，记了就忘，你能不能帮我划划重点？或者教我点记忆的法子？”
他把课本递过去，指尖还沾着点烟味，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求助：“不用太复杂，就告诉我哪些是必考点，怎么记能不容易混就行，耽误你一点复习时间，麻烦你了。”关哲皓会把自己整理的考试重点内容，并把背诵的超级重点再次用紫色的笔画出来，说“你就背这几个重点就可以啦。”
图书馆的午后总带着暖融融的安静，关哲皓趴在桌上整理英语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细碎的声响。戚伟宸端着刚接的温水走过来，在他对面轻轻坐下，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些清晰的作文框架和高频词汇上，状似无意地开口：“你的英语底子是真扎实，这些框架整理得比教辅书还清楚。”
见关哲皓抬头笑了笑，他才慢悠悠往下说：“对了关关，我弟书豪今年高三冲刺，偏偏卡在英语写作上，每次写都没头绪，数学题也越练越懵，最近模考成绩一出来，在家急得直转圈，说之前的家教讲得太绕，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单纯在感慨：“现在想找个讲得明白、又能让他服帖听着的人，还真不容易。”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沉默不过两秒，戚伟宸才抬眸看向关哲皓，眼神里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自然到近乎随口的提议：“你要是周末得空，愿意抽两个小时帮他点拨点拨，就按市场价算报酬，地址就在御景别院小区，从咱们坐公交二十分钟就到，不会耽误你太多复习时间。”
末了又补了句，语气放得更轻：“当然，你自己也要准备期末考，要是忙不过来，不用勉强。”
关哲皓没多想，立刻答应了：“可以啊，周末我没什么事，具体时间你们定就行，我提前把资料准备好。”
第一次去补课，他没提前做太复杂的准备，只是让戚伟宸把书豪的模考卷和错题拍过来，在手机上简单标了高频考点，又翻出自己高中时的数学、英语笔记和错题本，装进帆布包就出了门。公交摇摇晃晃二十分钟，刚好在约定时间抵达戚家小区。
原来这个御景别院是一个别墅区，而且戚家是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常青树。关哲皓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戚书豪。他穿着蓝色的潮牌卫衣，头发打理得整齐，脸上还带着高三生特有的紧绷，看到关哲皓，眼神亮了亮，却又很快撇开头，嘴硬道：“你可算来了，我妈都问好几次了，还以为你忘了呢。”
戚书豪拉着关哲皓走进书房，书桌上摊着厚厚的模考卷和习题册，红笔圈出的错题密密麻麻。关哲皓把帆布包放在桌角，拿出自己的笔记：“先看看你的错题，咱们针对性地讲，先从数学开始吧，你觉得怎么样？”
戚书豪就像是小学生一样，看着关哲皓乖巧的点点头。他翻开数学模考卷，指着一道导数题：“这道题和去年高考真题题型一致，只是换了数值，按三步法来解就行 —— 先求导，再找极值点，最后判断单调性。”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字迹工整清秀，“你看，这里求导的时候要注意链式法则，别算错系数。”
戚书豪趴在桌上，看似认真看着草稿纸，余光却忍不住往关哲皓脸上瞟。少年清瘦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左侧脸颊的梨涡在说话时若隐隐现。
“这方法太麻烦了，我们老师不是这么教的，步骤比你这个少多了。” 戚书豪故意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想看看关哲皓会怎么回应。
关哲皓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那你说说你们老师的方法？如果确实更简洁，我们就按你老师的来，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戚书豪愣了愣，其实他也没记住老师的方法，只是想刁难一下关哲皓。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关哲皓见状，没拆穿他，只是笑着说：“那我换种更简洁的方法，你听听看，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用这个。” 他重新拿起笔，换了种解题思路，步骤比刚才少了两步，逻辑却更清晰。
戚书豪看着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没再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了句：“勉强能懂吧，比刚才那个强点。” 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好不容易数学结束了，还没有缓过神的戚书豪，被关哲皓叫住“现在我们来看英语吧”，戚书豪哪有这么听话，以前的家教都被他气走了好几个，这次他也是“关关老师，你好可怕，我要休息”语气中有着小男孩的淘气和故意。关哲皓一看时间，也是都过去1个半小时了，说“那就休息15分钟吧”。他合上数学笔记，起身伸了个懒腰，清瘦的身影在灯光下舒展，左侧梨涡若隐若现。
戚书豪立刻从桌肚里摸出两罐冰可乐，扔给关哲皓一罐：“刚从冰箱拿的，解解渴。” 见关哲皓接过，他才拉开自己的罐口，气泡滋滋作响，“你平时除了复习，还喜欢干啥啊？总不能一直抱着书看吧。”
“偶尔会看恐怖片，解压。” 关哲皓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你呢？高三这么忙，还有时间做别的吗？”
“也就偷偷摸摸去骑会儿摩托车，算是唯一的放松了。” 戚书豪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叛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可乐罐上的拉环，“我妈和我哥管得严，说我年纪小不让骑，还说这玩意儿危险，每次都得等他不在家才敢溜出去，一次也就骑半小时，根本不过瘾。”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劲儿，像是在跟谁较劲：“说起来，我哥也喜欢骑摩托吧？我看他车库里摆着辆限量款，保养得跟宝贝似的，就是从没见他带我骑过，还说我技术不行。”
关哲皓愣了愣，想起之前坐戚伟宸的摩托车，还有看到戚伟宸穿着黑色骑行服，头盔摘下时额前碎发微湿，确实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酷劲儿，便点头道：“是的，他偶尔会骑摩托来学校，挺酷的。”
“那是，我哥眼光还行，还很双标呢” 戚书豪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委屈和倔强，“他自己能骑得风生水起，到我这就各种不许。等我高考结束，就自己攒钱买辆更帅的，到时候练得比他还溜，让他刮目相看。”
他忽然抬眸看向关哲皓，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带着点试探和期待：“关关哥，你敢坐摩托车吗？等我拿到驾照，带你去城郊的山路兜风，那边车少路况好，吹着风超爽的。”
关哲皓被他眼底的光芒晃了晃，笑着点头，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好啊，等你考完试，拿到驾照，咱们再去。不过现在得先专心备考，别让你哥担心。”
“放心，肯定没问题！” 戚书豪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自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骑着摩托车载着关哲皓兜风的样子。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关哲皓看了眼时间：“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开始看看英语吧？”
戚书豪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备考要紧，乖乖点头：“行，听你的。” 他把可乐罐放在桌角，重新拿出英语笔记，眼神比刚才更专注了些。
补到傍晚，窗外渐渐暗了下来。戚妈妈推门进来，笑着说：“小关，辛苦你陪书豪熬到这么晚，留下来吃晚饭吧，家常便饭，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当歇歇脑子，复习也不能一直紧绷着。”
关哲皓连忙推辞：“不用了阿姨，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我该回学校了，晚上还有点复习任务没完成。”
“哎，饭都做好了，不差这一会儿。” 戚妈妈热情地拉着他的胳膊，语气诚恳，“书豪爸爸也快回来了，一起吃点，人多热闹，你一个人回学校也得吃，还得自己折腾，别客气。”
戚伟宸在沙发上说“就是关关，就当是自己家嘛，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挑着眉眼里充满着真诚。
盛情难却的关哲皓只好留下。晚饭时，戚爸爸话不多，偶尔问一句：“小关，你当年是怎么备考语文的？书豪语文也偏弱，尤其是作文，总写不好。”
“就是多积累素材，平时多看看优秀作文，总结答题模板，作文的话，多练一练结构，素材也得灵活运用。” 关哲皓老实回答，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很安分。
戚伟宸坐在他旁边，悄悄给他夹了块排骨，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多吃点，补课也费体力，别光顾着复习，把身体熬坏了。”
关哲皓抬头看他，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低声说了声 “谢谢”。戚书豪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舒服，故意夹了块青椒放进关哲皓碗里：“关关哥，这个青椒超好吃，你尝尝，我妈做的青椒炒肉一绝。” 他记得关哲皓不吃辣，却故意逗他。
关哲皓愣了愣，看着碗里的青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谢谢书豪。” 他不太会拒绝别人，只好夹起青椒，小口咬了一点，辣意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
戚伟宸皱眉，立刻把他碗里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瞪了戚书豪一眼：“他不吃辣，你不知道吗？别胡闹。” 又转头看向关哲皓，语气带着歉意，“抱歉，他不懂事，你要是不舒服，喝点水缓一缓。”
戚书豪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他不吃辣，他又没说过。” 眼底却满是不服气，心里想着：哥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寒假前最后一次高三模拟考结束了，戚书豪在补了几次课后，他数学模考成绩提了 12 分。戚妈妈笑着给关哲皓包了个1888的小红包：“辛苦你了小关，书豪这次进步这么大，都是你的功劳，买点吃的补补，别太节省。”
关哲皓连忙推辞，红包的厚度让他有些不安：“阿姨，您这太多了，咱们之前说好按市场价算的，本来你们给我的补课费就挺多的，您这样我实在不能收。”
“拿着吧拿着吧。” 戚书豪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把红包往他口袋里塞，语气大大咧咧，“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我数学还得拖后腿，我妈说了，这是给你的奖励，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怕关哲皓不好意思，故意说得直白，眼底却藏着真诚的谢意。
戚伟宸也在一旁帮腔：“收下吧，我妈的心意，你要是觉得多，以后多帮他指点指点就行。”
关哲皓看着母子俩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道谢收下：“那谢谢阿姨，谢谢书豪，我之后会继续帮书豪查漏补缺的。”
离开时，戚书豪塞给他一瓶冰美式，指尖不经意擦过关哲皓的手心，语气依旧嘴硬：“提提神，别熬太晚，你也得考试，别因为给我补课耽误了自己。” 顿了顿又补充，“我妈让我买的，顺便给你带一瓶，我不爱喝这玩意儿，苦得要死。”
关哲皓接过咖啡，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见戚伟宸从车库里开出来一辆黑色轿车，车灯在夜色里亮了两道暖光。他愣在原地，眼里满是惊讶，下意识嘀咕：“你…… 你有车？”
戚伟宸推开车门下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家里的车，偶尔开出来用。天黑了，公交不方便，我送你回学校。”
关哲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拉着塞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烟味，混合着戚伟宸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让他脸颊微微发烫。车子平稳启动后，他才小声问：“大学生也能开车吗？”
戚伟宸侧头看他，眉峰舒展了些，眼底带着笑意：“满十八岁就考了驾照，偶尔开着代步。怎么，觉得我不像能开车的？”
关哲皓摇摇头，走上了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红包，小声嘟囔：“就是觉得…… 有点意外。还有阿姨给的红包太大了，我心里总有点不安。”
“不安？” 戚伟宸突然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他倾身靠近关哲皓，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织在一起，“那不如给我点补偿？”
关哲皓的耳尖瞬间红透，却没躲闪，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羞赧的笑意：“补…… 补偿什么？”
戚伟宸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补偿，我等你这么久，还得眼睁睁看着我弟跟你套近乎。”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覆上关哲皓的唇瓣，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带着几分隐忍的炙热，辗转厮磨。
关哲皓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吻。车内的薄荷烟味仿佛变得浓郁起来，缠绕着两人的呼吸，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戚伟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喘：“关关，”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你教书豪辛苦，这红包是你应得的。但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 以后多对我好点？”
关哲皓脸颊发烫，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就对你好啊。”
戚伟宸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关哲皓身上，带着别样的暧昧。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带着珍视：“不够，得再好点。”
关哲皓没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抱着他腰的手，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薄荷味混着他的气息，让人心安。原来被人这样紧紧爱着，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车子再次启动时，关哲皓还靠在戚伟宸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着他的衣角。戚伟宸偶尔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时不时伸手帮他理一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脸颊的触感细腻温热。
“下次补课，我来接你。” 戚伟宸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别坐公交了，天冷，我不放心。”
关哲皓抬头看他，眼底闪着光，轻轻点头：“好。”
到学校门口时，关哲皓刚要推门下车，就被戚伟宸拉住了手腕。他回头，撞进戚伟宸深邃的眼眸里，对方俯身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带着笑意：“进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复习。”
关哲皓接过他递来的帆布包，攥在手心，脸颊微红：“你也一样，路上开车慢点。”
关哲皓攥着帆布包快步跑回宿舍，指尖还残留着戚伟宸掌心的温度，口袋里的红包被他小心掏出来，轻轻放在书桌抽屉里，又摸出戚伟宸塞的薄荷糖拆开含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漫开，脑海里不自觉闪过车里的拥抱和亲吻，耳尖还烫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半宿。
洗漱完刚躺到床上，手机震了震，戚伟宸的消息弹了进来：「到宿舍了？刚看你跑进去，头发都吹乱了。」后面跟了个揉头发的表情包，褪去了平时的强势，满是温柔。
关哲皓蜷在被窝里，指尖敲着屏幕，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句：「到啦，你也早点回去，开车慢点开。」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回复，戚伟宸的字带着笃定的暖意：「嗯，放心。明天图书馆给你带早餐，还是老样子，豆浆加红枣蛋糕？」
「好。」
简单的两句对话，却让关哲皓抱着手机，连连日备考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原来双向奔赴的喜欢，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叮嘱和记挂里，妥帖又温暖。
期末开始周来了，在结束了体测的那个晚上，校园里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沈之屿和林浩宇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把他俩的影子揉成一团，又在脚步错开时拉得老远。
两人并肩走着，手里都捏着喝剩的矿泉水，瓶身的凉意浸着掌心，体测后的轻喘还没压下去，却谁都先没开口。沈之屿的鞋尖总不经意蹭到林浩宇的鞋边，蹭一下就慌忙错开，手指反复摩挲着瓶身的纹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带着点抱怨的试探：“你刚才跑八百米，故意甩我是吧？我跟在后面，肺都快炸了。”
林浩宇垂着眸看路，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眉骨上，闻言侧头瞥他一眼，语气淡淡淡的，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软：“谁让你平时训练偷懒，跑两步就喊累，不甩你甩谁。”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悄悄放慢了，刚好卡在沈之屿能跟上的节奏，胳膊偶尔会和他的胳膊轻轻相碰，凉丝丝的，碰一下就分开，却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沈之屿被噎了一下，耳根悄悄发烫，嘴硬道：“我那是保存体力！谁像你，跟个闷葫芦似的，跑起来都不带吭声的。”他说着，又忍不住往林浩宇那边凑了凑，夜风有点凉，挨着他竟觉得暖烘烘的，“再说了，我跟在你后面，不是怕你跑太快摔了吗？队友之间，不得互相看着点。”
最后一句说得刻意，像在给自己的靠近找借口，声音也轻了点，飘在风里。
林浩宇没接话，只是抬手，指尖看似随意地拂了拂沈之屿肩头的落叶，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肩膀，温热的触感一瞬而过。沈之屿的肩膀僵了僵，攥着瓶子的手更紧了，瓶身的水珠滑到手心，凉的，心里却烫得厉害。
两人又走了一段，到了宿舍楼前的拐角，树影浓密，把路灯的光遮了大半，周围更静了。沈之屿突然停下，站在树影里，低着头，手指抠着书包带，声音闷闷的，没了刚才的嘴硬，只剩藏不住的忐忑：“其实…… 我不想只跟你当队友。”
话说完，他就抬眼，飞快地瞥了林浩宇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像只被抓包的小鹿，补话的语速快得像在辩解：“我就是说…… 除了训练、体测一起，平时也能……”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卡在喉咙里，他自己都觉得矫情，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林浩宇也停了，站在他对面，树影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沈之屿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有点慌，刚想开口说“当我没说”，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了。
林浩宇的手心带着点体测后的薄汗，温热的，攥得不算用力，却很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沈之屿抬头，撞进他泛红的眼底，那里面映着树影和一点微弱的光，比平时清冷的眼神软了太多，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浩宇也没说话，就攥着他的手腕，站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指尖却在松开的瞬间，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这个动作太轻，太猝不及防，沈之屿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敲鼓似的，在安静的树影里格外清晰。
他还愣着，林浩宇已经快速往宿舍楼走，走了两步，才停下，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还有点藏不住的别扭，却字字清晰：“明天早上，别睡过头。”
沈之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背影喊：“干嘛？”
林浩宇的脚步顿了顿，依旧没回头，只丢下一句：“笨死了，早餐不买了？”
夜风卷着这句话飘过来，沈之屿突然笑了，嘴角翘得老高，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小指，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勾过的触感，温温的，酥酥麻麻的。他对着林浩宇的背影，扯着嗓子喊：“要豆沙包！热的！还要温牛奶！不许放糖！”
林浩宇没回应，却抬手，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背影很快融进宿舍楼的灯光里。
沈之屿站在树影里，摸着手指笑了半天，掏出手机，给林浩宇发了条微信：「要是买错了，我就不吃了！」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震，林浩宇回了两个字：「矫情。」
后面跟了一个点烟的表情包，却又秒发了一条：「知道了。」
备考的日子里，温暖从未缺席，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薄荷甜。教练在图书馆偶遇关哲皓，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太累了，注意劳逸结合，校赛还等着你发挥呢。” 没有多余的话，却满是关心；冬令营的队员在食堂偶遇他，会自然地拼桌，聊两句复习进度，顺带怼一句当初造谣的人：“那人就是闲的，没事找事，你别往心里去。”；陈星辞发来的消息也很简洁：“叔叔那边一切顺利，你不用太担心，快期末开始了主要复习的时候别熬太晚，注意身体，考完试咱们聚一下。” 关哲皓回了句：“谢谢星辞哥，你也一样。” 指尖敲完屏幕，就被戚伟宸攥住揉了揉掌心，温温的力道，带着独有的宠溺。
图书馆的四人固定桌，成了最温柔的角落。戚伟宸永远坐在关哲皓身边，替他挡掉过道的嘈杂，温度刚刚好的水永远掐着他刷题的间隙放在手边，桌下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指节，偶尔低头凑到他耳边说句 “这道题我又卡了”，实则只是想闻闻他发间的淡淡薄荷香。沈之屿和林浩宇则隔着半本书的距离并肩坐，林浩宇的英语笔记永远会多写一份，悄悄推到沈之屿手边，页边还标着他看不懂的语法注解。沈之屿总记得林浩宇体测后嗓子哑，兜里永远装着润喉糖，剥好纸递过去时，会假装不经意地碰一下他的指尖，两人的耳尖便一起泛红，抬头对上眼又慌忙移开，笔尖在习题册上划出道浅浅的痕，心里却乱了节奏。偶尔关哲皓抬眼，撞见这两人的小别扭，会和戚伟宸相视一笑，眼底都是心照不宣的温柔。
戚伟宸靠在图书馆的书架上，指尖勾着关哲皓的衣角晃了晃，轻声问：“考完试打算干啥？我妈让我带书豪出去放松几天，高考压力太大了，泰国那边有亲戚，机票住宿都方便，你要不要一起？” 顿了顿，又补了句，“喊上沈之屿和林浩宇，四个人热闹，刚好一起玩玩。” 他特意把 “单独约” 变成集体出行，怕关哲皓觉得有压力，又想借着人多，光明正大地和他腻在一起。
关哲皓点点头，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轻却坚定，带着点刻意的坦然：“挺好的，但我这次就不去啦，出国一趟费用肯定不低，没必要花这个钱。” 他垂了垂眸，避开戚伟宸的目光，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窘迫，也不愿占这份人情。
戚伟宸立刻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的笃定，半点没让他有推脱的余地：“跟我还说这个？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全包在我身上，就当是考完试的放松，别想太多。”
关哲皓抬眼撞进他的温柔里，心里暖烘烘的，却还是咬了咬唇，执拗又认真地看着他：“那…… 那这钱算我借你的。我平时攒了点生活费，后续慢慢还你，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他愿意跟戚伟宸一起去，却不想靠着对方的付出，只想以平等的姿态，陪在他身边。
戚伟宸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的耳尖，笑着妥协，语气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你说借就借。” 心里却早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让他提 “还钱” 两个字。
戚伟宸很快拉了个四人小群，群名简单得很，就叫「考完撒欢去」。沈之屿秒冒头，连发三个吐槽的表情包：“别去网红景点！人多挤得慌，拍照排队能排半小时，找个清净点的海边或者小巷逛就行！” 没两分钟，林浩宇就发了个加密的美食清单文档，点开后满满一页，不仅标着 “必吃”“避坑”，每样小吃后面都附了备注：「芒果糯米饭要少糖，沈之屿不爱甜」「泰式奶茶要冰的，他体测后总贪凉」「路边摊的烤肠别买，上次吃了拉肚」，连沈之屿自己都忘了的小习惯，他记得一清二楚。沈之屿对着屏幕笑了半天，敲了句 “你咋这么闲”，发出去又补了个害羞的表情包，林浩宇没回，却在图书馆里悄悄踢了踢他的凳子，指尖在桌下勾了勾他的小指。
戚书豪在群里全程没说话，却把群里的消息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单独私信关哲皓，消息打了又删，磨磨蹭蹭才发出去：“关关哥，我查了泰国的攻略，那边有家恐怖主题体验馆超刺激，道具和场景都特别逼真，你不是喜欢恐怖推理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呗，我哥肯定不爱玩这个，我陪你，早就想去了，一直没人一起。” 他特意避开戚伟宸，想着能和关哲皓有独处的时间，连语气都比平时软了几分，发完消息就攥着手机等回复，指尖都捏白了。
关哲皓看着屏幕，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回了句：“好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到时候一起去。” 他只当是小朋友的贴心，没察觉这话里刻意的靠近，更没注意到，身边的戚伟宸瞥见私信内容，眼底闪过一丝醋意，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小屁孩倒会找机会，还知道挑我不爱玩的。” 指尖却轻轻掐了掐他的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咱俩也找个单独的地方，不去凑他们的热闹。”
大一的期末，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备考的忙碌、细碎的温暖，和藏在每一个日常细节里的暧昧。关哲皓在戚伟宸明目张胆的偏爱里，彻底放下了心底的不安 —— 他低头刷题时，桌下总被对方攥着掌心，抬头时，撞进的永远是戚伟宸盛满温柔的眼眸；沈之屿在林浩宇沉默的记挂里，慢慢沉下心来 —— 他笔没水时，手边会凭空多一支替芯，咳嗽两声，温好的水就会被推到面前，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耳尖总会不约而同泛红；而戚书豪的喜欢，在一次次刻意的靠近里越酿越浓，藏在傲娇的吐槽里，藏在偷偷整理的恐怖馆攻略里，藏在每一次望向关哲皓时，那束不敢久留的炙热目光里。
图书馆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下，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关哲皓正低头演算，后颈忽然被轻轻揉了揉，他抬眼，撞进戚伟宸含笑的眼眸，对方指尖捏着颗薄荷糖，轻轻抵在他唇边：“歇会儿，甜的。”
话音刚落，图书馆的门被轻推开，外卖小哥探进头轻声喊了句关哲皓的名字，他愣了愣起身去取，是一杯冰美式，杯套上贴了张没署名的便利贴，只简简单单写着 “冰的，少糖”。
戚伟宸瞥了眼那杯咖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捏了捏关哲皓的后颈笑：“倒有人记着你的口味。” 关哲皓捏着冰凉的杯身，心里暖融融的，只当是队友顺手点的，道了谢便放在桌角，低头继续刷题。
他没注意到，图书馆临街的落地窗外侧，戚书豪正倚着廊下的梧桐树干站着 —— 他刚从学校便利店买完东西，绕路过来想看看关哲皓，又没勇气进去打扰他备考，索性就守在窗边。指尖还攥着刚给外卖小哥发完 “送到了麻烦轻一点” 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下单页面，看着窗内关哲皓拿起咖啡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又慌忙压下去，怕被窗内的人看见，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还带着刚下单时怕填错口味、怕送错地方的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当我抬起头，你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