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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拍照 男人再穷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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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尤野自卫生间洗漱出来，下巴还沾染了些水迹，侧脸线条绷得凌厉如刀锋，面色如常。
周行逸已穿戴好队服和鞋，将队服外套拉链拉至把内搭的ID遮住，在镜子前自我欣赏地照了照。
他染粉发之后第一次穿队服，他们队服也是那种浅淡的色系，浅灰加白的配色与一头玫粉色的头发并不违和，反而显得又精神气。
见陈尤野出来，周行逸朝一边桌面示意了下:“我们下午要去拍宣传照，你准备一下，队服阿姨给你洗过了。”
陈尤野闻言看去，抬手拿起队服三件套，点头“嗯，知道了，下午几点去？”
“两点多，还有挺长时间可以准备的，”周行逸停顿两秒看向男生，将他的面部表情微妙收尽眼底，温声:“你凌晨三点多才睡下吧，还可以再睡一会，不然睡眠不够。”
“不用，”陈尤野睡不着，把队服拿到手机拽住去卫生间，布料多了几道褶皱:“偶尔少睡几个小时不影响。”
“好……这样也行。”周行逸不是很赞同，却也点了点头，满怀心事地目送男生进卫生间。
陈尤野右手关上门，轻轻地响了一下，隔间传出的声窸窣有秩，陈尤野在私人空间里脱下T恤，换上了vc的队服。
少年身材脊背有点单薄，但是不瘦弱，宽肩窄腰，小腹肌肉流畅。换上浅色系的队服后稍稍冲淡了陈尤野身上那分冷淡感。
他低着头，下意识看了看队服下摆。后腰处的布料用印了field的ID，浅灰加上白色刷边。
field穿队服的样子周行逸第一次见，周行逸直觉就是很帅。走在大街上能把人迷到被吸引去视线，移不开眼，然后撞杆的程度。
周行逸凑前去欣赏，沐浴露清凉的花香往鼻尖沁。陈尤野拿着T恤的手臂微微绷紧，五指骨节分明地蜷起来抓紧了T恤布料。
周行逸稍微多看两眼，指尖戳了下男生胳膊:“嚯，帅啊。没想到你还有肌肉呢。”
陈尤野苍白地抿了抿唇，低嗯一下。他手臂绷得很紧，周行逸发觉自己动手动脚的动作可能冒犯到他了。
陈尤野给周行逸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小狼崽，下一秒会咬人的感觉。
都是男生，周行逸觉得这种轻微的碰触应该没有问题……
或许是成长环境原因？field对这格外敏感？
周行逸没去问是不是如果碰他的是别人你就不会这样，周行逸怕他说个是，那样太伤队长心了。
周行逸瞥开眼，停顿地将手往回收了些，思绪着正要开口道歉:“你……”
话没说完，陈尤野有了动作，手掌轻握成拳，以为他要躲开，却没有猛地抽走。男生低垂着眼眸，“有肌肉不正常么，是个人应该都有肌肉。”
“不是不是，”周行逸茫然无措，缓缓把手移回身侧:“就是觉得你太瘦了。”
陈尤野上下打量他:“我这还瘦？”
“吃得像林峰那样圆圆润润的就很健康。”周行逸脑子被心事黏了一团浆糊，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自暴自弃捂了下脸:“你别看我，我是吃不胖，和你没怎么吃是有区别的。额，我去训练了，你还困就多睡会。”
?
下午，半空吹了一阵寒冷的风。雪花刷刷地下，白色羽毛般地落在出门的林峰肩头。
宣传照拍摄取点就在vc基地，为了节省队内开支，vc这种小战队显然是没有足够资金去包家电竞馆就为拍一张适配性强的宣传图。
HPA职业联赛开始以前，各个战队首发都会拍一张团队的五人宣发照，无论小战队还是大战队。
宣发照一般不看场地，对选址没要求，不攀比，有战队去电竞馆拍，也有战队特地去别省采点，只为给粉丝最优的视觉体验。
就因为对选址无要求，有些战队图便宜图方便，在自家基地门口合一张照，再配上五毛钱修图师傅P的特效。没人会挑刺到连这都喷，顶多吐槽几句不好。
这种方案简直完美。
因此，因地制宜的在基地里拍摄，是许多中小层战队的不二选择。
vc上个赛季是在基地大门口，这赛季没大改，由空地转到训练室，周行逸他们几个老队员都见怪不怪。
林峰出了趟保安室，去给高价邀请的摄影师小李带路。林峰从外边回来时，头发沾了有一半的雪花，进基地那刻被暖气蒸热成水，在额头留下一条水痕。
“训练停一下，正在游戏中的继续，不在的先别匹配。要拍照了。”林峰拍了拍手，声音浑厚逆耳，弄得训练室指套滑动屏幕细微的声音停下。
训练室里，vc的五位首发选手朝着声源看过去，林峰后边站了一个一身白，脖间被皮带绕住，手拿黑色高端相机的青年。
小李:“哈喽哈喽，我是给你们拍宣发照的小李，你们不用拘束，叫我李哥就行。”
除陈尤野以外，vc的首发中单辅助上单AD都上过千人观看的赛场。陈尤野虽然话少，但也不算那种会害羞的性格。
拍张照而已，摄影师小李显然比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位都更内敛一点。
听林峰说小李是张文的粉丝，本次收费按的是最低价。偶像在场，小李也没有去打扰，率先将照片拍完。
摄影师说了几个姿势，五人一一摆正。
“对对对，就是这样，音妹你手放下一点，遮到队标了。”
岑音闻言手放低一些，怒道:“别叫我黑称！”
“哈哈哈哈……”姜叶和张文乐不可支。
周行逸客观地讲解:“这不是你黑称，岑妹音妹是你粉丝取的。”
“对的对的，”小李目露赞赏:“粉丝取的一律是爱称。”
“leisure下赛季可以试着去染个别的色的头发，粉发适配的背景不太好搭。”
“哦，有推荐的发色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可以上网搜搜哈。”
“为什么field话这么少，是不是还没适应战队，尽快适应。”
“好。”
“叶子今年多吃点蛋白粉，太瘦了，真的好怕你打着比赛晕倒。影响wen夺冠怎么办。”
“……啧，扎心了老铁，讨厌别人说我瘦。”
周行逸姿势摆半天了，一直维持同一个动作有点酸，他忍不住吐槽:“你是来拍照还是领导来视察啊，能不能快点，别折腾我们了。”
“你不是文哥粉丝吗，没必要为了跟他搭话把我们全搭一遍，你拍完照拉着文哥要签名还是要合照教练不会管的。”周行逸揉了揉手腕，道出了小李心声。
“真的？”小李心中一喜，恨不得加快拍摄进度，立刻将任务拍摄完毕:“快摆好，别动啊，我要拍了。”
“3、2、1……”小李拉长着音调，相机举在眼前。
咔嚓——小李摁下拍摄键。
vc五个首发穿着浅灰和浅白□□的队服，截然不同的面孔正对着，俊逸、活泼、少年、温和、闷冷。
生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周行逸从小李手中接过相机，浅浅看了下成品。有些没拍好，小李一共拍下了五张照片。
第一张岑音眨眼了，第二张张文挠了一下痒，第三张姜叶脸歪了，第四张陈尤野没看镜头，第五张周行逸被教练叫了下，下意识转过头。
没一张稍微完美一些，周行逸合理怀疑小李的拍照技术。
他们重新拍了一遍，这一回所有人聚精会神，走神和不看镜头的情况就不复存在了。
周行逸盯着成图里field，拧眉看了好久:“field是不是拍侧脸的话会比正脸好一点，没有说正脸不帅的意思。”
小李仔细观察过field，缓缓地点了下头，也同意:“侧脸更能显示出刀削般的下颚线，要再拍一组吗？”
周行逸嗯了一下:“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林峰摆摆手，说不要了:“宣发照拍这么好看干嘛，能看就行了。”
小李挠挠头:“也不能这么说吧，拍好看点不是能吸颜粉吗。”
“他们这长相，拍成这样也够吸颜粉了，颜粉多难道是好事吗？”林峰说:“一个选手颜粉怎么可以超过事业粉，这不得被嘲讽小白脸啊。”
周行逸一想也是，这才作罢，相机还给了小李。
小李去找张文要合影，wen本身性格热情，为人也宠粉没架子，不仅和小李合拍几张，签了名，还写了句子。
客厅声音聒噪，陈尤野一个人坐在远处沙发垂眼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滑着什么。
周行逸坐到他旁边，好奇问:“在干什么呢？”
陈尤野只抬眸看了他一眼，抿唇，又将视线移回屏幕:“搜资料。”
周行逸有点问号:“搜什么资料？你能不能别每次我挨近就摆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下意识……不是故意的。”犹豫着，陈尤野紧抿的唇线轻轻松开，应道:“一些陪玩的资料，就想知道打了职业还能不能接陪玩。”
“不能，”大神陪玩也是个违反游戏公平的行为，没代打严重，不会被封号，但是职业选手肯定不可以。
退役后可以，打职业前也可以，现在不可以。
周行逸斩钉截铁，抓了抓头发，稍乱几分:“职业期间不能去干陪玩，林峰没和你说吗？我等会去骂他。”
“你也千万别看陪玩赚钱就偷偷干，被发现了要禁赛，真到这样俱乐部是肯定会让你付违约金，对你来说是天价了。”周行逸语气不重，但给他打了预防针。
“嗯，知道了。”陈尤野睫毛微颤，嗓音有点闷。
两人之间又陷入宁静，一时无话。
周行逸停了三四秒，看向field的眼神复杂些许。他小心翼翼问:“额，你现在很需要钱吗？”
周行逸早就想问了，自从听到那通电话起。周行逸不知道具体金额是多少，可陈尤野现在连陪玩都想出来了，由此可见，field手头的钱肯定是不够的。
陈尤野低应一声，周行逸还没说话，男生又低低说:“队长，你能不能借我三十万……我会还的。”
音量极低，甚至算难以启齿的程度。
周行逸安静了下。周行逸肯定是愿意借的，但三十万……
周行逸没想到会如此高，这对周行逸不是天价，可一时半会也绝对拿不出这么多。
vc给他的签约费不过80万，加上直播零零种种的礼物钱。对周行逸而言只能说够用，有余。
周行逸没打职业前在家里大手大脚贯了，打职业后家里没有给钱，周行逸拿着自己那些签约费也不懂珍惜，就是改不掉那点毛病。
有钱就花，手里的钱所剩无几，远远达不到三十万。
这点停顿被陈尤野会错了意，周行逸不愿。他身侧手指不禁蜷缩，声音暗哑低弱:“那件事我答应，可不可以给我三十万……”
他的签约费不够，也不能去当陪玩挣钱，三年都被禁锢在职业基地，陈尤野不知该去哪儿弄这天文数字。
银行也不会借的巨款。
陈尤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周行逸心梗了梗，有点懵，眼睛里茫意分明，“哪件事？”
“你不是想包养我吗，”陈尤野嘴唇颤抖，垂下眼，神情似乎带着隐忍，补了一句:“你给我三十万，我可以——”
周行逸:“……”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周行逸脑子宕机，卡了会壳，他拿上一旁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降温，音量不自觉中稍大一点，难以置信:“你知道包养要干什么吗？”
陈尤野唇被拉成一条平直的线，男生看着地板砖之间的缝隙，没抬头:“这钱我会还的，太过分的能不能别做……”
周行逸内心泛疼，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骑虎难下，周行逸拿起手机无措地滑了滑屏幕，定了定嗓音和情绪，“没钱包不了，等我有钱再包，现在我只能拿出两万，算借你的你记得还就行。”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学别人吃软饭，”周行逸输入密码，给陈尤野转过去两万块钱，“男人再穷也不能卖啊，陪玩和赌赛假赛是红线，违约金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这两件事你绝对不能碰。”
陈尤野:“我……”
“你的直播合同应该谈下来了，分成不高好歹也是一点。”周行逸打断:“你可以试试去直播，这年头只要你有实力，愿意送礼物的粉丝还是挺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