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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同床 很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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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有吃饭,陈尤野接过周行逸买回来的食用盐进厨房,煮了两碗挂面,又下了两个鸡蛋和一点生菜。
葱花点缀在花白的画面上,面条半厘米宽,根根分明。周行逸在边上看着陈尤野把面从锅里倒在碗里,男生侧脸稍低着,眸子尽是认真。
面条卖相只能算普通,但比大多五星级餐厅的手艺更让周行逸有食欲。
周行逸背手撑在洗头台边沿,看陈尤野操作,不吝啬地夸赞道:“牛逼,是不是练过,感觉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多看点菜谱,久了就会了,”陈尤野将其中一份推到周行逸跟前:“可能稍微有一点辣。”
周行逸说没事。周行逸虽说不太可以吃辣,如果只算有一点点辣味还是能够接受。
大约是真饿了的缘故,周行逸把一大碗挂面吃得只剩下浓稠发咸的酱色汤汁。
不得不说,field厨艺是真他妈好。
反正周行逸挺佩服,会打游戏又会做饭,上得赛场下得厨房。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周行逸认识的竞男宅在家里,肚子饿要不点外卖、要不随便煮点东西凑合,愿意做饭的都少得可怜。
周行逸放下筷子,碰在碗沿声音清脆:“好吃。”
陈尤野吃得差不多了,闻言停顿一下:“还没吃饱吗?”
“吃饱了,”周行逸额了额:“我就是夸一句,没有再来一碗的意思。”
陈尤野:“知道了。”
周行逸还在心里祈祷等会人问的题简单点,起码别来问竞赛题。周行逸虽然上过高中,但也不是那种奥数天才,水平仅仅停留在上过高中而已。
学业荒废一年多,如今给周行逸基础题他都得估量估量。
知识点还没在心里回忆一遍,那位大姨的孩子就抱着他的练习册敲了门,咚咚咚地响了三声。
陈尤野收了碗就起身去开门。
高中生没出过社会,突然进一个和陌生人没区别的邻居家里问题,自然拘谨。
尤其是周行逸还染了头发,周行逸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一头粉色的头发停留,有些受不了了。
他们这的人是没见过别人染发吗。
刚刚去杂货铺买东西也是,那个老头耳背还是怎么,周行逸说他来买盐,老板硬是听成买烟,自己解释好几遍老板还不信似的。
周行逸没点破,啧了一声,指着脸问小孩:“我长得很吓人?”
大姨儿子整个人抖了一下,摇头,语气像是快哭出来:“不……吓人,别打我。”
周行逸:“……”
陈尤野刚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就撞见这一幕,忍不住将头往窗户偏了偏。
周行逸居高临下:“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李安,”见少年实在是害怕,陈尤野替他答道。
陈尤野走前轻轻拍了拍李安的肩膀:“他是我同学,不打人,就是长得像混混了点。”
周行逸气笑:“我哪里像混混了?”
哪里都像,头发最像。没能看出一点学生样,李安尾声带了颤音:“你们一中允许学生染这种头发?我那死人学校刘海不准过眉。”
“快毕业了,老师不管的,”周行逸张口胡诌。
“还能这样?”李安半信半疑,对上周行逸看过来的视线又不敢仔细问。
李安缩着脖子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错题,声音细若蚊蚋:“尤野哥,我、我就想问这几道数学题……”
周行逸凑过去扫了一眼,都是高一基础题,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这么简单的题就别麻烦他了,这种题我都会。”
好在一两年没学还不足以让他把知识交还老师,周行逸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起坐标系,试着解了下:“这题考察函数零点的概念,把方程 f(x)=0 变形为 g(x)=h(x),画出 y=g(x) 和 y=h(x) 两个函数的图像,两个图像的交点数量,就是原函数零点的个数……”
他讲题思路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收得干干净净,指尖在纸上轻点,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明明白白。
“懂了没?”周行逸把笔轻轻扔回到桌面,啪嗒弹起。
“有点没搞清楚,”大姨儿子手指了指第三行:“就这个步骤,这个答案是什么得出来的?”
“你计算是不是有点不过关?”周行逸说是这么说,依然耐心地把计算步骤给写在纸上,字有点丑,不过好歹能让人看得懂:“这样够清楚了吗?”
李安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放松,听得连连点头。
“能再讲详细点么?”陈尤野说。
周行逸:“?”
“这样了还不会就离谱啊,”周行逸心骂了句脏话,没心思再重复一遍:“你上课到底有么有听,没听别装上进行不行——”
发觉说这话的人音色不对,周行逸话到一半紧急停住,满腔脏话咽在喉咙里——说这话的人是field……
周行逸改口:“额,没听懂我就再讲一遍,这题比较难,我又没有老师那水平,没听懂也正常。”
“嗯,”陈尤野点头,低着眸沉默着没说话。
李安:?是给我讲题还是给你讲题?
陈尤野靠在桌边看,目光几乎只放在两个地方。
夜色渐深,暖黄的灯光落在周行逸侧脸,粉发被光映得柔和,连平日里带着点少爷脾气的眉眼,都显得温顺了不少。
一张纸被周行逸写得满满当当,少年带来的笔墨水本就不多,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出墨艰难。
陈尤野听得认真,而被重视的周行逸讲得也认真。书到用时方恨少,周行逸恨自己高中没多学点,不然能把多给field灌输基础。
周行逸没想到陈尤野这么求知若渴,是不是对高中生活还是期待的?
两人之间氛围属实怪异,仿佛有一层结界把他和他们分隔开来。李安待不下去,等讲完最后一题,少年如释重负地连声道谢,抱着练习册跑回了家。
屋子里终于安静。
“没想到我还有当家教的天赋。”周行逸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顿了顿,周行逸直起身:“你应该不会哪天因为想回去读书就不想打职业吧?”
“不会,”陈尤野被问愣神,半响说:“为什么这么问?”
“min你知道吗,就是我们队前打野,”周行逸一一解释给陈尤野听:“min就是觉得打职业太苦太累,不想打就决定退役了。”
陈尤野:“你不喜欢这样的人?”
周行逸心说这什么废话:“谁会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而且你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一个打野,你走了想再找个衬心的多难。你应该不会吧?”
陈尤野嗯了嗯:“不会,这些题我听不懂。”
周行逸:“……啧。”敢情我刚才讲这么多,你还没听懂。
周行逸还以为自己的讲题技术多么精湛呢。
不聊这话题了,越聊越生气。
周行逸翻开行李箱挑了套T恤短裤准备进浴室洗澡,九月份南北方气温皆是三十来摄氏度,夜晚也不减炽热。
周行逸冲了个凉出来,室内又闷又湿,马上又变热。陈尤野把空调给开了开,他房间空调款式老,不静音,吹风带点噪音。
洗完后开了几把排位。
一天不玩容易没手感,教练临走前告诫过训练无论如何都不能扔,更何况还是比赛期,是个人也不至于真放的开摆烂。
凌晨两点,坐了一下午高铁,两人眼底全带了疲惫。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周行逸打了个哈欠,不再强撑,放掉手机说不打了。
被窝里传输着两个男生的体温,加上开了空调,空调的风不冷不热,舒适暖和。
周行逸却发现field整个人有些僵。
周行逸疑虑地多关心了下,“很冷吗?”
陈尤野:“不冷。”
“觉得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又不代表你虚。”周行逸轻轻挨近男生:“挨着我睡看看能不能好点,实在不行就把空调关了。”
陈尤野身子更僵了,下意识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