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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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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旧城区的暴动
旧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杂着下水道泛上来的腐臭，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堵在喉咙口。
桑野三人刚踏入这片区域，就被眼前的景象刺痛了眼睛。曾经虽然破败但尚存一丝烟火气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路边的商铺被洗劫一空，玻璃碎了一地，几个被烧毁的摊位还在冒着黑烟。街道中央，几辆废弃的汽车被推翻，成了临时的路障。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一声粗暴的吼叫从翻倒的汽车后传来。几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的暴徒从阴影里窜出来，眼神贪婪而凶狠地盯着桑野他们背着的行囊。
“滚开。”
凌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机械义眼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哟呵，还挺横？”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挥舞着手里的□□，狞笑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铁手’哥的地盘！识相的就把身上的吃的和水都留下，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凌烬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独眼龙手中的□□已经到了凌烬手里。凌烬单手握着刀背，轻轻一挥，刀背重重地砸在独眼龙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独眼龙杀猪般的惨叫，他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不然怎样？”
凌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让你家大人出来，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们玩不起。”
周围的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纷纷后退。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的一只手臂竟然是一条粗大的机械义肢，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联盟淘汰下来的军用型号，显然经过了粗暴的改装。
“铁手哥！”
独眼龙捂着膝盖爬过去，指着凌烬哭喊道，“这小子打我！还说……还说不把您放在眼里！”
“哦？”
被称为“铁手”的大汉眯起眼睛，目光在凌烬手中的□□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桑野身后的背包上。
“小子，有点本事。”
铁手活动了一下机械手臂，发出“咔咔”的声响，“不过，在旧城区，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把你们抢走的物资交出来，再把那只机械手留下，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物资？”
桑野皱起眉头，挡在了凌烬身前，“我们没抢过任何人。我们是来找物资救人的。”
“救人？”
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系统都崩了，联盟都没了，谁还管救人？现在这世道，能活下去就是老天爷开眼了！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上！抢了他们，今晚咱们就有肉吃了！”
随着铁手一声令下，周围的暴徒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疯狂地扑了上来。
“桑野，去那边。”
凌烬一把推开桑野，手中的□□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这边交给我。”
他没有使用骨刃，也没有动用那些复杂的战斗技巧。他只是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进了人群。
刀背、拳脚、膝盖……凌烬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戮，却能在瞬间让对手失去战斗力。他像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机，所过之处，暴徒们纷纷倒地哀嚎。
“该死！这小子是个硬点子！”
铁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启动机械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充能，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凌烬。
“小心！那是军用级的‘重锤’模式！”
小雅在后面惊呼。
凌烬没有躲。他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横档在胸前。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凌烬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什么？！”
铁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竟然能硬接下他的全力一击。
“这就是……旧城区的‘王’？”
凌烬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瞬间亮到了极致，仿佛要燃烧起来，“太弱了。”
他猛地发力，手中的□□顺着铁手的机械臂滑了上去，刀尖精准地刺入了机械臂关节的连接处。
“滋——！”
一阵电火花闪过，铁手的机械臂瞬间失去了动力，无力地垂了下来。
“啊——！”
铁手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满脸惊恐地看着凌烬，“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凌烬一步步走向他，声音冷得让人窒息，“重要的是，你们抢走的物资，都在哪里？”
铁手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手下，又看了看凌烬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在……在地下仓库！”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大楼，“我们从那些富人区抢回来的东西，都藏在那边！求求你，别杀我……”
凌烬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桑野。
“走吧。”
他收起□□，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渐渐暗淡下来，“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然而，当他们跟着铁手指引的方向，来到那栋废弃大楼的地下仓库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和呻吟声。
桑野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孩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而在他们中间，散落着几箱被打开的罐头和压缩饼干——那是基地里储备的物资。
“那是……基地的物资？”
小雅惊呼出声。
桑野看着那些熟悉的包装，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些物资，原本是他们打算用来救助这些难民的。可是现在，它们却成了引发暴动的导火索。
“我们……做错了吗？”
小雅看着那些惊恐的老人和孩子，眼泪夺眶而出，“如果我们不把这些物资带出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
桑野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将一块没被抢走的压缩饼干递给她。小女孩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饥饿。
“这是系统的错。”
桑野看着仓库里那些惊恐的面孔，声音低沉而坚定，“它让我们习惯了掠夺，习惯了恐惧。它让我们忘记了，人与人之间，还可以有另一种相处方式。”
他站起身，看向凌烬。
“凌烬，把这些物资分给他们。”
桑野说道，“然后，我们去把那些真正作恶的人找出来。”
凌烬看着桑野，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橙色。
“你确定？”
凌烬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疯狂的弧度，“这一去，我们可能就要和整个旧城区的‘势力’为敌。”
“我不在乎。”
桑野握紧了拳头，掌心的蝴蝶印记虽然淡去，但那种灼热的感觉却仿佛又回来了。
“如果这就是回归现实的代价，那我……认了。”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骨刃——那是凌烬备用的一把。
“走吧。”
桑野推开通往地表的门，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那片阴霾。
真正的伤痛，不是失去身体，而是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世界，在眼前一点点崩塌。
而他们，必须在废墟中，亲手重建那份名为“希望”的东西。
哪怕，那希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