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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滩 D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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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眼前是浓郁到极致的黑,鼻中萦绕着淡雅冷清的香水味,身下是温暖和柔软,腰间还隐隐作痛,晕倒前的记忆停留在男人嚣张霸道的发言里。
这是D所有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却分不清身在何处,这种不确定让他心生不安,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一把枪又神奇又恰如其分地躺在那里,冰冷坚硬的触感立刻让他安定下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渐渐地便能看清房间内的一切。
D掀开被子,冰凉的气息扑身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原来的衣服早被人脱下,不知那人有意还是无意,竟连底裤都不给他留,只仁慈地帮他在腹部绑上了绷带,还恶趣味地留了个硕大的蝴蝶结。
D盯着蝴蝶结厌恶地看了半晌,但也没伸手解开它,只是皱着眉头下床,四处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他自己的衣裳,好在屋内只有他一人,他索性赤裸着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他知道这里是整个城市最高的楼层,窗外不会有人,也不敢有人往这里窥探。
窗帘是自动窗帘,被人拉了一下就很懂事地沙拉沙拉着缓缓展开,灯火辉煌的夜景宛如掩在折卷里的惊世画作,一寸一寸地呈现在D的眼前。
最是繁华富庶之景,最能遮掩黑暗肮脏之处,诚如动物王国,诚如新起的The World。
“哇哦,sexy。”身后响起一声口哨声,接着便是轻佻的调侃。
C身着白色西装,没骨头似的抱手倚靠在门口,金色的头发上打了少许发蜡,熨帖地梳向脑后,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凤眸带着一丝促狭,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欣赏。
从细长结实的双腿到窄腰翘臀,沿着明显的腹部线条一路向上,便是厚实的胸肌和流畅的肩颈,面部刀削斧刻,堪称人间极品,更绝的当属那双透漏着防备的深棕色眼眸,视线相对的瞬间,C喉间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轻哼,不由自主地用舌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斯文败类,D心中暗骂一声,浑身汗毛耸立,他有些受不了C赤裸裸的眼神,就一把撩起床单系在腰间,皱眉问道:“我的衣服呢?”
C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暗道好东西总是转瞬即逝,他漫不经心地双手一摊,满不在乎道:“扔了。”
其实说起来也可惜,那身衣服虽然不臭,但又脏又没有型,让他连收藏的心思都没有。
D微微一滞,冷声询问:“那我穿什么?”
“床单喽。”C似乎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倚着门框,看着碍眼的床单轻笑道,“其实不穿也行,你的衣服都是我脱得,药也是我换的,该看的该摸得,我早做了一遍了。”
D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勃然大怒,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三个字:“你想死...”
C既不害怕也不生气,反倒很是满意D这样有生机活力的反应,他抱住自己哈哈大笑,直接将眼泪都笑了出来。
D脸上浮现出一团阴郁的黑气,整个人都紧绷着强行压抑怒气,他已经开始盘算,此时人不知鬼不觉地一枪崩了C,他能有多大的胜算。
好在C及时止住了笑意,用食指抹走眼泪,颇为识趣地伸手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刚刚逗你玩呢,衣服都在衣柜里,都是我没穿过的。”
C说完还是笑嘻嘻地倚在门框上,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他甚至伸手扶了下眼镜框,好整以暇地等着观看更衣秀。
D忍无可忍道:“你出去。”
C百般不愿,轻挑眉头,却不得不在D满含怒气的视线中三步两回头地转身离开。
他心道反正也不着急,早晚有一天让D心甘情愿地脱下来。
D长叹一气,烦躁地坐回到床边,用手摁着眉心,拿C没有一点办法。
要是说真枪实弹地硬碰硬,他也不害怕,但C不按常理出牌,没要求没脾气,D一拳打在棉花上,目前却离不开他。
真烦,D又是长叹一气。
衣柜里面全是白衬衫以及黑色的西装外套,和D之前的穿衣风格完全不同,但有衣服穿总比裸着被视/奸好,D只好挑了一身换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身。
C翘着腿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手抚摸着怀中的Bee,一手夹着根未点燃的香烟轻轻晃动,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悦耳生动,C想,为什么这声响没早些出现,让他硬生生在孤寂中熬了那么久,熬到险些肝肠寸断,心血枯涸,走火入魔。
直到D走出房门,C眼中阴霾消退,放晴般亮了起来。
D身材高大健硕,胸肌若隐若现,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搭配着黑西裤和白衬衫,看起来又成熟又有男人味。
C由衷赞叹道:“哇哦,不错。”
然后放下Bee,起身上前欣赏,看到D的衣领有些褶皱,没多想就习惯地伸手替他抚平。
但D猛地抓住C的手腕,皱眉冷呵:“你要干什么 ?”
C眯起眼,挑挑眉,不但不反抗,反而一脸坏笑着垂下手腕,伸直手指轻扶D结实的手臂。
隔着一层衬衫面料,酥麻和瘙痒感随着指尖袭来,D猛地甩开C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转身抵在墙上。
C本来已经很高,奈何D比他还要高一头,随着D手上越来越用力,C在D的手中渐渐双脚离地,悬于空中。
C并不挣扎,双手握住D的胳膊,即便已经喘不过气,面色通红,仍是一脸笑意地说道:“你...不敢..杀我。”
D的小臂青筋暴起,将C越抬越高。
C面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但他还是笃定的,微笑的,疯狂的。
“杀了Cat。”D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句话,声音冰冷刺骨,他不自觉颤了一下,却匆忙松开了手。
空气从鼻尖涌入的瞬间,C感觉自己又活了回来,他猛地跪倒在地上,不住地捂着脖子咳嗽喘息,整个人虽然狼狈不堪,但眼中却笑意满满。
他感受到了D的停顿和颤抖,看清了D眼中片刻的迷茫和无措,他心中暗喜,看来博士的反向催眠真的有效果,King给D的催眠已经不起作用了。
C调整好呼吸后径直笑了起来,D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向跪在地上放声大笑的男人。
真tm是个疯子,D心想,也不知道C什么时候能笑完,他索性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桌面上的烟,点燃吸了起来。
白色缥缈的烟升腾而起,隔着烟雾再看C,D却感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凄凉和悲伤,那放肆的笑也不单纯是笑了,更像是夹杂着不为人知的哭腔。
这点发现却让他莫名更加烦躁,他猛地吸了口烟,避过视线不再看C。
Bee原本蜷缩在沙发上,抬眼望了一眼D,抖了抖毛慢慢走向他,顺滑地钻到了他的怀里。
D皱了皱眉,他本来以为自己很讨厌猫,但看到Bee,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他甚至顺手抚摸了起来,手感很是熟悉,他脑海中渐渐想起了一个画面,柔软的,光滑的,细腻的,紧致的,白皙的...
D微微一滞,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样的画面,他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低头看了眼黑的发亮还满身是毛的Bee,整个人陷入沉思。
C笑了好久才站起身,眼中闪闪发亮似有泪水划过。
“你竟然醒了,今晚就和我去个地方。”C开口说道,只是嗓音有些沙哑,正是D的功劳。
“哪儿?”D灭了烟,开口询问。
“金滩。”C清了清嗓,答得言简意赅,又见D皱着眉头,好心解释道,“这里最大的赌场,我今晚给你赢套别墅回来。”
D原本以为C是在吹牛,毕竟一晚能在赌场赢一套别墅的人,实在没什么理由留在动物王国,干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活。
但是C再一次颠覆了他的想象。
牌桌上堆砌的筹码已经垒成一座小山,C面前的庄家换了一个一个又一个,金滩无奈之下只得请出了早已宣布金盆洗手的二爷。
二爷年过古稀鬓角花白,身着长袍马褂颇有隐世高手的气派,他身子骨不好坐不了多久,索性和C相约一局定胜负,玩的便是最简单的抽大小。
无关技巧,全凭命运,这玩法让金滩的人目瞪口呆。
C看了一眼D,笑了笑点头应道:“正好,我最近运气不错。”
这场赌局玩法简单,赌注却别开生面地由对方选。
C问金滩要的是滨海的独栋别墅,二爷却不要满桌的筹码,眯着眼指了指D,让C以D作为赌注。
C神色一凛,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过和D对视一眼,就让他抓到了把柄。
C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坐直身子正色道:“不愧是二爷。”
二爷只是笑了笑,手指轻点桌面示意荷官洗牌,望向面有不悦的C,颇有深意道:“不拿你最看重的下注,你怎么能认真的起来呢?”
C咬了咬牙,一改之前的随意,这次连摸牌亮牌都慢了两秒。
一张黑桃K,一张方片3。
二爷笑了一下,道:“哎呀,真是年纪大了手气不好,罢了罢了,以后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再请我来了。”
C这才眯眼回以一笑,并没有拆穿二爷用了千术故意输给他的事情,只道:“承让了,二爷。”
整个赌场的人都见证了赌神的诞生,纷纷停下为他欢呼鼓掌,C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犹如贵公子一般向各位鞠了个躬,大手一挥便将桌上的筹码全部分了下去,众人仰头抬手争抢着往怀里捞,赌场氛围瞬间被点燃到极点。
荷官和赌场经理暗中对视一眼,询问需不需要将人暗中拦下。
二爷从身后拍了拍赌场经理的肩膀,劝道:“让他们走吧,这个人来要别墅也就是走个过场,就算今天真输了,你们老板改日还是得乖乖双手奉上。”
经理瞬间明白这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只得恭着腰送两人安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