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三个秘密 沈延从墓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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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从墓地回来之后没有回家，就直接回了学校。
他回去之后打开了和林然的聊天框，对方这几天发了很多信息，但自己都没有回复。沈延知道很过分，但是没办法，他只能这样处理。
沈延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给林然发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直接提议了要和对方分手。
林然收到信息的时候完全是懵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延一个星期没理自己，然后单方面就要和她说分手，太莫名其妙了。
虽然林她这段时间也能感觉的出来，沈延对自己并没有很在意，和她谈恋爱估计只是玩玩，甚至他们连接吻都没有过，林然想想还挺失望的。
因为林然觉得自己对沈延其实还挺认真的，她不能接受对方就这样提分手。她给沈延发了信息，如果要分手的话，就当面和她说。
沈延在这方面表现的还算有点担当，约了林然周日在操场见面。
省琰这周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清吧兼职，还没有去过医院，都快两个月了，医院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他本来以为许常真的要一直躺着了。结果周日下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许常醒了。
但是医院只说他醒了，没有说别的，所以省琰在去医院路上的时候心里感觉有种莫名的慌张。可能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他给沈延发了条信息，
：医院那边说，我爸醒了。
发完之后，省琰马上关上了手机，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延选择在操场约林然见面一方面是近，另一方面是他觉得他们不合适再单独出去了。林然今天来见他的时候穿了和他们第一次约会一样的裙子，只是因为天气变冷，外面多加了一件大衣外套，这点他其实看出来了。
“你上周为什么一个星期没回我信息？”林然实在想不通，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候，不可能有人一个星期都不看手机，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呢。
“上个星期我家里有点事，心情不太好，基本谁的信息都没回。”
沈延的这番话好像把林然放在了和其他所有人同样的位置，她心里突然又觉得很生气。
“你也不和我讲任何家里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情怎么样，沈延，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真的有帮我当女朋友吗？”林然感觉很委屈。
沈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一直都是这样谈恋爱的，陪女生逛街吃饭，高中的时候可能就是周末聊聊天，放学送人家回家。但是他只陪一个女生又没去陪别人，至于自己的家事，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对方分享，因为他没法提。
“因为我家的事比较复杂，我也没和之前的女朋友讲过这些。如果我没帮你当对象的话，我根本不会陪你吃饭逛街。”沈延不想让林然太伤心，还是安慰了一下她。
林然显然对他的话感到很震惊，“沈延，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谈恋爱，人们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可能没有分享的欲望。算了，你根本没喜欢过我，我一直都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们迟早也要分开的。”
沈延对她的话没有很在意，因为他觉得或许很多人习惯在喜欢的人面前藏的更深，拥有很多秘密，并不想被看穿弱点的人。
当然沈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想，只是林然的话让他脑海里自然就出现了这个想法，可能是想到了省琰。
但他没有争辩的想法，“你说的是对的，可能我确实不太适合谈恋爱。”
“沈延，你不是不适合谈恋爱，你的性格不差，对我也挺好的，只是你没有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就随意谈了恋爱，你下次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对方，愿意和对方分享自己的一切。”林然对这个结果可能也早就有了预料，虽然心里还是难过的，但不至于太难受，也没有和沈延闹掰的想法。
沈延觉得她说的一切也太夸张了，那自己这辈子谈不了恋爱了，不过他突然想到这样也挺好的，因为他本来就不被允许爱别人。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沈延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冬天了也挺冷的，这也是他最后一次送对方回宿舍了。
沈延送林然到寝室楼下打开手机，才看见省琰的信息。
他还有点意外，省琰居然主动发信息和他说这个。他马上给省琰回拨了一个电话，但对方显示忙音。
省琰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好在许常的病房里，可能是没想到省琰会给自己付医药费，许常看省琰的脸色都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不耐烦和臭脸。
“你是病人的儿子吧？”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省琰也没多说别的，他希望许常醒了就千万别再拖累自己了。但是医生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乐观。
“病人虽然醒了，但是可能还是会有运动方面的障碍，这也是脑溢血很常见的后遗症。不过不用太担心，你爸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努力康复训练的话，日常的行动没有什么问题。”
许常可能也想不到自己下半辈子还会落下一个偏瘫吧，如果是这样不知道他是更愿意活着还是脑溢血直接死亡。
省琰的心也基本凉了，就知道不会有运气好的一天的。本来还以为可以退掉交的多余的医药费还给沈延，现在又要全拿去交康复训练，他没有时间在家随时随地照顾许常，到时候许常一定会很无赖的缠上他。
“那他能出院了吗？”
医生还没见过这么急着出院的病人，但是又想起了他们的情况，确实在医院多待一天都是钱。
“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吧，如果没事的话周三可以出院，之后抽时间再带病人来进行康复治疗也可以。”周三已经是江医生能给出的最短建议时间了。
“好的，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省琰和许常两个人，隔壁床的人已经不在了，省琰不知道对方是出院了还是怎么了。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许常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没想到，你还会救我。”
“不是我，是别人送你来的医院，如果是我，我不会送你来的。”省琰实话实说。
“哼，你不会的，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不像我。”许常这句话说的也是真心话，当时带走省琰的人看起来就是很善良的人，所以省琰也被他教的很好。
“你哪里有这么多钱交医药费？”
“借的。”
许常也没有听到多意外的回答，还能是哪来的钱，省清风估计也没给他留下多少钱。
可能是大病了一场，许常不再有之前的精力和省琰发疯撒泼，他也真的到老了的一天了。人们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你知道当初省清风带走你，给了我多少钱吗？”
省琰盯着许常的脸没说话。
“四五万吧，好像是，后来赌博全输了。”听起来许常说的很云淡风轻，因为四五万就“卖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省琰觉得自己一直很坚强，但是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脏还是刺痛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受的，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爱自己的，那到底为什么要生下他。
“你小的时候问过我你妈去哪了，我说不知道，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许常看了一眼窗外，仿佛看向了很久以前的日子。
“我年轻的那时候，有不少女生喜欢我，但是我父母也走的很早，没人教我什么大道理。谁喜欢我我就和谁在一起，谈过很多恋爱，也不懂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事。”
“我只记得那天有人把你放在我家门口，留了张纸条说你是我的孩子，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那个时候你应该几个月大。”
“我本来是不信的，想把你丢掉，就算真的是我的对方为什么不打掉。”
“但是那天我朋友刚好在我家，看见了你的第一眼就说，你长得和我真像，让我把你留下来，你肯定是我亲生的儿子。”
省琰对母亲的离开设想过很多版本，因为许常家暴所以母亲受不了离开了；自己是意外有的孩子，母亲知道许常家里的情况不能接受，所以生下他就走了，诸如此类。
这个版本的故事对于他来说显然太苛刻了，他早就已经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即使他已经设想了无数个坏的结果，但现实仍比想象的还要残酷，命运对他抽丝剥茧，他却毫无拒绝的权力，只能全盘接受。
他没有力气再说话，也没有任何想问的问题，这些的一切他也没有想知道，省琰看向许常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些仇恨。省琰走出了病房，他想快点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透口气。
省琰很少流泪，因为小时候哭的够多了，他从上小学开始就表现得比同龄人坚强很多。但他的眼眶还是湿了，他唯一对母亲存有的一点幻想也全都消散，再也找不到自己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从出生开始就完全是一个错误，可能都不被视为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无法打掉的物件，也许是因为对方太胆小才把他生了下来。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要冷，在南方是很难见到雪的，省琰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啪哒啪哒”竟然有几片雪花落下来砸到上面，省琰伸出了手想接，却什么也没落到手上。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的手掌落在了他手上。
“省琰，你在这干嘛，打你电话不接。”沈延从电梯出来，就看见省琰站在走廊的窗口这边，他走过来的时候看省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轻轻拍了一下。
“你怎么会来。”省琰从上来医院之后就没看手机，听完许常的话更没有心情看任何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三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