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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终章—戒指 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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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
省琰的拍摄逐渐恢复正常,开始忙了起来。
他和李暮霖的炒作才在营销号发布了没多久,就迅速发酵起来,引发了不少关注。两人自身流量都不算低,这次的宣传也很到位,票房已经瞩目可待。
预热才没过几天,网上却突然传出了一段路人在医院偶遇省琰的视频。视频一经发出就被疯狂转发,热度一时间根本压不下来。
是聚会那天晚上,他半夜送沈延去医院被路人拍到的照片。因为是凌晨,人很少,加上出门的时候心情很乱,省琰根本没戴口罩。
他记得在医院根本没有遇到几个人,怎么会有人拍到,他抱着沈延下车的视频。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各种词条占据的板块。
#顶流明星未戴口罩深夜拥抱
#省琰深夜送神秘人就医#
#省琰怀抱#
#省琰恋情曝光#
词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热搜榜首,评论区瞬间被淹没。很多人在知道视频拍摄的当晚,就是省琰和李暮霖单独吃饭的那天,都在骂省琰有对象还和女生单独吃饭,为了炒作不择手段。也有不少人在传,省琰抱着的人就是李暮霖。
视频里的人盖了件长款外套,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穿着。
但也有人说,看身形感觉是男生,于是网上又传起了,省琰是同性恋。不过对此议论的人很少,因为性取向已经不再是被固定的话题,圈里有很多艺人,也都公开过自己的同性取向。
直到有人扒出医院的名称与就诊记录,称被省琰抱在怀里的人,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延,两人在社媒场合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谁也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竟然亲密到这般地步。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经纪人的电话打了十几个,热搜的热度居高不下,各种猜测铺天盖地。
省琰本来今天该有的拍摄也停了。
许漾还在旁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怕什么,就来什么了。”
省琰的眉头紧皱,他本来想找个人随便压过去,但是对方现在又扒出了沈延,不知道对他会不会有影响。
一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收到沈延的信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
“原来你那天就去找沈延了啊,瞒的挺深。”许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能不能别在这边吹冷风了。”
省琰的话刚说完,经纪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漾没回他的话,拿起他的手机接了电话。
“紧急公关一下,就说当天聚会,是我邀请了沈氏的公子,对方突发胃病,但我喝了酒没法送,私人聚会没有司机,所以才让省琰送他去医院。”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官方一点,压一下舆论。”
....
几句话就谈好了解决方案,许漾对这种事情,显然已经得心应手。
省琰的表情却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你还想上去承认,沈延是你对象?”
省琰迟疑了半晌,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自己和李暮霖的电影正要上映,不可能在上映前官宣恋情,更何况,沈延应该不会想公开。
他正难受着,就收到了来自沈延的信息。
“我刚看见新闻,你那边没事吧?”
沈延还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欢许娱乐新发的公关,点开相关内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舆论压一下就好了。”
“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省琰其实担心沈延的家人,会有意见。
对面马上回了一条语音,“我在开车,等会聊。放心吧,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沈延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有被影响到心情。
语音开了扬声器,旁边的许漾也听见了。
“看吧省琰,别总这么紧张。”说完又带着股酸意吐槽了一句,“沈延性格这么好,真是便宜你了。”
省琰没有否认,他的性格确实很差,如果没有沈延的坚持,自己应该这辈子,都是一个人过了。
.....
“我让你和省琰可以试着和解,没让你们复合吧?”沈迁言的语气明里暗里带着讽刺。
“听说你还带他去见了你外公?”原本沈迁言没打算再管这些,但是沈延竟然带对方见了延祁鸣,事态发展的已经完全违背自己的预期。
省琰握着水杯的指尖一顿,没否认,淡淡应了一声:“是。”
沈迁言的眉头紧皱,带着满脸的不解和疑惑盯着沈延的脸,“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我送你出国学这么多,结果一回来,你就要重蹈覆辙,恢复原样是吗?”
“沈延!我闲的陪你玩?”沈迁言的声音陡然严厉,“沈氏集团未来都在你一个人手上,你和我说,你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是吗?疯了吧你!”
“我和他不是玩玩。”沈延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耐心。
沈延的态度让对方猛然一愣,沈迁言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开口,“你以为就算我不管,延祁鸣会让你这样胡闹吗,还是你想气死他。”
“父亲,人都是会变的,你觉得外公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因为这种事,和唯一的孙子翻脸吗?”
“就像你说的,不止是沈氏,延家的未来不也在我一个人的手里吗?”沈延的脸色毫无变化,声音却越加越重,越说越稳。
“不可能!”沈迁言猛地拍桌,“要么,你跟他断干净,沈氏我手里所有股份,将来全是你的。要么,你就滚出沈家,你以为我沈迁言只有你一个儿子吗?”沈迁言已经完全被气昏了头,说起话来也不考虑后果,而此时沈桀还坐在桌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场暴风雨般的争吵。
沈桀知道,对方虽然对自己不差,但是从来没想过要把集团交给自己,即使他的能力比沈延强出很多。
但是沈桀的心里却并没有对沈延的怨恨,也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家产,只是最近,他才意识到,原来地位和权利是这么的重要,一个次子异子的身份,就会被人说尽闲话。
既然沈延不要,那沈氏的未来为什么他不能争。这么多年,他在公司,也并不是没有人支持。
“你的股份我可以不要。沈氏的继承权,我可以转给沈桀。”沈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但是当初我母亲的那份,和外公的资源,你要原封不动的,全部还给我。”
沈延的话说完,不止沈迁言,沈桀也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延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延的意思,完全是要把延家和沈家彻底隔开来。那他之前做这么多,到头来却换要到一场空。
沈迁言几乎是在对方话落下的一瞬间,就向沈延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你真是疯了,沈延,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了!”沈迁言的声音气的发抖,心里已经郁闷的,一口气快要咽不下去。
“你居然能为了感情,扬言要放弃掉,我为你准备的大好前程,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沈延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眼底却是平静,还带着一丝惋惜,“你在追求前程、利益的这条路上,到底丢掉了多少东西,沈迁言。”
“是曾经沈桀的母亲,我妈,还是我,算的清吗”
沈迁言盯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心里压抑的仿佛要生出恨来,沉默了很久却没有回答。他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愤恨与失望看向对方,“沈延,你太年轻,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沈延却异常冷静,“你说了,我还年轻,我的身后还有路可退。”
“但我已经退过一次了,同样的机会不会轮到我身上两次,这次我不想再后退了。”
那天他摔门离开沈家老宅,没有丝毫留恋。寒风刮在脸上,沈延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沈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终于又要到母亲的忌日了。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有机会去见她,这次他想一个人去和延尹说说话,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延尹知道他这么选择,也会生气吗。
.....
沈延一个人在母亲的墓碑前待了很久,久到又要下起雨来,好像每到这个时候,天气总阴雨连绵,但是这次他学会了带伞。
沈延刚想站起来撑开雨伞,就有人连同一把伞的阴影,从他身后盖了过来。
“为什么一个人来,不叫我一起。”身后的声音,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没什么,只是想和我妈单独待一会。”
“现在也待的够久了。”他还奇怪省琰怎么会突然来。
“你今天不是还有拍摄吗?”
“提前结束了。”省琰的声音,清冷的像冬天的风从身后传来。
雨珠一滴一滴打在伞面,带着棱角,一下重过一下,砸在青石板地上,延绵不绝,却清晰可见。
沈延一转身,对方撑着伞,就站在他的对面。
“我们回去吧。”沈延伸手去触碰对方的衣侧,省琰没有躲开,却也没有转身回去的意思。他撑着伞和沈延面对面站着,用手轻轻擦去对方的头发和衣角上,微微潮湿的水珠,眼底氤氲着一丝心疼。
漫天雨势,轰然决堤。雨落到地上溅起一层一层薄薄的白雾,让沈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沈延,你很讨厌下雨天吧。”省琰想起了,那个对方执意要陪他在山顶看烟花的雨天。
又向前靠近了半步。
“不喜欢。”沈延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先是沉闷的,一下又一下,撞在胸腔里。很快,那频率就与落在青石板上的雨点击打在一起,严丝合缝。
沈延的身体前倾,正对着省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所以,之后的所有下雨天,你能不能都提前来,为我撑起这把伞。”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能会稍微不那么讨厌下雨。”他直直盯着对方那双,他第一眼就喜欢的眼睛,寸目不移。
雨越下越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困在这方寸之间的光影里。
只剩下雨。
和心跳。
省琰忽然觉得,这漫天漫地的雨,都是他的心跳。它们争先恐后地砸向地面,砸向沈延脚下的那片方寸,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他握着伞柄的指节泛白,在这震耳欲聋的寂静里,有些话,他再也藏不住。
就像场这雨,蓄谋已久,终究要落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沈延的问题,而是开始叙述,尘封已久的独白。
“沈延,你之前一直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因为你是第一场主动闯入我生活,并且赶不走的哗然。”
“而我,是一个十分被动的人。”
“你这样的喧嚣接近我后,又决绝的离开我,我如何能不痛苦。”
省琰的声音沉闷得停顿了几秒,眼底也闪过一瞬的悲伤。
“所以有时候,我挺恨你。”
“但当我发现我痛苦的根源,是你离开我,我想,我应该还是更爱你。”
省琰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递到沈延面前。
这是那天晚上,他在沈延的抽屉里意外摸到的。这枚戒指就像无声的证物,证明着对方也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去。
沈延一眼就认出这是搬家的时候,自己带走的。
这枚省琰当初让他丢掉的戒指,被他一直放在床头的抽屉里,不敢打开。
而省琰现在却把它敞开着,重新送到自己面前。
“一直留着这枚戒指,是想和我结婚吗?”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被对方换了一种说法复述了出来,却没有丝毫反讽的意思。一层翻涌的酸楚冲上沈延的心头。
省琰从自己的颈间,拿出了那枚和手中一样的戒指,移到对方面前。
“你当初说的没错,戒指是对戒,我送你戒指,就是想定下你的未来。”
“沈延,现在的我,值得你爱了吗?”对方离开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省琰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带着些喘息,“阿延,你以后,要不要和我结婚?”
封存了五年的戒指,第一次,被戴在沈延的无名指上,竟然是那么合适。
省琰的指尖缠绕过对方的手,静静摩挲着已经有些泛白的银戒,对上自己的那枚,最后十指相扣,将对方按在了怀间。
没有炙热的亲吻,只有静穆的长拥,他们就这样抱着,久到呼吸相融、心跳合一。
久到彻底互相确认,这一次对方终于毫无保留的,回到了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或许在两人重逢的那天,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红线,早已紧紧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
如果相遇是被命运所定,那缘分,才是天定。
省琰与沈延,两个读音相近、宿命却截然相反的姓名,终于从年少错开,走到余生紧弦。
——全书完。
在最后的最后,为读者和作者以及主角送上由衷的祝福:
希望我们人生往往,都不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