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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悔崖 恐高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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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蝉衣朝着笛音往前走,夜风吹过,杏花簌簌飘落,沾了一片在她的发顶。
李蝉衣好像回到了曾经去杏林里找谢徵羽的那天,黑夜里,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在某一个向前的脚步里,她就看见了他,小小的身影,带着些倔强和孤独。
如今,时间一晃而过,站在她面前的人,长身玉立,青丝如墨,手执一管竹笛,正望着她将竹笛幽幽吹响,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袖,似是随着曲音上下舞动。
而曲音也似乎随着她的到来,变得欢快起来,恍如跨进仙宫,看见彩衣霓裳,云海翻腾,景中人影身形变幻万千,如花,如叶,如飞鸟,一举一动之中,蕴藏着不息的生机绵延。
随着曲音下调,似有潺潺流水从天而降,裹挟着万千云雾,在落日的璀璨鎏光里,染成金色的鸟羽,漫天霓虹之中,仙女从天宫一跃而下,乘着金鸟向仙山飞去。
一曲终了,谢徵羽放下手中笛子,月光照着他的面容,清瘦,苍白,眉眼清隽,唇色极淡,却向上勾勒出一抹弯月的弧度,唇齿微微轻启,道:“饭冷了,我来接你回家。”
李蝉衣看着他清亮的眼眸,感受到内心潮水般的波动,可是她怎么可以动容,李蝉衣是不会因为谢徵羽的任何示好而感动的,哪怕他装成一只可怜的小狗,不断地向她摇尾巴,李蝉衣也只会向这只可怜的小狗一脚踢过去,随后厌恶地走开。
李蝉衣问系统:“我该如何做?”
系统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人,打出一行字,【宿主将笛子归还给男主,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50。感情线推进8%。】
李蝉衣不理解,“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爱可改万难,男主好感度转化5瓶漂白液,可洗去宿主身上的黑化指数,另外,作精不代表恶毒,宿主身上的恶毒值已洗去,可无害作精。】
李蝉衣顿时无语凝噎,“这可比恶毒作精还难演啊!”
系统没回应她,哐当闪了两下,闪没影了。
李蝉衣看着谢徵羽,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双手一叉腰道:“饭冷了,怎么不早点来接我,你要拿冷饭给我吃吗?就因为我刚刚责怪你了,你原来这么小气吗?”
谢徵羽笑着走过来,伸手摘去她头顶的杏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道:“对不起,我错了。”
李蝉衣嗫嚅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我的饭。”
谢徵羽闷闷笑道:“没冷,我把菜切好,爷爷让我来接你,他炒好等我们。”
李蝉衣转过身,哼道:“是不是爷爷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接我。”
谢徵羽按耐不住,朝李蝉衣抱去,“不是,我想来的,我只是怕你不想见我。”
李蝉衣没体会过被人抱住是这种感觉,腰间有些酥痒,她轻声道:“你拦住我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回去吃饭了。”
谢徵羽不舍地将李蝉衣松开,“不是拦你,我只是太开心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第二日,天刚泛起朦胧的光亮,李蝉衣便和谢徵羽向过悔崖那边走去,山路崎岖,高林密布,遮云遮日,林间空气清新畅然,带着山野独特的幽香,百转千回之处,终听水声淙淙,已到了过悔崖崖顶。
那峭壁如刀削般矗立,独根草便生在离崖顶三丈之处,石缝间斜斜探出几片细叶。
李蝉衣寻了棵老树,树身粗粝,让谢徵羽将麻绳在树干上绕了两圈打结,便将绳索的另一头抛下崖去。
谢徵羽拉着绳索向下攀爬,终于采到了独根草,又荡到另一边采取另一棵独根草。
这时系统提示:【宿主,根据剧情要求,你们需要滚下崖底。】
李蝉衣看着陡峭的山崖,心中犯难,“小徳子,我恐高,可以不下去吗?这么下去还能活吗?”
系统安慰道:【宿主不用担心,主角都有不死之身,虽然你不是主角,但你只要牢牢抓紧男主,保你平安无事。】
李蝉衣蹲在地上,迟迟下不了手,“可是也会摔得很痛,可以报销医保吗?”
系统:【可以的哦,账会打到你手机里,你回去就会看到啦。】
李蝉衣觉得这和画饼有什么区别,未等她抗议之际,系统嗖的一下从她眼前飞走,在空中旋了几个圈加速前进朝着李蝉衣屁股撞去,推着她跌下了崖顶。
李蝉衣大惊:“小徳子,你更新模样就是为了针对我的吧。”
系统不语,只是飞速地割断了绳子。
谢徵羽见李蝉衣跌落下来,荡过去接她,突然绳子一断,谢徵羽抱着李蝉衣向山崖落去,不知为何,快跌落山崖时,李蝉衣感到额间触碰到一片冰凉,只是一瞬,触感便没有了,谢徵羽将她的头按入怀里,生生地撞在一棵树枝上,树枝被压断,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李蝉衣醒来时,感到身上一阵酸痛,她睁眼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旁边躺着谢徵羽,他受伤比较严重,还在昏迷当中。
隔壁房间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男人声音有些粗蛮,“翠娘,我帮你把这两人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做好事的。”
“王大治,我告诉你,你敢把他们两个卖掉,我跟你拼命。”女人提高声音道。
“你跟我拼命,你拼得起吗?老子要不是为了等着你留后,早就把你打死了。”
“你,你放开我……”
李蝉衣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声。
系统冷不丁地响起,【宿主,请完成原主的第二个心愿,救下翠娘。】
李蝉衣答应了,可是她想不通原主这么一个恶毒女二为什么会想救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不过,现在这个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如何救,谢徵羽醒不过来,又受伤了,根本没法帮她。
她自己也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打不过外面的男人,别到时候救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主要是她到时候也不好逃走,带着一个昏迷的人怎么逃嘛。
哎,好麻烦。
李蝉衣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房门口,扒着门框努力笑道:“这位大哥,多谢你救了我。”
王大治顿时收住了打翠娘的手,初时没注意,一心扑在钱眼上,现在看眼前人倒有几分姿色,便客气起来,忙上去扶,“这位姑娘,我们刚把你从河里捞起来,你身体还很虚弱,快先坐下。”
李蝉衣在他过来扶自己之前,急忙移到翠娘身前,将她头上的碎发抚平,对王大治笑道:“这位大哥,这是你娘子吧,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翠娘遮住自己受伤的脸,把李蝉衣推开,“你们快走。”
李蝉衣不为所动,将翠娘扶起来,“这位娘子,为何叫我们快走,你救了我们,我应该先感谢你才是。”
王大治见状也过来把翠娘扶坐在桌前,“翠娘,你坐,刚才是我不对,我就是一时冲动,你也知道,我有时候是畜生了些,但总归是你丈夫不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说完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李蝉衣见这王大治生得一副尖酸刻薄样,打起自己来也丝毫不留情,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脸已肿了半边。
李蝉衣心一惊:“对自己都不留情的男人,对别人岂不是往死里送的节奏。”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大哥,悔过之心很坚定啊,我听出来了,你一定是抱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心态打的,像你这样做事干脆果决,没有一丝犹疑的人,定是成大事的人。”说完竖起大拇指在王大治面前晃。
王大治嘻嘻一笑道:“那个老话怎么说来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不是,是那啥来着?”
李蝉衣有些怀疑这人的脑子:“啥?”
王大治大拍桌子,叫道:“哦,想起来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李蝉衣哈哈一笑,也大拍桌子:“对!大哥不仅救人为乐,而且很有文化啊,这就是我最为欣赏,最为赞赏之人。”
翠娘有些坐不住,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另外被救上来的那个人怎么样。”
王大治满脸笑容的脸突然阴云密布,“翠娘,你什么意思,你要去看那个小白脸。”
李蝉衣忙挡在翠娘身前,递上桌上的一杯水,“大哥,消消气,你夫人和你一样是个实在的好人,里面那人是我哥哥,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你夫人怕是要给你家造一个金字塔,福分积累到下辈子,够你十年吃香的喝辣的。”
王大治接了水一口喝下,将杯子猛地落下。
李蝉衣刚说完,又把翠娘拉坐下,“夫人就不要替我哥哥担心了,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既然这位夫人救了我们,小女子感激不尽,想留在你们家给你们当牛做马。”
李蝉衣说完扑通一声跪下去,“求大哥和夫人收留我们,你们说东我不敢往西,虽然做不了别的,给你们洗衣做饭还是可以的,我和哥哥都是无父无母之人,采药为生,为采药才不幸跌落山崖,幸得二位相救,实在是无以为报。”
李蝉衣为了真实,努力憋出两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