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次声波发射器 记得你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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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颜之很早就去了法医中心。
上次张希的案子是还在十月，现在已经12月了，快过年了，一路上街上的小商摊也陆陆续续开始往外摆年货，红红绿绿的......
忽然出了这么个看起来就很棘手的新案子，但对江颜之来说倒没什么，每年一到冬天工作量就很大。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今年冬天又回不了家了，不过年年都一样，而且那个家回不回意义不大，他也就习惯了。
到了法医中心，他就径直去往办公室，解剖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江颜之想到林深公众人物的身份，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查一下林深在娱乐圈的口碑、人际关系这些。路过物证是的瞥到了旁边物证柜里放着的那只耳机。
“我们慢慢试”
昨天宋祁文轻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江颜之皱着眉摇摇脑袋：“有病吧。”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宋祁文。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林深的公开资料。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冷白而平静。
林深出道十年，前几年的时候一直无人问津，作品也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点赞量收藏量什么的更是少得可怜。这个状态直到他出道的第四年突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一年里他出了两首和往年都很不一样、质量很高的歌曲。仅凭着这一首歌就人气名利双丰收，赚得盆满钵满。之后几年也一直在很稳定的输出优质作品，但是曲类风格差异都很大，路人都一直在疑惑同一个人的曲风跨度怎么这么大，但粉丝却对这种路人的评论反应很大，说自家哥哥这是全能。
不过除了这一点，林深的社会背景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人际交往简单到离谱，恐怕这也是凶手盯上他的原因之一。
江颜之想到那具安静的尸体，忽然想起今早街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年货摊和灯饰店门口挂着的喜庆的红灯笼。有人在为过年奔波，有人却在冬天里，甚至还是死于一段看不见的音波……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溜走，到中午的时候江颜之还在想那段奇怪的音波，不过也没耽误他给自己点了一大碗水煮肉片，所谓吃饱了才好干活嘛。
下午，江颜之给张泽成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想去现场再看一下，有个疑问还没解决。张泽成自从知道这个小法医的实力之后，就把江颜之当亲儿子对待。练人今天饭吃的饱没饱，吃得好不好都要问问，有人这么关心自己，江颜之也乐意配合这个可爱的“小队长”，有什么都跟他报备一下。
“小江啊，你也知道凶手作案后很可能会再次返回现场，你现在去很危险啊。”
江颜之有些无奈的笑笑：“张队，我一30岁的成年男性，您在担心什么~”
张泽成很不服气：“你30岁怎么啦，这次案件的被害人不就38嘛”
“我跟他又不一样，我又不是音乐圈的。”
“不行，我不同意。那这样你把小许拉上，省得他整天在队里无所事事还说自己无聊。”
“......行”30岁的江颜之和24岁的许佑安，到底谁照顾谁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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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我们还要再去一遍现场啊？”
探组办公室里，许佑安正安逸的窝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没有案子的时候大家要么刷刷视频、打打游戏。要么就在整理卷宗、整理旧案。有需要的时候就会随叫随到。
“嗯，别玩了。张队说让你跟我一起，我上次还有个疑问没解决。”
许佑安这局游戏正好结束，“胜利”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许安歌心情大好，立马收了手机揽上江颜之的肩膀“走喽，终于给我派任务啦。”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江颜之把迈凯钥匙扔给许安歌：“有驾照吗？”
“高中一毕业就迫不及待的考了好吧~”许佑安接过钥匙。
“行，你开吧，我捋一遍现场笔录。”
许佑安接到钥匙的时候没仔细看，到停车场看见江颜之往那辆保时捷Macan走的时候才猛地刹住脚步，低头看着刚才江颜之扔给自己的迈凯的钥匙。
“愣着干嘛，走啊”
“这辆？”
“不然呢？”
许佑安指尖捏着那枚亮闪闪的迈凯车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他仰头盯着江颜之，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崇拜：
“江哥，你确定？这可是迈凯啊！我上次在车友群里刷到同款，都说落地得大几十万，你就放心让我这个半吊子开？”
江颜之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车窗，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怎么，不敢？还是觉得技术不行？”
“谁敢说我不敢！哥们儿老司机！”许佑安瞬间被激得扬了扬下巴，把钥匙往口袋里一塞，弯腰钻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熟稔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走啦，出发！”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迈凯平稳的滑出停车场。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某人的嘴也没闲着：“江哥，你刚才说的疑问是啥啊？”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书页上，江颜之安静的看着现场笔录，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如果你听到一段让你很不舒服的声音，你会不会想立刻关掉。”
“当然，哦~所以你是想说为什么林深听到音波不对时，还不立刻摘掉耳机？”绿灯亮起，许佑安一边开车一边应着江颜之的话。
“差不多吧，但是解剖结果和上次勘察的现场都反映林深确实摘掉了耳机，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他都摘掉耳机了还是会被声波震碎内脏？”
“嗯......有人在他家里安装了音响装置！”江颜之侧头看了他一眼：“嗯，还不算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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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推开面前的们，呈现在眼前的是和上次一样的房间布局，屋里的空气还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换上鞋套和手套后，江颜之也没有废话，给许佑安吩咐了任务：“找一下屋里哪有隐蔽的音响之类的装置”
“哦，好”
林深的这间录音室不小，一个小时后俩人找的心烦意乱，许佑安甚至想问问江颜之是不是想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音响。不能坐沙发，许佑安就干脆席地而坐，抬头看着江颜之还在忙碌的背影：“哥，真的有吗，会不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咱都找一个点儿了，连个影都没看到啊。”
抱怨完后许佑安身体泄力躺在地板上，忽”然瞥见了什么似的表情一滞，声音发紧：“哥......”
江颜之头都没回：“大冬天的别躺地下，凉~”
他就跟没听到似的，定定的盯着那个点，扯扯江颜之的裤脚：“哥，你看那个灯罩里是什么？”
“什么啊？”江颜之疑惑的转过身，两步走到电脑桌旁的落地灯前，伸手探进灯罩里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塑料材质的小方块。他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次声波发射器，
“就是这个，不错！”江颜之揉揉他的脑袋“回去让张队给你奖励”
江颜之把次声波发射器小心装进证物袋，指尖按紧袋口的封条，抬眼看向还赖在地上的许佑安：“收工，回队里。”
许佑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睛还黏在那个证物袋上：“哥，这玩意儿这么小真能搞出那么大动静？”
“回去测了就知道。”江颜之把证物袋揣进内侧口袋，又扫了一眼录音室的角落，“把现场拍照留底，灯座和灯罩都标上号，等技术队过来拆。”
许佑安应了声，麻利地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落地灯和地面拍了一圈，又蹲下身用物证编号贴在装置藏匿的位置：“哥，你说这东西藏这么深，要不是我躺地上瞅角度，咱们得找到天亮吧？”
“所以说你小子眼尖。”江颜之笑了笑，伸手帮他拍拍背上的灰尘“走，先回队里把证物交技术科，张队那边还等着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录音室，消毒水的味道被门外的冷风冲淡了些。许佑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跟在江颜之身后下楼梯：
“那奖励的事……张队真能给我批？我要那个新出的便携强光手电！”
“看你表现。”江颜之侧头瞥他一眼，脚步没停，“现场勘查记录要是写得潦草，别说手电，加班整理笔录都得加够三天。”
许佑安立刻垮了脸，却还是快步跟上：“别啊哥！我保证写得比谁都仔细！”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次第暗下去。江颜之摸出手机给张队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证物找到，次声波装置。”
等江颜之系好安全带，许佑安才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哥，都九点多了，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吧，发射器我带回队里存进物证室就行，你也好早点回去歇着。”
江颜之抬腕看了眼表，指针稳稳指在9:26，他没跟许佑安客气，只偏头叮嘱：“嗯，也行，记得把那东西放好，明天拿给张队看看。”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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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的停在公寓楼下，江颜之推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眼：“车你先开走吧，这个点不好打车，路上慢点开，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许佑安扬手挥别，缓缓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车前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在路面上拓出一道暖而软的光带，朝着刑警队的方向稳稳延伸而去。
江颜之看着迈凯逐渐驶离视线才转身进了公寓楼，电梯门无声滑开，江颜之仍陷在案件的纷乱思绪里，指尖轻抵眉心。抬眼时，便看见宋祁文懒懒倚在墙边，垂着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点着，一副百无聊赖打游戏的模样。
灯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温和又安静，与这空寂的楼道浑然一体。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颜之微顿。还是宋祁文先开了口。
“哈喽～江法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次声波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