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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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周亦然再度端起老师的架子——督促某个高中生学习
许时洲作业大部分都在学校写完了，这会拿出开学测的试卷复盘，周亦然就在一旁准备给他答疑解惑
许时洲的数学压轴题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的，不想填空题打错，再加上大题省略步骤被扣掉的过程分，最终得了个142，周亦然没在这份试卷上找到自己发挥的空间，只能沉默地看着许时洲讲错题抄写在错题本上，重新计算一遍后得到正确答案
他自我安慰——没事的他就不信许时洲其他学科也都没有不会的
只可惜，少年还真没用上他
若是简单题，许时洲扫一眼便能得出答案，还能从试卷上的草稿找出当时答题时错误的原因；若是难题，少年压根不让他插嘴，一定要自己思考出答案才罢休
他这个老师简直像个大号摆设！随着许时洲整理完最后一道错题，周亦然彻底意识到自己呆着这有多没有，半个人瘫靠在许时洲肩上
许时洲把人推开，讲试卷拾进书包里
周亦然眼尖地瞥到了某位英语倒数第一没有订正也没打算拿出来的英语试卷，他重燃斗志：“你英语还没订正！快拿出来订正！”
“今天累了，明天再说，那什么……我小姨催我回家了，周老师拜拜”许时洲一脸菜色，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书包拉上拉链，逃也似的跑了
只可惜，逃的了初一也逃不了十五
星期一返校的第一节课便是夺命英语
“我们班的这次英语考试，考的奇差无比！最高分也在七班，你们暑假都干什么去了？”于海不可谓不生气，这帮理竞班的学生就是这样，不打压一下就飘飘然了
班里鸦雀无声，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许时洲
“你们看什么看？除掉新同学你们的平均分也比七班低了将近两分”老头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该收心了孩子们”
许时洲被老头这态度突变吓了一跳，其他同学倒是早就习惯了
“还有你啊许时洲，你呀你，其他科都考那么好，到我这里倒好，断崖式倒一，下次再考倒一，十一月英语节的节目就归你了”
孙昊阳压低声音解释：“英语艺术节在我们班一直是当成绩倒数的惩罚的，就是英语话剧表演，高一高二一起举办”
许时洲：……
或许是少年的表情怨气太重，于海有些于心不忍，话锋一转：“不过呢，许时洲这次比入学测时还是有进步的”
还不如不说，许时洲腹诽
英语话剧少说也要六七人，让他进步五六名也就是要求他考到一百分以上，这还不如要他命。许时洲欲哭无泪，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包揽了艺术节重任
于海开始讲英语试卷
“A篇阅读是整张试卷最简单的部分，居然还有人做错，来，做错的举手，我看看是哪位大神”
许时洲窒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弱弱举手
一时间，全班的目光都扫射过来了
“呦，我说呢，原来是我们许大神”于海皮笑肉不笑“站起来站起来”
许时洲依言站起身，某个看似冷静的大神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错的哪一道？”
“第二道……选的D”
这道题甚至连简单的同义替换都没有，于海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错，他难以置信地走到许时洲身边，企图从他的做题笔记中找出头绪
未果，因为某人压根没有任何错题笔记，也没有订正错题
很好，很好……
老头呵呵冷笑：“下课来我办公室，许，大，神”
许时洲：……
毋庸置疑，某人又成了英语老师的心腹大患
本以为到办公室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并没有——
于海：“这次试卷上一点笔记都没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咱们班的做题要求。首先，做题的时候讲究‘圈点勾画’，留下做题笔记，订正错题也会更有迹可循，第二，考完试要在我讲题之前自主订正，不然很难跟上我的速度”
许时洲点头如捣蒜
不得不说某人装乖有一手，老头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语气更温和了：“记得回去把今天讲的错题订正好”
说到订正，少年心虚地向周亦然的工位瞟了一眼，意外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下节课就是竞赛数学了，周亦然人呢？
老头已经从订正跳跃到了自己前几届的学生，他突然想到什么：“见奕辰是不是你哥？”
“嗯？啊对”许时洲还在想周亦然去哪里了，险些没听到老头的问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说起来他今天早上升旗的时候也没见到周亦然，之前老马说过，数竞课都被安排在他们周学长没有课程的时候，按理来说周亦然不应该不在学校啊……
“你哥当时英语也可差了，要不说你俩是亲兄弟，他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那时候你哥和你们周学长可是年级双子星，结果你哥输在英语上，最后也没能和兄弟报上同所大学，要不是英语差我们学校可就又多一个p大的了，你说说，多可惜……”于海恨铁不成钢
眼见快打上课铃了，许时洲甚是敷衍地应了两声“可惜”，顺势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于老师，周亦……老师他没来吗？”
“这个我不知道啊”于海微微一愣：“哦哦你快上课了是吧，快回去吧”
许时洲正是此意，从周亦然书架上抽出他上课用的教案，道了声“老师再见”
明明已经打了上课铃，教室里却没有老师，只有一群像猴子一般的高中生
许时洲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孙昊阳正拉着两个前桌斗地主，嘴里“王炸”喊的震天响，看见门口有人进来，吓得把桌上一沓牌扫进桌洞
“吓死我了同桌，周老师来了吗？”
“办公室没人”许时洲早习惯了课代表的职务，熟练地把教案挂在门口
“嗐那没事了，快快快，搓完这一把”孙昊阳惦记着自己快赢的牌，颇有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嚣张：“同桌帮我看着点老师可以吗？来了掩护我”
许时洲言简意赅：“滚”
孙昊阳：“许哥，帮一下嘛”
“……我要玩手机，不一定看的住”
“爱你同桌”孙昊阳从善如流
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周亦然虽然散漫，却从来没在课堂上掉过链子，许时洲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打卡一个备注名叫“蛋挞他爹”的聊天，敲了一个“？”过去。周亦然这次没有秒回，少年盯着静悄悄的屏幕发呆，不过他没能等到周亦然的回复，倒是等到了步履匆匆的老马
许时洲拿起一本书猛地拍到孙昊阳桌子上，挡住他桌面上的牌，那仨人估计没少被抓，早练出经验了，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进桌洞，装作岁月静好
“你们周老师今天有事请假，让我帮他看班，他的安排是前半节课许时洲把开学测中两道压轴题讲一讲，后半节课自行整理错题”
谁讲？！
许时洲怔忡片刻，抬头撞上老马包含鼓励的目光，老马不可谓不贴心，甚至帮少年把要讲的题目投影在黑板上，出言鼓励：“虽然这次最高分不是许同学，但是时洲是年级唯一一个两道竞赛大题全部满分的，不用不好意思。当然，不愿意的话老师来讲也是一样的”
讲道题也没什么的，许时洲拎着卷子走上讲台，将辅助线画在黑板上，在老马赞许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这是道立体几何题，辅助线画对基本没什么问题，分别过PQ作CD，AL垂直EF，QP，连接FD，QD得出所求线面角的平面角……”
许时洲和周亦然的讲题风格截然相反，后者讲课生动灵活，总爱举一些有趣的例子，有时还会延伸很多同类型题目和知识点；许时洲就不同了，简明扼要，只抓重点
而这种方式有好处也有坏处，节奏太快有同学跟不上，少年只好揉着眉头换别的方式重新讲一遍：“这个是我自己的解法，答案上的解法会更中规中矩一点……”
许时洲尽量细致地讲完两道题，将粉笔隔空丢进粉笔盒，捻掉指尖上的粉笔灰：“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
啪啪啪——
老马带头鼓起掌，掌声如雷
“不愧是咱们小许老师，讲得很明白，是不是同学们？”
“是——”班上同学一呼百应，许时洲不合时宜地想到美猴王和一群猴子猴孙
少年脸上莫名发热，他以前不是没讲过题，但这么点小事被大张旗鼓地夸奖倒是头一次，他脚下一顿，谦虚道：“只是凑巧想到辅助线了而已”
他多讲了几种解法，没在周亦然预期的半节课内讲完，老马有一场年纪教室会议，提前五分钟走了，嘱咐他们安静自习不要说话
理竞班同学应下得多痛快，老马一走就有多嗨
许时洲拒绝了孙昊阳的斗地主邀请，在桌洞里打开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一个问号，他的消息如石沉大海，这就很不寻常了，他几次给周亦然发消息对方都是秒回，像是24小时无间隙看手机似的，怎么这次这么久不回？
许时洲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单手敲字：你在干什么？
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改成了：为什么让我讲题？
还是有些不对劲，少年索性撤回消息，什么都不发了
周亦然这会儿正在某座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山里，他参加的无人机社团把活动地点定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而他作为一个加入社团后就没出席过几次活动的成员，被社长要求此次必须到场，他只能扛着大包小包跟着上山拍摄，最要命的还不是当牛做马的拎包工作，而是这个破地方，没！有！网！
某位网瘾青年对着“无信号”三个字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拍摄近三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被赦免下山
“小熊熊社长啊，你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无人机社团的社长叫熊能，因而被授予爱称“小熊熊”，他在一众社员前面带队下山，闻言扭头甩了某个整天屁事不干逼事还多的社员一记眼刀：“怎么？这次参加活动的除了你都有对象，人家都没抱怨没网，你这个老光棍要网干什么？给谁报备啊？”
T大人尽皆知周大帅哥名草无主，不少人都叫他赶紧谈一个，不要再勾广大女生的芳心，这人只会展示手上的尾戒笑嘻嘻地说自己单身主义
几个社员嘿嘿笑起来，接茬道：“是啊亦然，我们上山前都给老婆报备过了，无债一身轻，你说你要是找个对象的话，小熊熊说不定就不逼你来了”
“啧，肤浅，非得是对象才能报备吗”周亦然假装没听懂这群人暗示他找对象，装傻道：“难道我嗷嗷待哺的学弟学妹们不需要一个老师无故缺课的理由吗？”
“这就是责任心吗？！”
“这就是奉献精神吗？！”
“这就是，就是……”最后一个成员卡了壳，这个逗逼社团的团魂展示失败
周亦然：……
“还奉献精神，我看你仨是神经吧”周亦然恨不得一脚一个把他们都踹下山，奈何肩上的无人机实在太重，他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我认真的，我好不容易和我家小课代表打好关系，他要是知道我请假出来玩还失联和我反目成仇怎么办？”
“呦，铁树开花了？周亦然你是畜牲吧，居然搞高中学妹，我说你怎么看不上咱学校的”
“滚呐”周亦然没理会他们的玩笑
其他三人彼此交换眼神：周亦然这家伙没否认，难道是真的？！
周亦然没注意到这三人的眉目传情，他只想赶紧下山。他们上山时人生地不熟，爬了快两小时才登顶，下山就快多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到了山脚
信号终于恢复，周亦然迫不及待的刷新微信，他的小课代表果然不负众望地给他发了消息，虽然只有一个问号和一条撤回消息
已经中午了，他估计许时洲在吃午饭，便问：吃的什么午饭
一位给女友报备的社员站在周亦然旁边问女友：“宝贝吃饭了吗？”
臭小孩：没吃，人多，买了面包
女友：“没吃呀，你不在人家不想一个人吃饭嘛”
女孩声音甜甜的，周亦然成功被她带偏了，心说自家小洲绝计是太孤单了才不愿吃饭的，他心疼不已地播了条视频过去，打算安慰一下“空巢小孩”
少年坐在宿舍书桌，嘴里鼓鼓的，大概是在吃东西，视频接通后下意识吞咽下去，不太习惯地把手机支好角度
“有事？”少年嗓音清冷，丝毫没有作为“空巢小孩”的自觉
“为什么不吃饭啊？”
“我不是说了，人多懒得排队”
周亦然：……
剧本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不再自取其辱，换了个话题：“撤回的消息发了什么？是不是想知道你哥我去哪了？”
“没有”许时洲眼神闪烁：“发错了而已”
“嗯，是发错了”周亦然低声笑着，少年有些挂不住脸，故作不耐：“要是没事就挂了”
“别挂别挂，不是你想问，是我想告诉你行了吧？我们无人机社团出来拍视频了”周亦然举着手机环绕一圈，展示自己所在的荒山野岭：“喏，这地方没网”
“哦”
“就一个哦？！你也太冷漠了”
“那我说什么？”
“你就不能假装惊讶一下吗？”周亦然嗔怪
“连网都没有的小破山有什么好惊讶的？”
周亦然：……
好像也是
许时洲：“对了，今天为什么让我讲题？”
“因为你是我的小课代表啊”周亦然理所当然答，又问：“怎么样？”
“我多讲了几种解法，老马夸我讲的好”许时洲语调没什么变化，语罢却偷偷翘起嘴角，周亦然看在眼里，笑容带着几分促狭，道：“那我也夸夸我们小洲老师”
“不就讲个题？这有什么好夸的”话虽如此，少年还是有些压不住笑意，他轻咳两声，倒是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周亦然还没来得及打趣他，熊能突然冲过来扯着嗓子喊：“呦，还小洲老师啊”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夹着嗓子喊“小洲老师”，其威力可想而知
不过许时洲自认是个大度的人，这种程度还是可以一笑了之的
其他两个社员开团秒跟
“小洲老师是谁呀？好难猜哦”
“当然是我们大周老师的小媳妇学妹啦”
学妹是谁？！小媳妇又是谁？！
至此，某个大度的人脸上的笑意终于烟消云散了
周亦然戴着耳机，社员们都以为他是再发语音，开玩笑开的豪不收敛，咋咋呼呼凑到周亦然手机旁边才发现他是在打视频，对面也并非什么学妹，而是个杀意甚重的少年
所有人：……
“嘟嘟嘟——”
某个小媳妇学妹恶狠狠地挂了通话
“哈哈哈……那什么……周哥你这小媳妇还挺像男孩哈……”
“你……你懂什么，嫂子那是中性美……”
周亦然咬牙切齿：“那他妈是我弟，我辛辛苦苦哄好的弟！”
三个人光速认怂
“弟弟英俊潇洒！”
“弟弟帅气逼人！”
“弟弟肤白貌……呸，弟弟沉鱼落雁？”
熊能掐了那个社员一把，谁料直接触发神秘机关：“呃对，弟弟一笑倾城，闭月羞花，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倾城倾国，螓首蛾眉，婀……婀娜多姿？”
周亦然：……
算了算了，杀人犯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