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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是订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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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夏季，除了海滨旅游城市的名头，滨城的夜景更是特色。
夜幕降临，璀璨灯光描绘高耸建筑的轮廓，连成一片热闹繁华的人工天际线。
可此刻的江书漾却是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
余光中，街景不断从窗外闪回，脑袋微垂，双手紧紧搭在膝盖上，十指紧握牛仔裤，掌心湿润，一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不知道柏清洲为何突然要让她上车，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乖乖上车了。
“毛巾。”
清晰嗓音打破如水蔓延的沉默。
江书漾抬眸，只见女人拿着一条毛巾的纤纤玉手递到自己面前。
“谢谢...”江书漾拘谨接过，轻轻擦拭额角和发丝上沾染的些许雨丝。
恍惚想起什么，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座位，果不其然，身上的雨水渗进坐垫中。
于是拿着毛巾，轻轻擦拭座位周围的雨水痕迹，正要弯腰擦脚垫的雨水之际，身边传来声音：“不用擦。”
“嗯？”江书漾下意识抬眸，只见女人从隔了一个座位距离的位置靠近，坐到身边。
“没关系，不必在意。”柏清洲弯腰，轻轻接过她手上的毛巾。
方才酒宴上人声嘈杂，思绪缠绕，现在距离一下子靠近，江书漾后知后觉发现，女人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真丝衬衫，外面披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领口解开两颗，锁骨随呼吸起伏，袖口被卷起，挽到小臂，露出如玉般白皙润泽的手腕。
身上隐隐约约传来沉稳的冷香，神秘又惑人。
江书漾有片刻失神。
毛巾轻触自己肌肤的瞬间，骤然清醒，小小后退一步，拘谨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指尖捏着毛巾停顿半刻，到底没有落下，柏清洲眼眸微敛，几不可觉闷出一个“嗯”，把毛巾递还给她。
前方绿灯，夏楚熟练打着方向盘左拐弯。
灯影变幻，从女人轮廓分明的脸庞掠过，落在江书漾几乎缩着身体，生怕碰到柏清洲，小心翼翼擦拭头发雨水的拘谨面容。
柏清洲心有所感，不动声色，悄悄挪回原来的位置——和江书漾间隔一个人空间的位置。
这也本是她该处的位置。
前方红灯，车辆缓缓停落，柏清洲顺势开口：“你家在哪？”
“嗯？”江书漾侧眸，不知道柏清洲为什么要问她这个。
女人坦明：“送你回家。”
江书漾受宠若惊，婉拒道：“不...不用了!”
她下意识想叫“表姨”的称呼，但现在林熠不在，叫“表姨”颇有几分攀亲带故讨好的嫌疑。
斟酌片刻，江书漾选择了一个不出错的称呼：“柏董，很感谢你载我一程，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好，不麻烦你了。”
“如果我说，不麻烦呢？”
江书漾无措眨眨眼，沉默不语，双手紧紧攥着牛仔裤，不知该如何回应，任凭左胸口的心跳一点一点加速。
紧张之余，还不免想象，柏清洲说这话时，神情一定很温柔。
“你一个女生大晚上回去，不方便。”瞧着她掌心快被攥到变形的牛仔裤，柏清洲几不可觉轻叹一声，补上理由。
“这样...”江书漾紧绷的身躯有几分松懈。
原来是担心这个...
也是，自己马上就要和林熠订婚了，送一程也是正常的。
悄悄平复起伏的心跳，江书漾缓缓转动脑袋，抬眸，迎上不知何时早已半转过身望向自己的柏清洲，启唇：“那能麻烦你，帮我送到滨海大学门口吗？我今晚不回家。”
“可以。”女人莞尔，从善如流。
又是一个红绿灯，夏楚轻轻踩下刹车，停在一座服装店前，排队通过路口。
江书漾不自然动了动双脚。
虽说她的上身和下装都换成方便的衬衫和牛仔裤了，可脚上的高跟鞋还穿着。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穿高跟，还不习惯，后脚跟一定都磨红了。
本来想着搭配今天的裙子和妆容，让林熠眼前一亮的。
可是林熠没看到，还出现了一大堆始料未及的意外。
早知道就不穿了，白给自己找罪受...
江书漾扁扁嘴，弯起指尖，委屈地扣牛仔裤上的洞洞。
不知不觉，湿润又一次在红红的眼眶上涌动。
突然，身边柏清洲出声：“掉头，去商场一趟。”
嗯？
江书漾抬眸，忽闪的瞳孔在夜晚格外明亮。
为什么要去商场？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驶入地下停车场。
江书漾跟着柏清洲进入快速电梯间的时候，有一瞬恍惚。
怎么就无缘无故被未婚妻的表姨带到了商场来了？
而自己也就乖乖跟过来了？
江书漾后知后觉。
柏清洲整个人的气质分明是冷的，可深海之下，似乎藏着难得的柔情，情不自禁就想答应她的要求。
酒店门口的邀请上车如此，此刻来商场更是如此。
这样的人，天生自带魅力，让人不自觉听她的，想跟她走...
思绪间，江书漾跟着柏清洲进入一家服饰店。
柏清洲向两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江书漾：“这里运动鞋，帆布鞋，拖鞋都有，挑一双你喜欢的。”
江书漾没反应过来，圆圆的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盯着柏清洲：“你带我来，就是要帮我买鞋子？”
“嗯。”柏清洲刻意错开她亮晶晶的眼神，抿了抿唇，道，“一直穿着高跟鞋会不舒服。”
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理由，甚至一句关心，不知道为何，江书漾听来，鼻尖隐隐发酸。
吊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柔软的大手托举，委屈和酸涩一点一点排出心扉。
而温柔的来源不是她的未婚妻林熠，而是只寥寥见过几面的柏清洲。
情绪在胸口翻涌，江书漾喉咙微哽，颤颤睫毛，微扬下颌，明眸流转，无比认真看向柏清洲，真诚道一句谢谢。
女人嘴角微牵，说一声“不会”，又一次，快速错开眼神。
工作人员很快就取来了几双不同款式的休闲鞋，江书漾脱下高跟，试了几双，意外地，每双鞋子的尺码都正正好，像是量身定做般，非常合适。
“就这双好了。”江书漾选了一双中规中矩的帆布鞋。
“嗯。”
白色的经典款式，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柏清洲了然弯唇。
江书漾弯腰，准备穿鞋，一旁的夏楚突然出声：“请等一下。”
江书漾看向她，只见她取来一双船袜和一个胶带，双手递上：“江小姐，请先用胶带贴伤口，然后穿船袜，最后再穿鞋，以防伤口摩擦。”
“哦，好...”江书漾按照她说的做。
她穿鞋经常有磨脚的情况，平时也就是套个袜子隔绝伤口直接穿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讲究。
后知后觉，夏助理很贴心。
亦或者...贴心的另有其人...
不自觉地，江书漾视线落在对面双手插兜，背对着自己的颀长身影。
“我穿好了。”江书漾起身，走了两步。
柏清洲适时转身上前，垂眸看一眼，颔首：“很合适。”
“谢谢。”江书漾捏着指尖。
柏清洲说的话莫名让人很有信服感，她说合适，那一定很合适。
江书漾看向工作人员，问鞋子和袜子一共多少钱。
工作人员微微欠身道：“江小姐，您客气了。您喜欢这双鞋就是我们的荣幸，说什么买不买单的。”
江书漾坚持，但最后，工作人员到底没有收她的钱。
离开服装店，回到车上，她后知后觉什么，看向身旁的柏清洲：“柏董，谢谢你带我到服装店，我把鞋子的钱给你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好事，江书漾大概可以猜到，柏清洲提前帮她买了单。
“不用。”女人回眸。
“这不大好。”江书漾坚持，“我还是把钱给你吧。”
柏清洲坚持：“我说了不用。”
低沉的嗓音中含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书漾低着脑袋盯着紧紧并拢的鞋子，不敢说话了。
瞧着她指尖又一次扣着牛仔裤的洞洞，柏清洲长睫微敛。
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口吻轻了几分：“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不用转钱。”
礼物？
江书漾缓缓转动脑袋，小心翼翼试探：“是...送我和小熠订婚的礼物？”
柏清洲沉默不语，收回视线。
不知是否是错觉，江书漾注意到，女人的双眸中笼上一层阴云。
呜...
是不是她说错什么话了？
不禁想到酒席上的尴尬，江书漾指尖陷入掌心，难不成，也是因为自己说错话，柏清洲才不喝水的吗？
双脚更加并紧，恨不得把自己缩小，钻到洞里去。
“不是订婚礼物。”
身畔传来动静，江书漾恍惚一会儿，才回神发觉是柏清洲的声音。
回眸，迎上女人流转的眸光。
“什么礼物都好，总之...”
“不是订婚礼物。”
江书漾鬼使神差：“哪是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