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一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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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继续进行，很快就轮到了斜前方的新转学生。
宁歌紧接着站起身，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活力满满，眼睛亮晶晶的：“大家好，我叫宁歌，唱歌的歌！刚转来这里，兴趣爱好是听音乐、交朋友，我是狸兽！”
她的性格爽朗又热情，立刻赢得了大家的好感，掌声格外热烈。
宁歌落座后，教室里的喧闹还未完全平复，平轻雨推了推眼镜，目光掠过座位表，声音清晰地落下：“下一个，第组第二排，望初一同学。”
少年身形清瘦，像株雨后的青竹。蓝白校服的领口被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大家好，我是望初一。”他的声音柔软，语速不快不慢，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补充一下，我的归契能力是‘植语’，能和植物进行浅层沟通。”
“植语？！”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裴迹的声音尤其响亮，他甚至忘了顾忌祁谨的冷脸，探着身子往前看：“卧槽，传说中的植物系归契者？不是说这种能力百年难遇吗？能让花说话那种？”
望初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却没有回避，而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能让花‘说话’，只是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
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木盒是原木色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简单的藤蔓花纹。
望初一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苔藓，苔藓中央躺着一片嫩绿的叶子，叶脉清晰，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即使脱离了枝干，依旧透着鲜活的光泽。
“这是我昨天刚从家里的橡树上取下来的叶片，”
望初一将木盒放在讲台上，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表面。
“它现在很‘开心’，因为感知到了教室里充足的阳光和大家的善意。”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片原本平铺的橡树叶，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卷动了叶尖，像在点头致意。
“哇！！”
教室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个女生忍不住凑到讲台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片“会动”的叶子，眼里满是好奇。
庄暮迟也看直了眼，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顾不上捡，撑着桌子往前探身，金发在灯光下晃得耀眼：“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酷了吧！”
祁谨原本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但目光却在那片橡树叶上停留了许久。
归契者的能力大多偏向被动承接，能主动与外物沟通并调动能量的，实属罕见，这望初一的能力，恐怕比契管局的初步检测结果还要特殊。
望初一看着大家惊叹的样子，表情淡漠。他轻轻合上木盒，抱在怀里，声音淡淡的：“它只是比较敏感，其实很多植物都能和归契者产生共鸣，只是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稳定的能量。”
“望初一？”有同学忍不住打趣道，“是不是还有个叫十五的家人啊？”
这话正好说到了庄暮迟的心坎里，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刚才就想问了，初一十五，多配啊！”
教室里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望初一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依旧温和地笑了笑：“那倒没有，我的名字挺随意的，因为我爸当时初一要交方案来着。”
这么随意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全体呆愣一会后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自我介绍结束后平轻雨简单说了下之后几天的安排，“新高一要军训，在他们军训的时候学校安排高二高三进行开学检测。”刚说完底下就传来阵阵哀嚎。
然而平轻雨根本不管，接着讲完剩余的话。
“中午十二点半就放学，明后两天大家都好好复习。文化科占40%，武力pk占60%……考不到班级平均分的有惩罚哦。”
庄暮迟想问惩罚是什么，毕竟以自己这成绩达到班级平均分……遥遥无期。
……
放学，庄暮迟刚把书包甩进祁谨车后座，就被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拍在怀里，纸张边缘硌得他胸口发闷。
“周二周三，住我家。”
祁谨发动车子，方向盘转得利落，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你妈说再让你在家自生自灭，下次分班考就得去普通班待着。”
庄暮迟把资料册往腿上一摔，金发随着车身晃动扫过脸颊，眼底满是不服气：“什么叫自生自灭？我那叫有自己的节奏！”
“那你节奏挺新奇。”祁谨侧头瞥他一眼，墨色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上次期末考，你数学选择蒙对一半，作文写跑题……”
这些话无疑戳中了庄暮迟的痛处，他梗着脖子反驳：“作文那是出题老师出错题了。”
……嗯，都是老师的问题。
肯定不关自己的事！
见祁谨一脸无语的样子，庄暮迟轻咳几声。刚才那些话自己听都离谱，祁谨……可能又在心里骂他神经了。
“哎呀，这一次我肯定能进前20。”
“哦？”祁谨挑眉，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进不了怎么办？”
“进不了我就……”庄暮迟卡了壳，搜肠刮肚想不出赌注，最后硬着头皮道，“进不了我就不进了。”
？
挺没志向。
祁谨低笑一声，没接话，只是把车停进车库时，补充了一句：“要不这样吧，进不了你那些手办借我拍几张照。”
庄暮迟听见这愣了一下，虽不知道祁狗要给手办拍照干嘛，但一定没有好事。
“怎么，拍照发网上卖？”庄暮迟警惕的盯着他。
这么多年了，祁谨早就习惯庄暮迟这时不时变得新奇的脑回路，回呛道：“那应该拍你的。”
“……祁谨！你混蛋！”
庄暮迟炸毛，推开车门就往别墅里冲，却没注意到祁谨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他随手扔下的书包。
祁谨家的书房比庄暮迟想象中宽敞，两张书桌并排靠着落地窗，阳光铺在桌面上，亮得有些晃眼。
庄暮迟刚坐下，就把复习资料扒拉到一边，掏出手机想刷会儿视频，手腕却被祁谨一把按住。
“手机没收，”祁谨把他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复习期间，除了查资料，不准碰电子设备。”
“祁谨你强盗啊！”
庄暮迟想去抢，却被祁谨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对方的手掌温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不想我现在告状就安分点。”
庄暮迟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只能乖乖拿起数学课本，嘴里小声嘀咕：“小人得志。”
说到这，庄暮迟忽然来了兴致。他用手碰了碰祁谨，祁谨没有理他就接着骚扰。
祁谨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抢先说了句“萌”。
还在喋喋不休的庄暮迟没注意，“最近网络上有人说一个梗，大概就是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是小谨得志听起来就很萌……”直到后面庄暮迟才反应过来。
“唉……不对。”
小谨得志？
祁谨还以为庄暮迟会拿他自己来说，没想到是拿自己讲。
嗯……那不萌了。
庄暮迟写不下去就在旁边碎碎念。
祁谨没理他的碎碎念，自顾自翻开自己的习题册，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庄暮迟盯着课本上的函数图像，看了没五分钟就开始走神。
一会儿抠抠书包带，一会儿扯扯金发，余光还总忍不住往祁谨那边瞟。
祁谨的侧脸线条很利落，墨色半长发垂在耳后，握着笔的手指修长，演算步骤写得工工整整，连草稿纸都分区得清清楚楚。
庄暮迟越看越不顺眼，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肘：“喂，这道题怎么做？”
祁谨头也没抬：“自己看例题。”
“例题看不懂！”庄暮迟耍赖，把课本推到他面前，“你不是说有问题可以问你吗？说话不算数？”
祁谨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课本，指尖点在题目上：“分子配方，x^2 - 2x + 3 = (x - 1)^2 + 2……由x＞1得……”
祁谨讲的语速不快，逻辑却清晰，庄暮迟听得入神，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他的思路算出了答案。
“这么简单？”庄暮迟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不服气，“我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
“嗯，”祁谨把课本推回去，语气平淡，“继续做题，下一道自己解。”
庄暮迟撇撇嘴，拿起笔开始演算，可刚写了两步就又卡了壳。
想着偷偷瞄祁谨的草稿纸，却被对方精准地抓了个正着。
“庄暮迟，”祁谨的声音冷了些，“你要是想抄答案，不如直接放弃考试。”
“谁想抄了！”庄暮迟不服，“我就是看看你的思路对不对！”
“我的思路有没有错，你做完就知道了。”祁谨把自己的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他的视线，“再偷看一次，今天的晚饭你就只能吃白粥。”
祁狗的心，全黑！
庄暮迟气得咬牙，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算，算到一半忍不住抱怨：“这数学题是谁编的？故意为难人！”
祁谨没接话，只是在他又一次卡住时，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敲了敲草稿纸的某个位置。
庄暮迟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瞬间茅塞顿开，飞快地写完了答案，抬头时正好对上祁谨的目光。
全黑中还是有一点白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一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