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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霸是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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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呢？”
王杰一开门就看到陈珂撅着屁股翻箱倒柜，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
“啊，是你啊，吓我一跳。”卞也猛回头，看到来人微微一笑。
卞也高中时期校霸的名号传的贼响，江湖上流传着不少传说。有说他力气大能一人干翻十个，有说他和市里所有小混混宣战后期大获全胜的，甚至还有传他能徒手接白刃的……
以上所有谣言，全都是王杰对他极度个人崇拜的产物。
他想起来上辈子高一开学后没几天，王杰这小子就想立山为王，各个班级宣传要搞什么“校园争霸赛”。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周五，趁着晚自习结束，高一想分一杯羹的全聚集在男厕所里，一堆黄毛还没开战，就被听到风声的刘晓冰带着教务处一众老师打手电给围剿了。
卞也本来也没想掺和这件事。但是那天他在画室上完小班课后，正打算回来找沈述白一起回家。到学校门口突然尿急，顾不上学校已经熄灯，直接往厕所飞奔。
走进厕所，虽然眼睛啥也看不清，但耳朵里全是屋里一堆人拳打脚踢的声响，还有此起彼伏被打的呲牙咧嘴的叫声。
他没想到周五晚上的厕所居然也抢手，这堆人约架不会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吗？
他努力无视周围的噪音，摸索着找到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坑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急忙解开裤腰带放水。
卞也尿意正酣，突然一道亮光划入黑夜，一阵喧嚣中他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都干什么呢！”
刘晓冰？她来男厕所干嘛？
卞也手忙脚乱提上裤子，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一小部分人都往厕所隔间里钻，剩下搞不清状况的还在外面混战。
刘晓冰见这帮人打红了眼，自己喊了一嗓子还不好使，让周围其他老师上前拉架。
结果打架的学生不只是一中的学生，混战中大部分人都是隔壁职业高中来凑热闹的，见人更多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上眼睛就是抡拳头！
于是黑夜里，一群男老师一边喊着“别打了”，一边把职业高中的混混打得鬼哭狼嚎。霎时间，阴暗的厕所里硝烟四起，一旁的刘晓冰还挥着手电筒劝架，闪来闪去的光束把像舞台的镭射灯，这场面比校元旦晚会还热闹！
隔间里的学生看外面状况不对，偷偷开门出来想趁乱溜走，结果慌不择路，领头的学生打翻了角落里堆着拖布的水桶，一下子被绊了个狗吃屎，后面的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连串都倒在了卞也脚边。
同时，另一边的混战中的职高学生还在和拿着扫帚的一众老师负隅抵抗，突然，伴随着一声声鬼哭狼嚎，几个男老师趁机把剩下几个混混全打趴下了！
然后，空气里除了此起彼伏的“痛死了”，只剩下更清晰的“谁再动手开除学籍”。
刘晓冰碰巧把手电筒对准便池前卞也的脸，又扫了一圈倒在他身边的一堆人和地上的拖布。
原来是刚刚的拖布不知道被谁扔到角落里，拖布杆刚刚好砸中几个人的脑袋，还被甩了一身脏水。
后来沈述白见他半天没出校门，拉开厕所电闸进去，卞也口干舌燥解释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自己“赎”了出来。
自那之后，他校霸的名声越传越远，亲眼目睹这场“厕所之战”的王杰非要做他小弟，尽管不在一个班，也阻挡不了他总下课后来找卞也打球，还给他整了个粉丝后援会，叫什么“卞家英雄会”。
上辈子辍学之后，听说这小子大学毕业回去继承了家产，还一直在和周围人打听他去哪了。卞也不忍心打破自己在王杰心里的伟岸形象，所以也没好意思和他联系。
……
想到这，卞也看着呆站在门口眉头蹙着的王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他如今的视角来看，这小子“狐假虎威”的样子也还挺可爱的。
“别莫名其妙套我近乎！”王杰关上门走到他对床，瞥了一眼他拿回来的大花行李箱，“装货。”转身拿起地上的篮球摔门走了。
卞也不知道陈珂哪得罪他了，摸摸耳朵接着收拾行李。白天他和陈珂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陈母特意嘱咐让他先好好休息，今晚不用过来。
刚好，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肚子“咕”得一声响，卞也想起来自己忙了这么久午饭晚饭都没吃，当下决定还是先解决一下食物方面的消化问题。
这会去食堂刚好开饭，他拿着饭卡正打算犒劳自己一下，结果到了刷卡时才发现，陈珂的饭卡里只剩一块二毛钱，就够买两个馒头的。
“……”
没办法，他找了个空座直接开啃。
本来他打算明天去医院雇个护工，方便照顾陈母，结果刚刚收拾行李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银行卡，饭卡也没法充，只能打电话让陈珂明天顺便带过来。
吃完饭的卞也回宿舍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却久久不能入睡。上辈子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也想过，有没有可能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有没有可能自己已经溺水身亡了？
但现在周围的一切又是那么真实，王杰嫌弃的眼神，熟悉的家和教室，还有今天的沈述白……
如果是梦的话，自己能不能晚一点醒过来？
……
第二天早晨，被硬床板折磨着一夜没睡的卞也早早来到了教室，一进门就和早起来补作业的李斯乐对视一眼。
“嚯！学校啥时候发财了，还能请来大熊猫呢！”李斯乐看着他的黑眼圈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你现在cos功夫熊猫都不用化妆哈哈哈。”
“别提了，快写，你写完我也抄一下。”
卞也打着哈欠，刚坐下就顺势趴在桌子上补觉。
“你抄我的？”李斯乐感觉到这两天的陈珂变得有点和之前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反正之前他和陈珂虽然关系不错，但很少开玩笑，而且一般是他抄陈珂的作业。
听到没有回音，李斯乐刚要接着闷头赶工，余光看到沈述白也背个书包进来了。
“你咋也来这么早……握草！”李斯乐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看着沈述白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这演的哪出？功夫熊猫二？”
看着沈述白“再瞎说打死你”的眼神，李斯乐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接着安静补作业去了。
沈述白走到座位，看着在他前方趴着一动不动的陈珂，眼神一暗。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昨天他到家之后还是担心卞也那小傻子，刚放下书包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他头消肿了没有，顺便问问他还去不去画室上小课。结果这家伙接了电话就一句“没事，不去，睡觉了”，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吃了闭门羹又被挂电话的沈述白受到了重创，昨晚翻来覆去因为卞也突然疏远的态度反思自己做没做错什么事，最后复盘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
“肯定是陈珂那小子在背后说我坏话！”床上的沈述白一下子坐起来，重重捶了下床咬牙说。
他现在是怎么看陈珂怎么不顺眼，虽然不知道自己落了什么把柄在陈珂手上，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卞也哄好。
早自习快结束前，陈珂才姗姗来迟，他昨晚睡卞也的超软床垫睡得腰累得酸痛。
管家以为他还和往常一样中午才去学校，接到电话时才匆忙备车，好不容易赶上了第一节语文课。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老天爷给了他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和卞也亲密相处，他必须得牢牢抓住！
高一上半学年期中考刚结束，他正在办公室和孙磊商量申请贫困补助的事，结果被隔壁班正在教训某个学生的班主任看见。
那班主任指着他和面前染着黄毛的学生，苦口婆心地劝：“王杰你看看人家隔壁班的陈珂，家里没提供一点支持，人家靠自己考到年级第三！你再看看你！你爸妈给你找的家教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吧？瞅你那个成绩单，分考的都没有我血压高！”
孙磊当时一直在办公室劝那老师别生气，夸他们班那个黄毛“小伙长得帅，以后走艺术也不错”的时候，他就记住了这个人名，但没想到当天放学自己就被堵墙角了。
他仍然记得在胡同昏暗的灯光下，王杰拎着他校服领子，在他以为拳头马上要招呼到自己脸上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了少年磁性的嗓音。
“放开他。”卞也腰间系着校服懒散地斜靠着胡同口的墙，背后的路灯给他勾勒出了天然的光晕，既神圣又温柔。
“卞哥，你怎么在这？”王杰一回头，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卞也蹲到陈珂身边，捡起旁边掉落的书包扶着陈珂站起来往胡同口走，“王杰，多大点事啊。刚刚我都听到了，这我朋友，嘴严的很，人不错你放心。走了哈，明天一起打球！”
从那之后，陈珂的视线总不由自主被卞也吸引。
体育课打球擦汗的卞也，食堂吃饭时被逗笑的卞也，上课走神偷偷低头在教材上画画的卞也，所有的卞也，在他眼里都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后来他总是找借口给他带早餐，但他的周围是沈述白，他怎么比得过呢？
所以他只能阴暗爬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日记本上给卞也写下一封又一封告白信来压下自己的冲动。
陈珂突然想起来，他的日记本还在之前的桌堂里！
看着前面还在睡的卞也，他心里稍安，打算一会下课趁卞也上卫生间悄悄拿出来。
打了下课铃，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看到卞也起身，立马站起身，一边往他原来的座位走，一边斜着眼偷瞄桌堂里的东西。
刚想寻找时机，身旁的沈述白突然站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转过身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沈述白抓住他的胳膊，脸色煞白一脸诚恳地开口道：“卞也我有点晕，你陪我去一趟校医室吧。”
“我有点事，你稍等会。”
“等不了，现在就去。”
“……”
陈珂被沈述白拽着胳膊飞速地走着，沈述白手劲太大，爪子像粘在他身上，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到嘴的机会就这么飞了，他盯着沈述白的大手，发誓自己哪天非要把他这只猪蹄剁了煲汤喝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