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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裂 五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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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酒店总统套房的玄关鎏金灯盏被简一随手按亮,晚风裹挟着室外的薄凉从落地窗卷进门,与客厅里漫开的龙井茶香撞了个满怀。套房内陈设极尽奢华,意大利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处处透着矜贵。
许栀斜倚在主位的绒面沙发上,米白家居服衬得她眉眼温婉,指尖捏着白瓷茶盏,茶汤清碧,慢悠悠晃出闲适的弧度。直到简一的高跟鞋脚步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她才抬眼,眸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可下一秒,简一的举动就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将手里的衣服购物袋随手丢在侧边单人沙发上,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新款衣服,人却像阵风似的扑到许栀身边,挨着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疑惑:“有事问你。”
“你说。”许栀放下茶盏,耐心十足。
“苏菱微未婚夫的那个表哥,他为什么姓安啊?”简一皱紧眉头,脑海里反复闪过服装店里那个冷冽的男人,“谢家二少爷的妻子根本不姓安,这辈分和姓氏,完全对不上号。”
这话一出,许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骤然凝重:“你怎么突然打听谢家的事,是不是微微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担忧太直白,简一心头一慌,方才在店里撞见苏菱微红着眼圈、被谢知微刁难的模样闪过脑海,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闪躲着往房间走:“那个我先回去房间收拾衣服了。”
话音落,她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将房门锁紧。
许栀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眸色沉如寒潭,立刻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立刻去查查苏菱微发生什么事了。”
卧室内,简一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她走到靠窗的珠宝设计桌前,指尖划过摊开的设计稿,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一想到谢知微那般嚣张跋扈、毫无底线,她实在不敢相信与其牵扯颇深的星芒少女人品,当即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强硬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立马取消与星芒少女的品牌代言。”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瞬,小心翼翼询问:“老板,那边问为什么?”
“他们没资格知道。”简一的声音冷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是。”
挂了电话,简一才握着绘图笔,慢慢静下心勾勒设计稿的线条。二十分钟左右,房门被轻轻敲响,许栀的声音传进来:“一一,开门。”
简一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门。
许栀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未完成的设计图,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一一,微微的事她怎么说?”
简一抿着唇,刚要开口,镜头骤然切向城郊那座气势恢宏的谢家庄园。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檀木太师椅上的谢爷爷,盯着手机屏幕上爆冲的热搜,浑浊的双眼气得通红——#谢家三少爷妻子遭到妹妹欺负,谢家疑似默认谢知微欺负未来少夫人,疑似立威#,词条底下的舆论早已炸锅。
“混账!”
谢爷爷怒吼一声,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谢书承。手机砸在他肩头,碎裂的屏幕蹦出火花,谢书承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有什么用,你平日游手好闲就算了,如今连个妻子都护不住。”谢爷爷拄着龙头拐杖,重重戳在青石板地面,发出震耳的闷响。
“爷爷……”谢书承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一旁的谢栖屿立刻上前,挡在哥哥面前,躬身沉声道:“爷爷息怒,当务之急,是向媒体和嫂子解释清楚。”
怒火冲昏了谢爷爷的头脑,他连忙让管家备礼去江家。还没备好礼,谢鞍就带着谢知微找上门来。
谢鞍是谢书承和谢栖屿的亲生父亲,因当年婚内出轨并且想残害原配妻子,被谢爷爷逐出族谱,但对外未公布。谢知微就是他婚内出轨生下的孩子。
谢爷爷拄着拐杖,冷声道:“来人,把他和这个贱种给我赶出家门。”
谢鞍今天来,一是为了谢知微,二是为了夺权。“爸,我才是你亲生孩子,你凭什么把公司交给安丞鹤一个外人。”
谢爷爷怒吼:“就凭你不是族谱上的人。”
“爸,就算我已经被逐出族谱了,但微微是您的亲孙女啊!”谢鞍扯过谢知微,想打亲情牌。
谢知微立马端起桌上一杯茶水递过去,被安丞鹤拦住,“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被娱乐圈封杀了,想来求爷爷的。”
谢知微嘴唇刚动,安丞鹤立马冷声打断:“想屁吃。你干这行,睡了多少个老板,你心知肚明。”
谢知微看着安丞鹤凶狠的眼神,立马躲回谢鞍身边。
谢鞍立马说道:“爸,你要为了个外人为难自己的孙女吗?”
谢爷爷笑了笑,眼神冰冷如刀:“我当初就说了,我只认你膝下的谢栖屿和谢书承,其他的怎么来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谢鞍刚喊了一声:“爸。”江家人就走了进来。
苏菱微没被认回苏家前,由江家抚养长大,江衷是她的养父,待她如掌上明珠。见女儿受委屈,江家全员出动,江衷走在最前面,冷冽的目光扫过谢家众人,自带威压。
谢知微一见到苏菱微,又开始冷嘲热讽:“哟,多大了,打不过就叫家长啊!”
此刻的苏菱微,身后有江家撑腰,心底再无半分怯懦。她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客厅。
谢知微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菱微。
苏菱微收回手,眼神清冷,语气淡漠却有力:“好歹,我有一大家子人撑腰,你有吗?”
谢老爷子本就对谢知微忍无可忍,见状立刻吼道:“来人,把这个碍眼的父女叉出去,以后都不准放进来。”
佣人上前,架着挣扎哭喊的谢鞍和谢知微,硬生生拖出了庄园。
客厅终于清净,江衷坐在沙发上,亮出当时两家结娃娃亲的婚书。
谢爷爷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江弟,你这是何意?有什么错可以改,没必要这样吧!”
跪在地上的谢书承立马连滚带爬扑到苏菱微面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眼眶通红:“老婆,我不是小孩,我可以接手公司,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早在谢爷爷看到热搜前,安丞鹤就已将服装店的事告知,只隐去简一与苏菱微的私谈,只挑重点讲——苏菱微说觉得谢书承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好她,谈恋爱太累。
苏菱微一把甩开谢书承的手,眼神决绝,没有半分留恋:“谢书承,我根本不是在怪你不接手公司,我只是觉得你根本没有把我们未来放心上,你一直在依靠家里。”
“说实在的,跟你谈恋爱好累,我不想谈了。”
“爸,你帮我退了这头婚事吧!”
说完,苏菱微转身就走,背影挺直,一步未停。
江衷尊重苏菱微的意愿,当场与谢家退了这门婚事。
谢书承瘫坐在地上,望着苏菱微消失的方向,满脸绝望,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