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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的欢喜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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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的欢喜
九月的风裹着清爽的凉意,漫过青州中学高一(3)班的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漾开细碎的声响。开学第一天的班会尚未拉开帷幕,教室里满是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喧闹。桌椅挪动的轻响、陌生却热切的寒暄、偶尔传来的课本翻动声,交织成最鲜活的高中序曲。
季然坐在靠窗第三排,眉眼清俊利落,眉峰平直偏细,不凌厉却自带疏离感,眼尾微垂,瞳色是偏深的墨色,藏着拒人千里的淡漠。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且偏薄,紧抿着没什么弧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衬得他更添几分沉稳斯文。
他指尖利落地将课本、笔记本按顺序摆得整整齐齐,笔杆轻抵桌面,目光落在扉页清秀的字迹上,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然。他向来这般沉稳自律,哪怕周遭喧闹不已,也能快速沉下心来,这份定力,是被严苛家境慢慢打磨出的习惯。
他身旁的江逾白,却半点没有这般安分。眉眼舒展,眉峰偏圆柔和,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眼尾会堆起浅浅的卧蚕,瞳色明亮如暖阳,鼻梁不算凌厉却秀气饱满,唇瓣偏厚,总噙着几分笑意,下颌线柔和,眉眼间满是少年的鲜活感。
他胳膊肘随意搭着桌沿,身子微微前倾,正在和右邻碎碎念,少年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自带几分跳脱的活力。连眉眼间都漾着张扬的笑意,与窗外拂过的清风交织在一起,活脱脱一个闲不住的阳光少年,成了这喧闹教室里最惹眼的一抹亮色。
察觉到季然落在自己身上的余光,江逾白立刻转回头,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耍着几分嘴皮子说道:“然,刚在走廊撞见个狠人!扎着高高的哪吒头,背着印满漫画的书包,报到晚了还敢跟教导主任贫嘴,张口就是‘新星报到晚三分钟,是给晨光留足欣赏我的时间’,可把我笑疯了!”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手舞足蹈的模样格外鲜活,眼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这么有意思的人,赶紧分到咱们班啊!我非得凑上去会会她不可!”
季然垂眸,指尖轻轻按着书页边角,缓缓翻了一页课本,淡淡应了声:“别惹事。”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几分熟稔的提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太了解江逾白了,性子跳脱,爱凑热闹,还总爱闯点小麻烦,从小到大,都是他在身后默默替他兜着。
他俩是初中时认识的,那时是江逾白主动凑过来找他问数学题,一来二去,便成了旁人都羡慕的铁哥们。一个沉稳内敛、心思缜密,一个鲜活跳脱、爱耍嘴皮子,性格截然相反,却有着旁人比不了的默契。
课堂上,江逾白偷偷传的小纸条,季然总能精准接住,从不失手;江逾白偶尔忘记的作业,季然总是给他备好一份,妥帖又周到。季然总爱一个人待着、性子老古板,江逾白总是拉着他一起去打篮球。之前初中学校里不少女生偷偷磕他俩的CP,私下里总小声议论“逾然”的组合,对此,两人早已习以为常,偶尔还会互相调侃两句。
江逾白凑到季然耳边,压低声音逗他:“然,你说她们会不会觉得,你每天帮我收拾烂摊子、替我解围,是在‘宠’我啊?”
季然头也没抬,笔尖依旧在课本上稳稳滑动,淡淡回了句:“闭嘴,再闹,下次不让你抄作业了。”语气里的无奈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江逾白却笑得更欢了,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
江逾白撇了撇嘴,刚要反驳“我这叫欣赏有趣的人,才不是爱惹事”,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轻快又清亮的声音。还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戏腔,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喧闹:“报告!在下夏桐,因校门口桂花糕过于诱人,耽误了报到时辰,还望老师高抬贵手,容我归队呀!”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去,哄堂大笑瞬间填满了整个教室。江逾白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不就是他刚才在走廊里撞见的那个哪吒头女生!
门口的夏桐,半点不怯场。眉眼灵动俏皮,眉毛细软且微微上挑,像藏着细碎的星光,眼睛是圆圆的杏眼,瞳色澄澈明亮,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小月牙。鼻尖小巧微翘,唇瓣粉嫩,嘴角总带着几分桀骜的浅弧。
高高的哪吒头衬得她格外惹眼,额前的碎发翘得随性又可爱,印满《灌篮高手》的书包斜挎在肩上,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里面印着“人间凑数中”的T恤格外吸睛。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爱漫画、爱自由,浑身都透着个性的姑娘。
她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亮得像落了漫天星光,嘴角噙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明明是犯了迟到的错,却摆得像登台亮相一般,浑身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劲儿。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勇敢,从不怯于表达自己的心意,哪怕面对老师,也敢耍点小机灵、说点俏皮话,活脱脱就是小说漫画里,那个敢爱敢恨、灵动跳脱的女主模样。
班主任无奈地扶了扶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进来找空位坐,刚开学就耍小聪明,下次再迟到,就去办公室‘留足欣赏晨光’的时间。”
老师的话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窃窃私语。有同学偷偷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笑着调侃“这女生也太敢说了吧,居然敢跟班主任贫嘴”;还有人悄悄打量着门口的夏桐,眼里满是好奇。
细碎的笑声混着少年少女独有的灵动,让这喧闹的教室,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谢老师恩典!”夏桐双手合十,对着班主任微微鞠了个小躬,模样俏皮又恭敬,转身便在教室里快速扫视,寻找空位。
江逾白立刻对着她挤眉弄眼,还伸手帮她指了指离自己很近的空位置,满脸热情地示意她过来。
可夏桐的目光,压根没落在江逾白身上,径直投向了靠窗第二排的苏晚宁。黑长直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眉眼清秀温婉,眉毛细软平直,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是温润的深棕,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鼻梁小巧秀气,唇瓣偏淡,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弧度,神情专注,气质干净又柔和,恰好戳中了夏桐对“美女”的偏爱。
更让夏桐惊喜的是,苏晚宁这温润文静的模样,刚好契合她正在构思的小说里,女角色的人物设定,正是她找了很久的素材原型。
夏桐脚步轻快地走到苏晚宁身旁的男生桌前,没说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看向那个男生,又抬手指了指江逾白刚才示意的空位。眼底带着点漫画里痞帅角色的随性,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全程没说一个字,却把“麻烦你让个位置”的意思,传得明明白白。
苏晚宁身旁的男生,见状识趣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路过苏晚宁身边时,还笑着打趣:“晚宁,你这个新同桌看着好有趣,你们慢慢聊。”
夏桐连忙站起身,对着男生拱了拱手,语气真挚又热情,没有半分敷衍:“兄弟,你可太仗义了,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指了指眼前的男生,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爽快又直白。
这位男同学也很爽快,笑着介绍自己:“我叫赵磊,石头磊!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夏桐笑着点头应下,还随口补了一句:“赵磊?好记!以后咱就是朋友了,有事吱声,我夏桐能帮的,绝不推辞!”
夏桐这一番江湖气十足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苏晚宁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悄悄在心里暗道:“这位同桌确实有趣得很。”
夏桐麻溜地把书包塞进桌肚,一屁股坐下,刚好在江逾白的前排位置。
刚坐好,夏桐就转头看向苏晚宁,声音瞬间放软八度,笑容甜得发腻,故意模仿小说里甜妹的语气,活脱脱一副“见色起意”的模样:“小仙女你好呀!我叫夏桐,夏天的夏,梧桐树的桐!爱好美女,以后咱们就是同桌啦,请多指教~”
眼底的灵动藏都藏不住——这是她的常态,总爱模仿小说漫画里的角色,鲜活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苏晚宁被她这般热情的模样逗得脸颊微红,轻轻抬眼,露出清澈又温柔的眸子,声音轻柔却清晰:“你好,我叫苏晚宁,晚霞的晚,安宁的宁。”
她指尖轻轻拢了拢摊开的书页,微微颔首,举止礼貌又温和,透着股刻在骨子里的文静沉稳。哪怕被夏桐这般突然的亲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与夏桐的跳脱鲜活,形成了鲜明又和谐的对比。
说着,她还主动把自己桌角的备用笔记本推到夏桐面前,轻声补充:“看你刚坐下,好像没来得及拿文具,这个你先凑合用,等会儿班会结束,我再陪你去小卖部买新的。”
“苏晚宁!名字和人一样温柔!”夏桐拍手叫好,顺势拿起苏晚宁递来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干净整齐的字迹,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又往苏晚宁身边凑了凑:“晚宁你也太贴心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支笔,翻开笔记本,随手画了个小小的樱木花道,笑着递到苏晚宁眼前:“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漫画角色,我书包里全是《灌篮高手》的周边,等会儿给你看!”
两人正聊得兴起时,班主任林薇轻轻敲了敲黑板,待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才面带温和的笑意开口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林薇,今后既是你们高一(3)班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接下来的时间,愿陪着大家一同成长、共同进步。”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一阵轻柔而整齐的掌声。林薇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现在呢吩咐给大家一个小任务,麻烦大家私下相互商量一下,推荐出一名女生班长和一名男生班长,核心要求是责任心强、乐于为班级服务,等会儿会议结束后,由这位男生来统计大家推荐的结果。”边说边指了指离讲台最近的男生。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语气稍作加重,着重交代关键事宜:“另外提醒大家,明天我们就要开启封闭式军训了,大家回去后一定要及时跟家长说清军训的相关安排,顺便整理好一周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不用携带过多杂物,简洁实用就好。”
看着台下同学们满脸新奇又略带期待的神情,林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温和:“考虑到大家明天要直接投入军训,节省时间,下午有空的同学,可以提前来学校宿舍收拾整理,熟悉一下住宿环境,这样明天就能顺利开启军训生活了。”
林薇的前脚刚走出教室,夏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新奇与激动,双手不自觉攥住了苏晚宁的手腕,力道轻却急切。连声音都比平时拔高了几分:“晚宁晚宁!住校军训哎!也太有意思了吧!我从来没住过校,更没参加过军训,想想就觉得热闹,说不定还能认识好多美女同学呢!”
她絮絮叨叨地描摹着对军训的憧憬,眼里亮闪闪的满是期待,连头顶的哪吒头都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鲜活又可爱。苏晚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刚要开口,委婉提醒她军训的严苛,身后就冷不丁传来江逾白戏谑的调侃声,字字都像泼在夏桐头上的冷水:“你可别白日做梦啦!哈哈哈,你把军训想得也太美好了吧,哪有那么轻松,跟度假似的,也太天真咯~”
一旁的季然正默默收拾着书桌,指尖有条不紊地将课本、文具一一归拢整齐,听闻这话,抬眼淡淡扫了夏桐一眼。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悦,神色明显沉了下来,便不动声色地递了江逾白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隐晦的提醒,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过分了。
夏桐却半点没被他的调侃呛到,反倒抬眼转头,下巴微扬,大大方方地怼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我天真不天真,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吧?我怎么期待军训,与你无关;倒是你,闲得浑身发痒,盯着我调侃取乐,反倒显得你眼界浅又聒噪,还是赶紧挪挪地方,别在这儿碍眼了。”
江逾白被夏桐怼得一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竟真把这姑娘惹炸毛了。可看着她下巴微扬、眉眼带气,像只炸了毛却又透着娇憨的小猫,他没半点不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苏晚宁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生怕真的吵起来,连忙轻轻拽了拽夏桐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示意,无声地劝她收敛些脾气。
夏桐感受到苏晚宁指尖的力道,瞬间回过神来,心里默默嘀咕:完犊子完犊子!怎么一时没绷住?在晚宁小仙女面前的优雅形象全没啦!可别吓着我的神仙同桌,不然我可要哭晕咯~她轻咳一声,压下语气里的几分凌厉,对着江逾白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算了,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浪费时间。”
说完,她便转过身,主动帮苏晚宁收拾桌上散落的课本和笔记本,动作麻利又细致,自始至终再没往江逾白那边看一眼,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江逾白本还想再逗两句,见夏桐态度坚决,压根不接他的话茬,顿时觉得没了兴致,悻悻地转回头,凑到季然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雀跃:“然,别收拾这些了,反正军训明天才开始,不急!反正我家比较近,我先陪你去家里收拾东西吧?”
季然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没皮没脸的模样,没再多说,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江逾白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军训要带的东西,季然偶尔淡淡应一句,一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并肩走出了教室,一静一动的背影,依旧透着旁人比不了的默契。
苏晚宁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才轻轻拍了拍夏桐的胳膊,语气温柔又诚恳,带着几分不忍:“夏夏,其实江逾白说的没错,军训确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我哥以前就是咱们青州中学的,我还记得他当年军训结束回家,黑得我和我妈第一眼都没敢认,据他说,军训真的很苦,每天要站很久的军姿,还要反复练队列,连喝口水、歇口气都要掐着时间。”
夏桐听着,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眼神也慢慢黯淡下来,略带失望地看着苏晚宁,语气里满是泄气:“啊?这么苦的吗?我本来还盼着借着军训,多认识认识咱们年级的美女们呢,看来这下彻底没戏了……唉~”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蔫蔫的模样格外可爱。
苏晚宁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哪吒头,动作温柔又亲昵,轻声安慰道:“也别这么消极呀,说不定军训的时候,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有趣事情发生呢?对了,听我哥说还有晚会呢?”
夏桐耷拉着嘴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软的,小声应道:“好吧,希望能如你所说,不然这几天可就太煎熬了。”
苏晚宁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夏夏,回去记得多备一些防晒霜,军训的时候太阳特别大,很容易晒黑晒伤的。”她说着,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见同学们都在忙着讨论班长选举和军训的琐事,便悄悄凑近夏桐,轻轻拉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还有,记得多带几片卫生巾。”
夏桐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看着苏晚宁,眼里写满了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啊?带这个干什么呀?军训又用不上,多麻烦。”
苏晚宁忍不住笑了笑,凑到她耳边,继续压低声音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不是用来日常用的,是垫在军训鞋里的,软乎乎的,站军姿的时候能舒服很多,也不会磨脚。这可是我哥当年军训总结出来的小妙招,他说特别管用,我特意记下来的。”
夏桐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挑眉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还带着几分惊喜:“昂,有道理有道理!晚宁,你也太贴心了吧,还好有你提醒我,不然我军训的时候,肯定要被磨得满脚泡,遭大罪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漾着温柔又明媚的笑意,原本因军训严苛而低落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了大半,心底多了几分面对军训的底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夏桐和苏晚宁越聊越投机,眉眼间满是欢喜,褪去了初见时的几分生疏,反倒像认识了许久的闺蜜一般。两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时而低头浅笑,时而轻轻打闹,夏桐叽叽喳喳地说着漫画里的趣事,苏晚宁温柔地侧耳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格外融洽。
聊了片刻,夏桐拉着苏晚宁的手,眼底满是期待:“晚宁,咱们趁现在有空,去逛逛校园吧,看看咱们青州中学到底长什么样!”苏晚宁笑着点头应允,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教室,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镜头缓缓拉远,漫过喧闹的教室,落在校园静谧的林荫道上。江逾白和季然骑着自行车并肩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堆积的浅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与风拂树叶的轻吟交织在一起。
江逾白单手稳稳握着车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座边缘,偶尔轻轻晃一晃,侧头对着身旁的季然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然,你说夏桐那姑娘是不是特有意思?方才生气的样子,跟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还挺可爱的!”
季然目视前方,眉眼依旧沉静,嘴角却悄悄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认同,算是回应。
江逾白见他肯回应,兴致更浓,又笑着提议:“对了,你家离学校远,收拾的军训用品肯定不少,不如我让我妈开车陪咱们一起去拿?不然就咱俩,来回折腾太麻烦,还得费不少力气。”
季然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他,神色依旧沉稳淡然,语气彬彬有礼,带着几分委婉却坚定的推辞:“不用麻烦许阿姨了,我东西不多的。”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自己的事自己做,向来不愿过多叨扰江逾白一家,哪怕两人是很熟的铁哥们,也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不愿欠下人情。
江逾白却不以为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眼角眉梢都漾着鲜活的笑意,转头定定看着季然:“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许清砚女士可是真的很想念她另一个儿子呢,若是让她知道了,我没告诉她,回去我指定要被她念叨半天。”
季然听着这话,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暖意,眉峰微微柔和了几分。许清砚女士待他向来温和体贴,平日里总惦记着他的冷暖,逢年过节也会特意给他准备礼物,确实待他如亲儿子一般。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他一直记在心里,此刻见江逾白这般坚持,再不好执意推脱,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恳切:“那便麻烦许阿姨了,多谢。”
江逾白见状,笑得更欢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季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满是少年人间的熟稔:“这才对嘛!唉,说啥客气话呢?”
两人骑着自行车,迎着正午的阳光缓缓前行,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少年们的身上,映得他们眉眼清亮,发梢都泛着温柔的光泽,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份独属于少年人的鲜活与朝气,澄澈又热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