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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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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心不在焉地在学校舞蹈室压腿。
已经正式开学两天了。
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秦枭了。
“乔安，听说没，周齐老师的古典舞剧目要来咱们学校选人，大一新生也有机会。”
章秋换好练功服，一走进来便往乔安这儿凑。
乔安有些意外，从思绪中回过神。
“真的？”
周齐是华国歌剧院舞剧院首席舞者，一级舞蹈评委员，在年轻时就斩获多项舞蹈奖项，参与的多部舞蹈剧目至今仍在全国爆火。
在年纪见长旧伤未愈的情况下，选择彻底退居幕后，是舞蹈界让人敬仰的大佬和前辈。
能跟她学习合作的舞蹈演员，无一不是收获巨大，甚至一跃出圈，走进大众视线。
“我这消息灵通程度，那还能有假？”章秋看看教室内为数不多的同学，凑到乔安耳边，颇为神秘。
乔安不适应别人离他这么近，很明显地偏头躲。
章秋无语，“都是alpha，我们还是室友，不带这么嫌弃我的吧？”
说完章秋又低头嗅嗅，他练功服身上也没汗味。
乔安没说什么，只笑了下。
他侧压着腿，腿型笔直，不像很多alpha舞蹈生那样大腿有明显的肌肉轮廓，乔安整体线条纤细流畅。
章秋看着这个笑，愣了一瞬。
说实话，从见到乔安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室友好看得过分了。
第一反应是哪个omega新生走错寝室楼了。
抛开黄金身材比例不谈，乔安生了一张让人看见就绝对眼前一亮的脸，脸型轮廓流畅，五官深邃，皮肤也细腻白皙得过分。
厚重的云层散去，几缕阳光透过练功房的窗户洒进来。
连老天都偏爱乔安似的，正正好让阳光照在他那个位置，给乔安整个人加了一层淡金色的滤镜。
乔安低眉垂眼，透着股沉郁的气质。
章秋能看出来，乔安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除了上课时出门，剩下时间基本窝在寝室睡觉，饭都没怎么吃。
“你是不是想家了？”章秋低声问。
开学那天，仅与乔安哥哥有寥寥几语的接触，章秋便明了。
乔安应该是个幸福家庭出来的人，而且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
乔安虽然也吃十几块的食堂，但细看乔安的衣服，件件都是当季奢侈品牌。
就那件四万多的风衣，章秋眼馋那个牌子好久，还是被他爸按着在自家工厂打了一个月的暑假工才给他买。
而乔安几乎件件衣服都是这个价位左右。
乔安换了条腿压，没正面说自己想家，反而问章秋：“你觉得两个alpha谈恋爱会有好结果吗？”
一说话就来个大的。
章秋登时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挠挠头，回道：“如果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我觉得性别不是那么重要吧。”
说完又煞有其事地低声跟乔安保证：“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乔安点点头。
章秋其实方才愣神了一秒，暗暗期待乔安会不会说的是自己。
但这个念头一击即溃。
“我还以为你想你哥了呢，结果是为这事儿，放宽心，谈恋爱当然是奔着开心去的，你就想，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开心最重要。”章秋打哈哈。
乔安就是在想他哥。
“你说得对，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乔安仿佛被点醒了。
他是真死过一次了。
老师来了，要上课了。
教室后门站着四五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后门观看。
章秋这才回过神，想起刚才没跟乔安说完的话——
周齐前辈的团队搞的是突然袭击，目的就是挑选最有潜力的舞者。
乔安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根本没察觉到教室里的细微骚动。
专业老师让他们做了一些基础舞蹈动作后，开始让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展示。
音乐也是随机的。
身体跟随音乐节点舞动，这些东西早就刻进了乔安骨子里。
他三岁就开始跟着父母跳舞了。
乔安的父母也曾是国家舞剧院的舞者，在发现儿子对音乐敏感，对舞动身体具备巨大的热情好奇时，夫妻俩一度欣喜非常。
五岁那年，乔安父母因车祸双双离世。
但乔安从没放弃过跳舞。
秦枭同样发现了乔安在舞蹈上的天赋，无形中接替了乔安父母的角色。
秦枭给乔安请了最专业的舞蹈教师，在乔安累得哭得想要放弃时陪伴他，在乔安在比赛中展露头角时鼓励他。
下课铃响起，专业课老师却没说下课，转而走向后门，将一直在后门观看的几位领导迎进来。
在现实中亲眼见到周齐老师，乔安下意识将背都挺直了些。
周齐老师是位女性beta，如今四十八岁年纪，比手机视频里看到的还要优雅，气质出尘，干净利落。
周齐笑着，正好看了乔安一眼，两人视线短暂对视了一瞬。
周齐侧头跟专业课老师指了两个人。
除了乔安和章秋，其他同学都依依不舍地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
出教学楼的时候，章秋下意识把手搭上乔安的肩膀，笑着道：“要是真能加入周齐老师的剧目，哎呀，不敢想，咱哥俩真厉害，不对，还是你厉害，周老师可是说你有主演的气质。”
周齐老师在看了一整节课后，给了他们俩一个试戏的机会。
舞蹈剧目《春鹿》，目前还在加紧筹备中。
以春天为主题，展现生机盎然的春景意象，也暗指蓬勃的生命力。
周齐看中了乔安身上的少年气质，还有他那一双清粼粼的眼睛，说他跟自己想象中的主演很搭。
小鹿经历严寒，在春天来临时，在枝叶嫩芽的掩映中苏醒.......
演员既要有干净的气质，又不能完全懵懂，带着一点经历霜寒后的迷蒙郁郁，又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乐观。
乔安在满足这一点核心的同时，还具备扎实的舞蹈基础，这一点是最让周齐最满意的。
“只是试戏机会。”乔安虽然同样激动，但还是心里有数。
跟周齐老师手下的一众成熟舞蹈演员相比，他显然还相对稚嫩。
不过既然机会来了，他一定尽力把握。
章秋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两人相貌身形都是顶尖的，在美人辈出的艺术高校里也属于拔尖那一类。
比起章秋硬朗的帅，乔安要更清冷。
路人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往他俩身上看。
章秋浑然不觉，乔安却有些不自在。
但章秋确实只把他当朋友，喜欢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
总是拒绝的话，章秋总以为乔安嫌弃他，还每天特意洗两遍澡，凑到他身边，一再解释自己很爱干净，身上没什么奇怪味道。
章秋是个话痨，已经在畅想以后的光辉舞蹈生涯。
他们准备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回到舞蹈室，练习周齐老师发给他们的舞蹈片段。
三天后，他们会和众多备选演员一起，接受最后的遴选。
乔安拿着手机，点开跟秦枭的聊天框。
删删减减在聊天框打了一些字，又删除，又重新打。
“乔安，你哥。”章秋突然小声道。
乔安全部意识都在手机上，根本没听见章秋说什么，下意识“嗯”了一声回答。
从教学楼到最近的食堂，要路过一处校园内的花园小道。
青石板铺就的林荫大路尽头，秦枭站在道路的交叉点上，旁边就是学校最古老的一棵老榕树。
正是午休时间，下课的学生很多。
秦枭存在感强，又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秦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比起开学那天的压迫感有增无减。
那样的眼神，章秋有种被审视的错觉，好像他是被抓奸在床的小三。
？
章秋松了手。
终于想起还在教室时乔安问他的问题。
乔安问他——
怎么看待两个alpha的爱情。
章秋：........
身边的朋友们总说他心大。
他还说乔安怎么总是很嫌弃他的样子......
也许乔安的家里并不赞同同性恋。
所以现在乔安的哥哥才这么盯着他。
解释通了。
章秋拿肩膀碰了一下乔安。
“乔安，别看了，你哥来了。”
乔安茫然地抬头，一眼看到秦枭。
他丢下章秋，穿过人群，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来了？”乔安显而易见地高兴。
要不是现在人来人往，他可能得直接一个熊扑进秦枭怀里。
秦枭眼神温和下来，手指触摸到乔安脖侧的皮肤，内搭白衣的领口有些湿润。
“刚才跳舞出汗了。”乔安解释道。
秦枭的手指有些凉，他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往后躲了下。
跟别人勾肩搭背光明正大，他稍微触摸一下领口，就这样抵触。
秦枭“嗯”了一声，随即看向跟着走来的章秋。
“秦哥。”章秋礼貌地招呼。
“我来接乔安吃顿饭，要一起吗？”秦枭问。
都是alpha，但章秋总想躲着这位。
他跟乔安约好下午练习的时间，礼貌拒绝后赶紧离开了。
“跟新室友相处得很好。”
车上，秦枭开口打破沉默。
两个人单独相处时，那股难言的氛围又升起来了。
乔安憋了一筐的话，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独自纠结了一会儿，乔安认命一样开口。
“哥，你是在吃醋吗？”
司机在驾驶座上眼看八方，稳稳地将车驶入车流。
“你觉得呢？”秦枭温声反问，侧着头，墨黑的眼直视乔安的每一个表情和反应。
乔安眉眼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才轻声道：“这两天我很想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