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来自ABO世界的文化冲击 纯情直男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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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附近有一小块□□的老城区，里面簇拥着一排排自建楼。因为租金实惠，这些帝都地图上的污点是很多从其他星际人的临时家园，宋凌租的算是精装款。
他骑着共享开到小巷附近停住，快步穿过地摊铺，从贴满小广告的楼梯上到六楼。
插进钥匙刚打开门，宋凌眼前一花，胸口猝不及防地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宋凌，你这没良心的，敢挂我电话！”
怨妇般质问的语气听得宋凌一愣，他捂着胸口看向林栩，见他挂着重重的黑眼圈，一边揉着拳头一边又气又急地看着他。
“对不起啦，那时候星脑正好没电了，刚刚又在给爸妈和赵老师回信息。”宋凌舒展眉眼，提起一个小袋子晃了晃：“顺路过蛋糕店，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慕斯蛋糕当早餐。”
林栩接过袋子，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吃人嘴软，最终气势还是弱了大半：“早餐吃这个会胖的，不过还是谢谢了，你先进来吧。”
“好哦，等会再跟你说。”宋凌换上毛茸茸的拖鞋，回卧室换衣服。
十一平方的小房间里正好塞得下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小书桌。房间整体呈暖绿色调，被主人打理得干净整齐。
他的视线扫过桌面置物架上足足摆了三层的大学所用的专业书和笔记本，弯腰把陆昭琛摸着像毛料的衣服和两条内裤分别放进桌下的两个塑料盆里，打算等会手洗。
出来时，林栩已经把蛋糕吃完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是等他。
“你和陆昭琛怎么回事啊，星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说纯纯兄弟情吗，怎么还过夜穿着他的衣服回来了？”
一见宋凌出来，林栩的嘴像开了机关枪一样叭叭，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暧昧的痕迹，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俩真没什么。今早起来衣服上都是臭味，我就和陆哥借了一套穿回来。”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宋凌撒了无关紧要的小谎，随后想到星网上的内容，难得骂起人:“那些无良营销号，捕风捉影恶意诽谤，真是社会的败类，文明的敌人！”
林栩用一种关爱儿童的眼神看着他小学鸡骂街，姑且算是信了。
“说起来，你上台表演后去哪了？当时要是回来一起坐着，三个人也传不起绯闻。”宋凌说着扶了扶眼镜，幽怨地看向林栩，“说好陪我喝到天亮呢？”
像是突然被人戳了腰眼，林栩眼神飘忽地咳了几声，随即又语气硬邦邦道:“我那是突然有事！而且，我在也好不到哪去好吧，三个人就是开y趴，玩叠叠乐、做三明治！”
纯情直男宋凌听得一愣。
“叠叠乐、三明治？在酒吧吃吃玩玩的有什么问题吗，怎么变成y趴了？”
“就是他陆昭琛享齐人之福，你夹在中间，他□□你□□。”
两个男人传绯闻已经够让地球直男诧异了，林栩这套说法一出来，宋凌的世界观直接受到十二级的暴风冲击。
“额，额……啊？”
他瞬间炸毛了，世风日下也不至于这样！
但一想到自己生活在有六种性别疑似为搞颜色而存在的ABO世界，又觉得林栩这个土著说的别有一番道理。
看着整个人变成红番茄的宋凌，林栩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老实人就是这点好，一逗就炸，急得不知道结结巴巴，昨晚他无故失约的事情就这么被轻易揭过去。
林栩找回话语节奏，接着道:“我说，你之前真不知道陆昭琛是谁？应该是，哪个神人明知道他是谁还敢邀请他到酒吧大厅坐卡座的。”
“我平时又不关注娱乐圈。”宋凌遭到话语攻击，委屈地憋嘴，“别骂了，陆哥都没因为这事说我。”
“请叫人家陆董。”林栩用力晃了晃宋凌，企图让他清醒一点，“他的云宸集团可不止管娱乐圈，小说、动漫、游戏、影视，整个文娱产业他都涉足！”
不过宋凌这个将星脑用成智能医学百科的人不了解也正常，但陆昭琛竟然从没对宋凌说过自己的身份。
在心里为宋凌辩解完，林栩看向他劝道:“要不你趁这事和他断绝来往吧，你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今天这事对他可能就只是K线图波动一下，对你就不一样了，医院回不去了，这件事他有帮过你什么吗？”
“我不……他借我的衣服我还没帮他洗！”听到林栩的话，宋凌心口平白无故烧起一团火来，灼得他抽身站起来，却只是窝窝囊囊挤出这么一句话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
林栩先前扶在宋凌肩上的手悬空着蜷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丢下一句“你别管”就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
宋凌锁上门，摘下眼镜，做完这些仪式后，气鼓鼓地把自己整个人摔倒床上，卷着被子滚了滚，不知道林栩为什么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因为发现好兄弟有一个更好的兄弟吃醋了？可这也不应该挑拨离间干涉兄弟的交友吧，男人的嫉妒心确实蛮可怕的！
不过，他确实对陆董身份的陆昭琛知之甚少。他从枕头底摸索出耳机戴上，决定求助万能的星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宋凌用关键词[陆昭琛]搜索了一下，发现陆哥实在太低调了，根本不出席非重要活动。
如何不是因为今早的事，此人在星网上几乎没有曝光，照片寥寥无几，讨论度也极低，普通吃瓜网友也扒不出什么。
他的手指在屏幕前顿了顿，鼓足勇气，再一次点进去那个充满情色噱头的词条。
神奇的是，没有什么网友深扒他的信息。偶尔有人猜测“是不是帝都医科大学的……”，就被盖楼“不开盒素人”怼了回去。律师函警告下，星网上二次传播的视频也自觉打上了马赛克。
宋凌的眼珠被屏幕照得亮晶晶的，不自觉松了口气，被子下的半张脸染上笑意。他蹬了蹬被子，翻身继续检阅好兄弟的商业版图。
和陆昭琛本人简略的百科页面相反，他所关联的公司与基金会多如牛毛，热搜上挂的鹿跃公司只是他集团旗下平台与内容事业群中负责影视制作与投放的公司，手握大把烫门IP的独家版权。
宋凌了然，宋凌震惊，宋凌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就是和某企鹅董事长一个咖位的，自己还和他称兄道弟！？
陆昭琛在宋凌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会发出老钱笑声的霸总，加了老头特效的那种。
他又翻身纠结着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点进以闪电跳动小鹿为图标的鹿跃视频平台，趁新用户福利充了一个年度超级大会员，算是给陆昭琛的如大海般充盈的流水贡献一分子水花。
把界面调换到聊天软件，宋凌看着自己和陆昭琛的对话框，突然有好多话想说。比如“陆哥我刚刚给你的软件充了个会员诶，看兄弟我对你多好”，又比如“哇陆哥你是我见过除我爸外最帅最成功的男人了”。
但前者求夸奖的小学鸡意味太浓烈，后者又太小迷弟了没什么内涵。字反复打下了又删除，宋凌叹了口气，抱着不要随意打扰大佬的想法又切回视频平台。
说起来，因为两个世界的学科知识大不相同，而且ABO的科技水平略高于地球，为了考上梦校并获得奖金和资助，宋凌的学生时代简直拿命在学，宿舍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对这个世界的文娱内容的了解还不如邻居家的小学生。
文娱产品是一个时代的大众消遣，也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缩影。宋凌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被投诉，也许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六性文化不够了解，不经意就容易冒犯到患者。
他现在没什么心力像平常一样从一堆医学砖头里摄取知识，反正视频会员也充了，他点开职场剧排行榜，打算挑一部感兴趣的消磨时间。
“Omega护士的甜蜜配对？”宋凌看到这个吸睛的剧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被该死的好奇心支配，手指犹豫地晃了晃，最终点了进去。
剧目开头，一个娇小的女性Omega穿着刚到大腿根的护士裙装，暗自给伪装成Beta顺利入职并第一天值夜班的自己加油打气。
没想到，女O的信息素竟然和得了肠胃炎打点滴的霸总A百分之百契合，霸总A顿时病好了发狠了忘情了，拔掉输液管和女O在医院病床上没命地大做特做，标记这个该死的甜美女O。
“啊，ABO世界果然没有限制级吗……为什么护士不穿护士裤，妈呀直接拔输液管是可以的？……病床不脏吗，真不怕得艾滋诶……”
被雷霆剧劈得外焦里嫩，但身边没有可以吐槽的对象，宋凌难受地抓弄一头小卷毛，只能小声地自言自语。
剧里的人还在“嗯嗯啊啊”，他一脸凝重地红着脸点了叉叉，不信邪地又找了一部《天才Alpha医生想下班》。
主角是个女Alpha，开头都很正常的刚结束一场手术，休息一会去查房，又又遇到意外发生情热期的女O病人，女A医生克制地打了镇静剂，只做了临时标记。
宋凌感动地将捂住双眼只留两条指缝的手放下，终于有不是上床的开头了。
这个世界的情热期和易感期往往持续四到五天，只有发生标记行为才能提前结束，所以每个单身狗在特殊时期必须请假或居家办公，为了防止周期不稳定，还得随身携带镇定剂和阻隔颈带。
然而这种规则就像避孕套一样，说是带着，但信息素一上头，真刀实枪干上的时候什么都抛之脑后了，这个世界很多因意外深度标记而结为伴侣的人。
他满怀期待地继续看下去，却发现这个女A医生因此名声大噪，很多崇拜她的未婚O挂号来找她做临时标记，她“被迫”搞暧昧脚踏N条船。
又被意料不及雷到的宋凌算是明白了，ABO的职场剧都是借着各种职业皮套搞各种Play，以此类推，校园青春剧也不能看了。
他面容慈祥地点开幼儿动画片看另类版玛卡巴卡，以此净化心灵。
一直看到天色渐晚，宋凌确认林栩已经去酒吧打工后才捂着快饿扁的肚子出来。他第一次冲朋友发脾气，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和林栩碰面。
点好外卖，他一手一个盆去卫生间洗今早的衣服。
饭点时，地摊灯代替路灯照亮整条狭长的小巷，嘈杂的人声像是沸腾的粥，带着烟火气飘到宋凌耳边。
宋凌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浸泡在微凉的洗衣水中，后知后觉自己在床上不断翻身不断换剧看时，内心翻涌的情绪其实是落寞。
在地球时，总是一大家子围坐在电视机前谈天说地。四个人变成三个人后，也还能相互支持依偎。那时的宋福鲤可以无所顾忌地拥抱一切，因为家人永远是他的退路。
宋凌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陆昭琛，也许因为自己洗的就是他的衣服？还特地用了有香味的衣物护理剂呢。
但直到熬夜看完动画片抱着被子入睡，宋凌也没有联系过陆昭琛。
他在等一个时机，可能是天亮了，阳光照下来了，衣服干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来自ABO世界的文化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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