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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烂成这样了 ...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二十二岁那个烂醉如泥的夜晚,吻了一个陌生人。
事情得从黑心公司说起。大学刚毕业,揣着张过线一本文凭的我,被“高薪诚聘”四个字骗进一家外贸公司。
面试时那个戴金丝眼镜的HR说得天花乱坠,底薪八千,提成上不封顶,三个月转正后缴五险一金,还有年度旅游。我信了,像我这种普通一本毕业、专业冷门、简历空白的人,能拿到这样的offer简直像中了彩票。
现在回想起来,漏洞多得像筛子。公司地址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但整层楼除了前台就只有三间办公室。同事个个穿着光鲜,却从不见他们真正处理业务。老板姓赵,五十出头,总爱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
但我需要钱。我的经历…这里先不过多赘述。总之这个家里除了我没别的活物了。
三个月后的周五下午,赵老板说“今晚团建,在暮色KTV包了豪华包厢”时,我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点了头。
同事王姐凑过来,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得我皱眉:“小江啊,今晚打扮精神点,有几个大客户要来。”
我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衫,点了点头。
暮色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销金窟,门脸低调得像私人会所,里面却别有洞天。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穿着旗袍的领班看见赵老板,笑得像朵花:
“赵总,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包厢比我想象的还大。整面墙的液晶屏幕闪着蓝光,真皮沙发也许能躺下十个人,大理石茶几上摆满果盘和洋酒。已经来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正凑在一起摇骰子。见我进来,一个穿深V连衣裙的女人吹了声口哨:“哟,赵总从哪儿挖来的小鲜肉?”
赵老板笑着把我往前推:“江笙,我们公司新来的高材生,带他见见世面。”
高材生啊…行。
我被按坐在沙发中央,立刻有人递来酒杯。“小江是吧?来,先走一个!”
那是杯琥珀色的液体,我抿了一小口,浓烈的酒精味直冲鼻腔。
威士忌,还是纯的。
“养鱼呢?”旁边戴金链子的男人不满地嚷嚷,“感情深一口闷!”
周围人跟着起哄。我看向赵老板,他正笑眯眯地和别人说话,仿佛没看见我的窘迫。
我不喝酒,也不抽烟。学生时代数我最乖最老实,上课不睡觉,不染头发不逃课。很多老师都和我说过,我再努把力绝对行,但事实是,我真的不行,虽然也有外因吧。
我知道这杯酒躲不过去了,闭上眼睛仰头灌下。液体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我捂住嘴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满堂哄笑。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个人形酒桶,被灌了七杯混酒。威士忌兑红酒,红酒掺白酒,最后还有杯不知道什么调的绿色液体。
我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影,耳边嗡嗡作响。我勉强撑着沙发站起来,想说去洗手间,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哎呦,小江不行了啊。”
“这才哪到哪?”
…我他妈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赵老板终于过来了,他揽住我的肩,力气大得反常。
“各位各位,小江第一次来,给个面子。”
他嘴上这么说,却把我往包厢深处带。那里有扇暗门,贴着和墙壁同色的墙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开了,更浓的烟味涌出来。我真的想吐。
里面比外间安静得多。灯光调得极暗,暗到只能勉强看清沙发上坐着个人影。他跷着腿,周围还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但都安静着,像背景板。
赵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江少,新货,干净的。”
之前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词,但喝得实在太多,我仍然花了三秒钟才理解“货”这个字的意思。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来,我想挣脱,但赵老板的手像铁钳。
叫江旻的男人抬了抬手,赵老板立刻闭嘴退开。
我撑着想站直,胃里一阵翻涌,酸水涌到喉咙口。我死死咬住牙关,扶住墙才没跪下去。视线模糊里,看见江旻朝我招了招手。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在召唤一只宠物。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
后来我常想,如果那天我没醉,或者我够清醒掉头就跑,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如果。酒精麻痹了恐惧,也麻痹了理智。我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而电影里的主角正走向未知的深渊。
我再也不会骂这些电影里的主人公了,此刻的我也许和他们一样,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来不及想。
走到他面前时,高跟鞋踩到了不知谁扔在地上的酒杯。我这才意识到,赵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换了双女式高跟鞋。妈的这个混蛋。
鞋跟又细又高,我本就不稳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
嘴唇撞上一片温热。
带着烟草味的,柔软的,男人的嘴唇。
我僵住了。
包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江旻也顿了一下。他应该很意外,毕竟这种场子送来的“货”,哪个不是战战兢兢任人摆布,谁敢主动亲上去?
但我醉了。醉到以为这是一场荒诞的梦,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我甚至笨拙地舔了舔他的唇缝。
下一秒,后颈被一只大手扣住。他加深了这个吻,威士忌的辛辣渡进我嘴里。他的舌头很强势,撬开我的牙关。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直到我快窒息时他才松开。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好奇的、惊讶的、幸灾乐祸的。
但江旻只是用拇指抹了下唇角,在昏暗光线里打量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目光利落得像剥开衣物,直抵灵魂。我瞬间羞愧无比。
“多大了?”他问。
“……二十二。”我声音发颤,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恐惧。
“学生?”
“刚毕业。”
他笑了声,很短促,听不出情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没答。胃里又一阵绞痛,这次来得又急又凶。
他看见了,朝旁边抬了抬下巴。“给他倒杯热水。”
有人连忙递来一杯温水。我双手接过小口喝着,温水暂时压下了恶心感,但胃部的痉挛还在持续。
“叫什么?”他又问。
“江笙。”
“也姓江?”
“巧合吧。”我当时真这么以为。这座城市姓江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碰巧同姓再正常不过。
江旻没再问,往后靠进沙发,继续抽烟。烟雾缓缓上升,在昏暗光线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但我不敢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更久,他忽然掐灭烟起身。
“带走。”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无声无息地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既不粗暴也不温柔。
我慌了。
“去、去哪?”
没人回答。
我被带出暮色。深夜的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已经打开。
我被塞进后座,江旻随后坐进来,对司机报了个酒店名字。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我紧紧贴着车门,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那些斑斓的光点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我却无心观赏。
我要被带去哪?
会被怎么样?
明天还能活着看见太阳吗?
但很奇怪,比起恐惧,更多是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反正我的人生早就烂透了。烂在每个月要填的医药费窟窿里,烂在付出没收获的现实里,烂在永远不够花的工资里。再烂一点又怎样?
至少今晚,至少此刻,我坐在几百万的豪车里,旁边是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人。
酒店是市中心最贵的五星级,顶层的套房。电梯直达,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房门打开时,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江对岸的摩天轮缓缓旋转,像只巨大的、发光的眼睛。
江旻扯松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回头看我:“去洗澡。”
我站着没动。
他挑眉:“要我帮你?”
我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不用。”
我走进浴室,反锁了门。这个动作很可笑,我知道。如果他要闯进来,这扇门挡得住吗?但人总要抓住点什么,虽然没有用处。
这种酒店的浴室大得离谱,大理石墙面,镀金龙头,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脖子上有刚才被他手指按压留下的红痕。衬衫皱巴巴的,沾着酒渍。
真狼狈。
我脱掉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轻微发抖。洗了很久,久到皮肤都发皱。关水时发现没有换洗衣物,只有浴袍挂在架子上。
犹豫几秒,我裹上浴袍走出去。
江旻已经换了身深灰色睡袍,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喝酒。
见我出来,他指了指床:“躺上去。”
我手指攥紧浴袍腰带,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没躺。
他也没强求,端着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我。
“怕?”
“……嗯。”
“怕还亲我?”
“。”
他低笑,弯腰捏住我下巴。这个动作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很薄。确实是张好看的脸,所以说他好看的不像真人。
“现在酒醒了?”他问。
我点头。
“那清醒着再做一次。”他说完,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和包厢里那个不一样。没那么粗暴,但更磨人。
他含着我的下唇慢慢吮吸,舌尖探进来时带着威士忌的醇苦。我被迫仰头承受,手指陷进柔软的床单里。浴袍带子被扯开了,布料滑落肩头,空调冷气吹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闭上眼,听见他呼吸变重。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细节。只记得疼。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又在下一秒被酒精拖回混沌。
我咬破嘴唇,把呜咽咽回去。
江旻不是有耐心的人,他甚至没怎么准备就长驱直入。中途我睁开过一次眼,看见他垂眸看我的表情。没什么温度,但很专注。
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也许是真的喝了太多酒了。
结束的时候天快亮了。
江旻抽身离开,径直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我瘫在床上,浑身粘腻,火辣辣地疼。大脑一片空白,既不悲伤也不愤怒,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裤,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少。他走到床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我枕边。
“密码六个八。”
我看了一眼,没动。卡片是磨砂质感的,上面只有一串凸起的数字,没有银行标志。
“嫌少?”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摇头,撑着坐起来,牵动伤口又疼得皱眉。“不用给钱。”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你想要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想要什么?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或许是什么都想要,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要的都太远了,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所以我给出一个最现实、最荒诞的答案:
“下次还可以再叫我。”
江旻盯着我看了很久。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行。留个电话。”
我报出号码,他存进手机。让我觉得很可笑。
“能走了?”我问。
“随你。”
我忍着疼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格子衬衫,牛仔裤,还有那双该死的高跟鞋,不知道那个姓赵的安的什么心。
我一件件穿回去,每做一个动作都牵扯到疼痛。江旻全程坐在沙发上看着,没帮忙,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抽烟。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点烟,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映亮半边侧脸。
确实生得极好睇。
“江少。”我叫他。
他抬眼,没说话。
“我叫江笙,江水的江,笙歌的笙。”
“记住了。”他说。
我拉开门走出去。
等电梯时,我看着镜面门上反射出的自己,领口遮不住的吻痕,凌乱的头发,一副刚被糟蹋过的模样。
但我居然在笑。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像某种痉挛。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笑这荒诞的一夜,笑自己破罐破摔的勇气,还是笑那张黑色卡片可能代表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大堂键。金属门缓缓合拢,镜面里那个狼狈的倒影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
在完全闭合的瞬间,我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厢低声说:
“江旻,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说出了口。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飞出的不只是灾难,还有某种扭曲的、黑暗的、让人沉溺的期待。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袭来。
走出酒店时,天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冷空气灌进肺里,我站在路边,看着早高峰的车流,恍惚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像场梦。
但身体的疼痛是真实的。
口袋里那张黑色卡片也是真实的。
我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摸出卡片看了很久。最后起身,走向最近的ATM机。插卡,输入六个八,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一串零。
我数了三遍。
一百万。
我操。
我靠着ATM机慢慢滑坐到地上,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路过的大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我。
一百万。
我打工一辈子可能都攒不下的数字。
就这么轻…不算轻易地,用一个晚上,换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卡里的钱是你的。想要更多,随时找我。”
没有落款,但我知道是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没有回复,只是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一个字:
“江。”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被劈成了两半。
白天,我是外贸公司的小职员江笙,穿廉价的衬衫,吃十五块的盒饭,对着Excel表格整理枯燥的数据。
夜晚,我是江旻的江笙。穿他送来的昂贵衣物,出入我从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地方,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伴。
他教我品酒,教我认雪茄,教我餐桌礼仪。他给我买衣服,从内裤到外套,每一件都价格不菲。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如果那些可以称为朋友的话。因为我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
但我从不过夜。无论多晚,他都会让司机送我回出租屋。那条界限划得很清楚:钱货两讫,互不拖欠。
我照单全收。
为什么不呢?我需要钱,他愿意给,这是最公平的交易。我不问他为什么选我,不问他对其他“伴”是否也这样,不问这段关系会持续多久。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输了。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某天深夜,他发来定位,不是酒店,不是会所,而是一个小区地址。
我打车过去,是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保安似乎认识我,直接放行。
江旻开门时穿着家居服,我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深灰色的棉质长裤,白色的宽松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
“进来。”他侧身让开。
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小时候总幻想自己长大后的生活,住豪宅开豪车,我幻想的家不过分的说,就是江旻这样的。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走进厨房。
“喝水还是酒?”
“……水就好。”
他拿了瓶矿泉水扔给我,自己开了瓶红酒。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我问。
“累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不想去那些地方。”
我没说话,小口喝着水。空气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江笙。”他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嗯?”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愣了好几秒。“……为什么要恨你?”
“我买你。”他说得很直接,“用钱买你的身体,买你的时间,买你的尊严。”
我握紧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是我自愿的。”
“因为钱?”
“因为钱。”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太复杂,我看不懂。
“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你还会来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摇头:“不会。”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而是真正笑出了声音。
“你倒是诚实。”
交易就要有交易的样子,我心说,掺杂感情,对谁都不好。
我当然不敢直接说,只笑笑。
他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好似猜到我在想的事情了一样。
“是吗?可我有点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放你走。”他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太干净了,江笙。”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一点都不干净,我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我和那些夜场里明码标价的人没有区别。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干净是因为还没脏透。”
我自己都愣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很深。然后他伸手,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托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向他。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没有烟草味,没有酒精味,只有红酒淡淡的涩和回甘。我没有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吻了很久,久到我的嘴唇开始发麻。
他松开我:“今晚别走了,好吗。”
其实压根就没在问我。
“…好。”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身边过夜。没有**,只是单纯地睡觉。他抱着我,手臂横在我腰间,下巴抵着我头顶。我僵着身体,不敢动。
“放松。”他在我耳边说,“我不会吃了你。”
我慢慢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江旻不在床上,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我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几秒才想起这是哪里。
他端着盘子走出来,看见我醒了,挑了挑眉:“洗漱吃饭。”
我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在餐桌上。煎蛋,培根,烤吐司,咖啡。很简单,但摆盘精致。
“你做的?”我有些惊讶。
“不然呢?”他坐下,把咖啡推给我,“尝尝,我的手艺。”
我尝了一口煎蛋,火候刚好,边缘焦脆,蛋黄流心。“…好吃。”
他笑了笑,没说话。
那顿早餐吃得很安静,但和之前的安静不同。之前的安静是冰冷的,是我掐着保持的距离。这次的安静是温热的,之前不让人觉得那么尴尬。
吃完后,他送我下楼。电梯里,他忽然说:“下周末有空吗?”
“应该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他说,“私人行程,不算交易。”
我看着电梯门上我们的倒影,他比我高半个头,肩宽腿长,穿着家居服也掩不住的好身材。
man喔。
“好。”我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他拍拍我的肩:“去吧,司机在门口等你。”
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他还站在电梯里,手按着开门键,对我挥了挥手。
我忽然有种错觉。像一对普通情侣,刚度过一个温馨的早晨,现在要各自去上班。
但这个错觉只持续了三秒。
手机震动,银行入账通知:三十万。
备注只有两个字:零花。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串数字,笑了。
江旻,你果然还是你。
而我,也果然还是我。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距离。
这样最好。
真的。
接受不了贫富差距的看不了。。
接受不了现实主义的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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