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生命的绚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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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从寂静的教室里喊出那句，“下课。”学生们才侃侃回神。
宋序走到夏子铭桌边，“我觉得我的大脑受到了冲洗，我眼前全是白色。”手中指着漫天的板书。
“我需要给我的眼睛带来点冲击，快走快走。”
夏子铭看着手里满目的红色笔记，认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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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梧桐树呈现出多彩的颜色，绿色，橙色和枯黄色，像霓虹灯。
树下的地上，是被风从树上顺走的叶子。
“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高二那有几棵银杏树吗？现在全部变成金黄色了！我要去洗涤我的眼睛。”宋序说。
夏子铭抬头看着这一片梧桐，莫名想在此驻足。
“你先去，我一会去找你。”
“那行，我先去欣赏一番。”
宋序知道有时候的夏子铭看到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道，这时候他的脑子里的东西很需要自己一个人整理。
夏子铭踏着梧桐叶走近去看，脚下是树叶的“嘎吱”声。
风走过，每一片叶子都在闪烁，那是自然的霓虹灯。
他的目光留意到一片融合了三种颜色的梧桐叶，时间在梧桐身上的变化在它身上淋漓尽致。
没有犹豫，他蹲下身去捡。
在手触向树叶的那一刻，叶子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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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捡起了那片秋天，将它从眼前移开，他看见了身穿暗橙色毛衣的夏子铭。
时间带来的那个秋在他手中，在他眼前。
“又见面了，夏子铭。”
夏子铭早有预感，在那双鞋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就知道那就是周敬延。
夏子铭站起身来，回复，“嗯。”
周敬延轻笑，他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什么时候对夏子铭说过的一句话，这么不爱说话。
“怎么刚在地下蹲着？”
夏子铭不好意思，“捡叶子。”
周敬延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的叶子，那叶子周敬延曾正正地从上面踩过去，树叶发出“嘎吱”的喊叫，当周敬延回过头，却发现其没碎。
叶子上只有下来碎裂的痕迹，整个叶子的形状却完好无损。所以周敬延才不受控制将其捡起。
一阵风扬起满地的落叶，周敬延手中的枯叶混入其中，不知所终。
夏子铭看向周敬延，他是这混乱画面中唯一整洁的点。
漫天枯叶飞舞，夏子铭静静的看着，忍不住开口：“这是风的形状。”
周敬延安静感受。
“你要去银杏树那边吗？”夏子铭主动开口。
无所谓，周敬延并不在意。
秋风微凉，世界被一种枯黄色所包裹，是寒冬来临的预兆，树木枯败，万物凋零。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路上，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并肩齐行是最好的样子。
“你去看过它吗？”
周敬延没反应过来它指的是什么，略有疑惑看向夏子铭。
“我们学校的银杏树，听说超级好看，满目金黄！”
周敬延回想了一下，或许记忆中确实有着不少银杏树的样子，但确实没有一棵是属于现在这个时段。
他摇头表示回应，“还没有。”
在拐角那一刻，那抹艳丽的黄色就闯入他们的瞳孔。
在阳光下，每一片金黄的叶子都发光，灿灿，夺目。浓重的树干向外伸展，金黄的叶子为其点缀，像是挂满了金箔。
周敬延不得不承认，这片金海是他重来一次，所见到的最耀眼的景色。
夏子铭融入于这景色中，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银杏树在叶子变黄后，马上就会因为风的催促，变成一具棕色的树干。”说着夏子铭蹲下，捡起了满地银杏叶中的一片。
“所以这亮眼的色彩，彰显的是生命的耀眼与绚烂。”
夏子铭将手中的银杏叶塞给周敬延。
虽然美好易逝，但其中的意义会在回忆中显现，终会懂得其中的意义。
秋将它最绚烂的一幕送入周敬延手中。
周敬延正视起手中的银杏叶，重新欣赏这世界的秋。
……
“夏子铭夏子铭，哎，你啥时候来的，你快来你快来。”宋序将夏子铭扯到树底下。
一瞬间，夏子铭已经回来了。
“咋了？”夏子铭不知道宋序要干什么。
宋序一脚蹬上银杏树，满天蝴蝶展翅。
“抬头看！”
夏子铭应声望去，满天金色的小扇子，冲着夏子铭扑面而来。
“我去我去，好爽好爽，啊啊啊啊啊，我爱秋天！”宋序止不住大叫。
高三的思绪，在这一脚下，释然落地。
回去的路上，夏子铭与宋序再次经过那片梧桐树前，隔得老远，夏子铭就看到了那片自己想要捡起的树叶。
夏子铭走过去重新拾起。
宋序疑惑到：“你刚刚为啥没捡？”
夏子铭将手中的叶子翻了面。
“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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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夏子铭和乔女士约好今天去买零食。
大约是上个星期，夏子铭就已经和乔女士说过家里的零食柜要空了，但当时的乔女士工作内容让她在那几天抽不开身，只能推脱到现在。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从家门往外走去。
“你上次和我们提的那个喜欢的人，现在咋样了？”
乔女士提起的这件事夏子铭没有一点头绪。
“什么东西？我啥时候说的？”
“别装傻，就上次你中秋提起的那个。”
夏子铭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周敬延。
“妈，那是我朋友！”
乔女士不知道信没信，“好好好，朋友朋友。你俩相处咋样？”
夏子铭沉默了一会。
乔女士看了眼夏子铭，嘴角微微勾起，了然。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如今遇到了一些挫折，我想帮他，但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夏子铭眉眼低垂将话说完，他贫乏的生活认知，不知道对于周敬延来说，自己做什么是对的。
但如此光怪陆离的相遇，又无从与乔女士说起。
乔女士看着身旁的夏子铭，不知何时，自己的孩子已经比她高出不少，当初那个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孩子如今也秀外慧中。
“那就看你是想要帮他解决问题，还是作为朋友陪伴他度过。”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目的不同，若是仅仅解决问题，方法有很多，但如果是朋友的话，他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冰冷的方案，而是一个温情的陪伴，宝宝啊，人生很长的，现在所面对的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夏子铭此时刚走出小区门口，听到这话，他停在了原地。
他将头抬起，走在自己身前的乔女士不知所踪，他下意识开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意料之中，他在马路对岸发现了周敬延。
周敬延只身一人站在马路边，目光幽深的看向他们小区，夏子铭不知道他是否会注意到自己。
疑惑？
他为何又出现在他们小区附近呢？
他不是在别的小区居住吗？
还未等夏子铭细想，乔女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站在那干啥？赶紧过来上车，王叔都等老半天了。”
只那一瞬间，他又回来了，他都有些分不清刚刚的周敬延是否是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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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铭提着两大包零食以及一些手提袋跟在乔女士后面。
两人买完零食，又陪着乔女士去了商场，美其名曰，都不白来。
回来的路上，夏子铭刻意观察了小区对面，没发现周敬延的身影。
走到隔壁邻居家门前，夏子铭忍不住问，“这里一直没有人吗？”
周围基本上都住满了人，只有只这一家空洞洞的，显着有些落寞。
乔女士回头看了眼，思索片刻，“应该不是，两年前吧，我记得是个夏天，有人来找过对面的人家，我记得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当时叫我姐姐，我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玩的朋友……”
乔女士又仔细想了想，“那个孩子当时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我当时在家里刚做完绿豆汤，本来想让他进来喝点的，但是那孩子听见我说完“一直没人”这三个字，就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夏子铭对这个故事没多大兴趣，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绿豆汤”三个字上。
乔女士补充到，“但也辛亏当时没让那孩子进来喝绿豆汤……”
当时乔女士绿豆汤根本没煮熟，一家三口一个没落，全部进了医院。
也难怪乔女士能对那天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夏子铭不敢说话，默默将手中的零食拿到零食柜前，开始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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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停在小区的对面，他自己也知道，他来到这个强行割舍掉的地方过于频繁。
即使每次看到，心底总涌上漫长的刺痛，却还是像执念一般，控制不住双腿。
他却还是有原则似的，从未踏进过半步，总是如今这般遥遥相望。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只安静的感受内心的痛楚，如此循环反复，麻痹自己。
他渴望死亡，又害怕死亡。不，他好像已经死了……
他想要死亡，因为他渴望见到死去的父母，他不想一个人守着那只剩一个人家，他不想让满腔的亲情无可托付，他自己走不出来，是不想走出来，他不想接受……
他要对的起赵老师的栽培与关心，他送给了赵老师一个状元……
他下定决心，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去找他们，却没想到，死亡会使他再一次重新开始。
而这次与上一次唯一不一样之处，就是夏子铭的出现。
其实无差别的……是吗？周敬延不知如何回答。
夏子铭终究是会消失的。
周敬延下意识地摸向手腕处的平安扣，想象中的温凉却没有传来，他忘记了，自己的平安扣如今在夏子铭手中。
象征着平安的，在夏子铭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