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门口的腊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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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天渐渐变冷，寒风将梧桐树吹到光秃，夏子铭穿上了羽绒服，一切都将走向终点，同时又走向了开始。
高三晚自习，在夏子铭他们埋头课本时，初雪悄然落下。
整栋都非常的静，但不知那个班突然发出惊叹声，夏子铭被猛然从书海中惊起，不明所以的抬头向窗外望去。
斑斑白点于空中滑落，窗户上涌现雾气，给窗外的雪景披上朦胧的滤镜。
夏子铭刚好靠窗，在窗上蹭出些不规则的形状，清晰的，聚焦的。
就是每次平淡而又新奇的小事，丰盈着高三的点滴。
夏子铭专注地看过之后，就如同大多数人一般，继续埋头。
下课铃响起，由寂静回归吵闹，夏子铭站起身，从窗户往下看去，下面已经有了一小层，空中还飞扬着雪花。
不受控制，夏子铭强烈地想要下去拥入初雪中。
刚好宋序他们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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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他们已经站到雪中，正谋划着想要堆个雪人，夏子铭站在门口处，遥遥望着那片片飞落的雪花，脚向前迈开。
眼前突然变黑，那皑皑白雪消失，楼道传来声音，夏子铭预料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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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意外，他从楼阶上走向了夏子铭。
“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周敬延先开口。
“你怎么下来了？”两人教室都在五楼，夏子铭知道自己是为了看雪，但外面漆黑一片，周敬延明显不是这个原因。
“主任有事找我，那你呢？”
夏子铭将视线转向个外面，示意自己的目的。
刚想开口的夏子铭，却注意到天空好像飘着些白色的东西，刚好。“下雪了，下来看雪。”
周敬延也注意到，轻声哼笑，“你带来的，真厉害。”
外面的莹莹白点慢慢变大，羽毛轻柔滑落。
“冬天来了。”夏子铭轻吐出。
周敬延安静的站在夏子铭身边。
走向尽头，迎接初始。是冬，是时间，是他们。
夏子铭突然开口，“元旦那天……要不要来找我。”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愣了片刻。
夏子铭心里不由涌上一层失落，若是两人不用相隔，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同时，夏子铭也无处寻找这样的突兀想法从何而来。
“好啊。”
夏子铭目光牢牢锁住周敬延。浮空的云彩，有了坚实的举托，疲惫的旅人，有了歇脚的石头。
无关紧要，但需要。
周敬延如初那般站着，雪渐渐下大了，风扑面而来，一抹素白遗落在周敬延的头发上。
“那在我家小区门口那边，我试试……如果等不到就算了。”
周敬延回想了一下子，上一次元旦的情景，却发现并没有这个记忆，应该是同平常假期一般，没有特别的感触。
“嗯，没关系。”
望着那压下的白色绸缎，夏子铭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绪乱飞。
开始思忖自己与周敬延，最初的周敬延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种对恩人的执念，他无比迫切的想要去融入到周敬延的周围，将那些思量全部铺在周敬延的眼前，多的是不忍与执念。
然而，在不断接触之中，周敬延的温柔不断吹拂，与其看薄雾淡去，也不忍让其变成浓厚的大雾。
周敬延的全方位的优秀温柔，不断的吸引着夏子铭，没有人会不对周敬延产生好感。
“夏子铭！快来啊！看我团的雪球大不大！”
回过神，夏子铭连忙回答：“马上就过去。”
不知觉中，已经回归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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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这边的雪渐渐铺了满地，下课时间，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实夏子铭消失的那刻，周敬延就该继续前往主任办公室的。
收回目光，抬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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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上午，夏子铭早早就起来，夏子铭穿着乔女士新买的红色毛衣在乔女士和夏先生面前不停的晃悠。
乔女士忍不住，“铭铭同学，红色很衬你，能别继续转了吗。”
坐在乔女士一边的夏先生也抬头看过来，夏子铭停下脚步，他正在想怎样才能见到周敬延。
夏子铭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我一会要出去。”
“好的，你穿这一定能拿下他。”
“……”夏子铭对乔女士这种回答方式已经见怪不怪。
夏子铭从门口拿起厚外套，“我走了，一会回来。”
“下午要去你姥姥他们那边，你去吗？”乔女士突然想到。
夏子铭其实对姥姥那边的亲戚都不算很亲，也有不少父母对那边感情的问题。
“不了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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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温度还好，路上行人不算太多，有不少房主门口已经挂上串串红色小灯笼，处处充满着暖莹莹的温馨。
来到小区门口，夏子铭开始犯难，确实找不到两个时间线相汇的规律。
两人处在的位置较近，不会被他人注意，基本都是夏子铭独自一人时发生，现在条件全部满足，只能看运气了。
夏子铭习惯将手放进口袋，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找到了。”
周敬延早就来了，因为当时俩个人根本就没有约定好时间，周敬延在吃完早饭后，就来到了这里。
说不出现在对这是什么感情，是幸福的起点，也是噩梦的开始，是想念的港湾，又是逃避的执念。
来到以后，周敬延就静静在大门口站着，没有走进一步。
夏子铭开口：“好神奇！我们现在是想见就可以见了吗？”
“有些太简单……就像……”你真的在我这里。
“可能时光想让你我相遇。”周敬延看向夏子铭，身体微微向夏子铭靠近。
夏子铭从这个动作中微微品出一种宠溺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夏子铭一愣。
“我们要去哪里？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夏子铭看向周敬延。
周敬延先是低头思忖一会，接着慢慢看向小区里面。
声音淡淡的，“你带我进去看看吧。”
眼中情绪复杂难懂。
夏子铭疑惑半晌，就带着周敬延向里面走去。
门卫未有阻拦。
两人并肩齐行，夏子铭一路上都在看这时候与当时的区别。反观周敬延，却是将眼睛向下微微垂着，一种能看到所走的路，但周边的事物却很少处在视线中的状态。
夏子铭以为周敬延对小区好奇，边走边说着未来于现在的区别，还向周敬延介绍小区里面的设施。
许是熟悉的缘故，两人来到了夏子铭家的位置。
“我家就是这个。”夏子铭向周敬延介绍。
周敬延显然没有在听，他的眼睛锁在另一家上。
夏子铭将目光移去。是那一直没有人住的的邻居家。
入目便是门口种着枝条修长，有着黄色小花点缀的——腊梅。
“哎，我们那时候没有这盆，很好看。”
周敬延眼睛轻眨，轻声“嗯”出。
夏子铭觉得周敬延有点不对劲，刚想开口，周敬延就消失了，自己的家门打开，夏先生拎着垃圾走出。
“哎？怎么回来了忘记拿东西了？”
夏子铭突然意识到，应该是这个地方与自己牵绊太深，将自己拉回来了。
夏子铭意识到若是要再见到周敬延要走的距离家远一点，或是距离于自己有关的人远一点。
“我朋友还没到，我现在这转一下，现在就过去。”夏子铭应付完夏先生，转身向门口走去。
留夏先生一个人在原地摸不到头脑。“小孩子可真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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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延意识到夏子铭不见了，可他并没有分走一丝目光，眼前的一切还是原来那样，不过今年的腊梅开的很早。
脚步牢牢扎根在地上。周敬延尽量不去回忆，夏子铭刚刚说了什么来着？腊梅不在了，也是，过去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别被人收走了。
有点可惜，那好像是周敬延亲手种下的……
记忆的潮水扑面而来，眼睛开始发涩，周敬延才想起眨眼。
周敬延止不住脚步，直到步上台阶，自己的影子侵染上那明艳的腊梅，心头传来刺痛，难过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周敬延终究没有触碰到门把手。
他不该回来，心脏一抽一抽的泛起涟漪，汹涌的波涛不断侵蚀着理智。
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是他们？周敬延的手指重新扣上自己的手腕，用力的手指发白。
为什么没有自己……
眼睛发涩，但始终没有眼泪落下，周敬延退后几步。
他怀念，畏惧，他告诉自己不能沉溺太久，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还没报答赵老师……他还没走到上次死亡的时间节点……
偏执，自我，过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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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铭等了好久，一直都没看到周敬延出现，两人相见本来就是个不定因素，夏子铭并没有过多强求。
“我回来了。”夏子铭走进家门，语态中尽显失落。
乔女士和夏先生目送夏子铭上楼，相视无言。
夏子铭坐在书桌前，视线被周敬延的平安扣吸引。他都忘记了有这一回事了。
屋外阳光正好，丝丝缕缕的光线缠在上面，蒙上神圣的金缕衣。
下次将它还给周敬延。物归原主，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跨越时空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