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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周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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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你吃饭了吗？”青年快步走过去。
“吃过了，晚上的聚餐如何？”周叔打开后座车门。
“还好。”
“您是不是喝酒了？”
上官俞钦摇了摇头，“只喝了果汁。”
周叔坐进主驾驶位，“先生说，闻着酒气也算。”
后座的人愣了愣，随即失笑。
这都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先生今晚在书房开会。”周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是跨国会议，要开到很晚。”
“好的。”
车子停在淮溪园门口时，上官俞钦注意到书房的灯亮着。
玄关处，鱼鱼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正蹲在走廊尽头盯着他。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昏暗里泛着幽光，见他走近便喵了一声。
他弯腰抱起小猫，抬眸看了眼通往楼上的楼梯，径直上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闻以淮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带着惯有的冷静。
上官俞钦没有敲门，抱着鱼鱼转身去了卧室。
他脱下衣服去洗了个澡，把沾了茶渍的衬衫扔进洗衣篮，换了件宽松的天蓝色睡衣。
吹头发时手机响了一下，是宋昭洋发来的消息：上官，你今天晚上也太猛了，许彦伦都绿了。
后面还跟着一串表情包。
上官俞钦也回了几个表情包，把手机扔到床上。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满脑子都是和那位许副总裁对峙后的害怕与紧张。
刚才在包厢里，估计是闻了太多的酒气，居然有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恋情，还怼了领导。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自己大概率是惹祸了。
现在回想起来，许彦伦最后那句“代我向闻总问好”分明是话里有话，这人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今晚的试探不过是开场白，真正的交锋还在后面。
鱼鱼跳到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爪子勾住睡衣的领口。
等他看够了夜景，闻以淮已经倚在卧室门框上，目光从他微湿的额发扫到怀里的猫。
“周叔说你没喝酒。”
“本来就没喝。”上官俞钦把鱼鱼放到地上，看着它一溜烟钻到床底下，“不过有人喝白酒，我吸了一晚上的酒气。”
男人没接话，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润，是头发没吹干的水汽。
“许彦伦为难你了？”
“没有。”他下意识否认，却在对方沉默的注视里改了口，“问了几句，我应付过去了。”
“怎么应付的？”
他移开视线，放下怀里的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坦白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了。”
卧室里安静了许久，他不敢抬头，盯着地板等待回应。
也许男人会生气，毕竟这种私事不该在那种场合公开；也许会觉得自己冲动，给两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抬头。”闻以淮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上官俞钦照做了。
对方单膝跪下来，仰头看着他，“害怕了？”
“有一点。”
“怕什么？”
“怕给你惹麻烦。”他如实回答，“许彦伦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现在把自己摆到明面上，以后肯定会对你不利。”
男人温热的手掌牵住他，“若他再试探，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以淮——”
“不管你现在是极光智造的员工还是闻氏集团的CFO。”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只关心你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开心的。”
闻以淮站起身，顺势将人拉进怀里，“你觉得公开关系会让我被动，会让许彦伦多一个攻击的靶子。”
上官俞钦闷声嗯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对方的衣服。
“但你忘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彦伦调回国第一个动作就是请市场部吃饭，这不是在试探你，是在试探我。”
“陈总监不光在市场部待了四年，也在其他职位干过，嘴紧得像蚌壳，邵其思和其他人也算老员工了，只有你入职时间短。”
“你说出来，反而打断了他的节奏。”闻以淮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后怕的人，“他准备了一整套步步紧逼的话术，可你不接招。”
“我……”
“做得对。”男人吻了吻他蹙起的眉心，“许彦伦调回总部发现核心岗位都被占着，自然想撬口子，但他选错且低估了对象。”
鱼鱼从床底下探出头，喵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以后他再找你，不必应酬，直接推给我或者秦女士。”
“许彦伦最后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上官俞钦忽然开口。
“嗯，我知道了。”闻以淮点点头，“海外部的业绩漂亮，但漂亮的是市场红利，不是他这个人。”
“集团和董事会调他回来，是看重那份履历，也是想说不是谁都能在国内总部坐稳的。”
许彦伦是枚投石问路的棋子，而闻以淮早就在等棋子落下。
“所以你早就知道今晚的饭局？”
“齐特助下午就告诉我，他的助理在订餐厅。”
闻以淮松开怀里的人，“所以我下午没有拦着你去，你是市场部的新人，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上官俞钦低下头，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连许彦伦的意图、饭局的目的，甚至自己可能遭遇的刁难都一清二楚。
他竟然觉得委屈，开口道：“你让我一个人应付。”
男人闻言笑了笑，“我在的话，许彦伦只会更来劲。”他轻叹一口气，“我也想看看你在没有我的时候，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结果呢？”
“结果很好。”闻以淮眼底有真实的赞赏，“比我想象的更好。”
上官俞钦别过脸，耳尖却红了。
“不过下次，”男人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直接说‘我先生’，或者‘我爱人’，男朋友也行。”他俯身在对方唇角印下一个吻，“既然要公开，就公开得彻底一点。”
上官俞钦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人推进了被子里，鱼鱼趁机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
*
次日一早，上官俞钦来到工位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眼镜摘掉。
他近视400度，还有散光，把眼镜摘掉的话连对面的宋昭洋在做什么表情都有些模糊了。
这么做是因为从进公司到现在，一直有同事用探究、好奇甚至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就连市场部以外的员工见到他都会多看两眼，他干脆摘掉眼镜，眼不见心不烦。
邵其思看他不肯戴眼镜，猜到了一点原因，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官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你和闻总谈恋爱毕竟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他们就算把鄙视写在脸上也不会耽误这段感情的。”
斜对面的林娅也点点头，“是啊，我就不信你和闻总会因为同事多看两眼就分手？”
上官俞钦犹豫了一会儿，重新把眼镜架回鼻梁上，世界顿时清晰得有些刺眼。
林娅正托着腮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而旁边的男人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是会导致分手。”他调整了一下镜腿，声音压得很低，“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什么麻烦？”宋昭洋从隔板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吐司，“难道许彦伦能因为我们多看你两眼就扣我们绩效？”
上官俞钦没接话，思考着下午要和那位秦女士学习的事情。
本来是上午开始的，但对方早上有个会议，还要处理财务部的一些事情，便把第一次见面学习安排在下午了。
邵其思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指了指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你看他们，哪个不是自愿听八卦的？难道他们最后还要反咬一口是你把恋情硬塞进他们耳朵里的？”
林娅配合地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坚果递过来。
上官俞钦接过坚果，指尖触到包装袋上的褶皱，忽然想起昨晚闻以淮说的话。
“上官，别总是想太多了。我下午要点奶茶了，大发慈悲的给你也点一杯。”宋昭洋冲他wink了一下。
“下午……有点事情。”青年摇了摇头，“你自己喝吧，把我的那杯留到以后。”
“你要去做什么？”
“学一些财务方面的东西。”他不打算隐瞒。
林娅皱起眉头，“你不是电子商务专业的吗？”
“闻总安排的吧？”邵其思抿了一口咖啡，“看来这是要重点培养你当CFO？”
宋昭洋挠挠头，“那是啥？”
旁边的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工作这么多年了你连CFO是什么都不知道？重开吧。”
上官俞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想起早上出门前，闻以淮一边系领带一边说的话。
秦女士是闻氏这么多任首席财务官以来最厉害的一位，脾气直，说话也不好听，但教东西毫无保留。
“小钦？”林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想CFO是不是都要学会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
“何止报表。”邵其思往后靠了靠，“预算、融资、并购、风险控制，哪一样都不能出错。”
宋昭洋终于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这么麻烦啊？那闻总自己干嘛不教？”
“你到底睡醒没有？”林娅翻了个白眼，“人家不仅是董事长，还是闻家的家主，每天跨国会议排满，哪有时间从基础教起？秦女士是闻氏的满级员工了，这种资源一般人求都求不来。”
上官俞钦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了，距离下午三点还有4小时，但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秦女士叫什么？”
“好像是秦婉吧。”邵其思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什么年度优秀人员报表，“名字听着很温柔，实际上能干到她那个位置的都是狠人。”
旁边的青年不自觉在内心害怕，万一他学不好，不仅给闻以淮丢脸，未来可能还会搞砸闻氏财务相关的事情。
他开始后悔答应对方接手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却要打肿脸充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