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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从未离开 沈怀仁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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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城，是在现实中存在的一个城市，大片土地都是黄沙，按照现实世界的模样，前阵子刚治沙成功
本是件喜事，却因一场大火将其全部湮灭
而眼前的落城，一片繁荣，似乎在提前向大家展示着落城往后的繁荣……
“这些人……看着似乎不太正常啊”曲流云来到了一个小摊前，拿起了一个颜色艳丽的木偶
守着摊位的老板不吱声，一双眼睛无神又木讷的盯着她，森森目光只觉皮肤一阵冰凉
“本就不存在，‘正常’这个定义在这毫无意义”
阮衡说着走上前去，他并没有触碰摊位上的东西，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后重新把目光放到了还未回神的沈怀仁的身上
“还在回想刚刚那件事？”他问
“……”沈怀仁不语，想到刚刚自己亲手了结的生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拧着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手肘倚靠着附近的墙上吐了起来
手上的黏腻感太过真实，虽然不是血液，却胜似血液
直到胃里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反上来的酸涩的胆汁充满咽喉，他才颤抖这肩膀倚靠在了墙边
阮衡见状走了过去，一只手刚抚上他的肩膀就被沈怀仁用力拍开了
“还在生气？”阮衡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
沈怀仁吐的眼前发黑，他有些怨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骨节分明，曾经握着枪也握过他的手一时间晃了神
半晌，沈怀仁才摇晃着身体，指尖颤抖的打开了一个空间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他很清楚，自己并非怨恨阮衡，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这个世界
坐在特殊空间内的座椅上，沈怀仁闭着眼开始整理思绪
恍然间，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大脑似乎已经开始去理解阮衡的做事逻辑了。他的那个被命名为“生存法则”的说辞不再冰冷，而是一套既锋利，又钝锈的刀刃……
沈怀仁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来时的西装。上面已经沾染了尘沙，配上他此刻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狼狈
【滴，玩家您好，欢迎来到个人换衣间，这是系统为男性玩家准备的衣服，是按照您的尺寸定制的，请您查收】
一件黑色，左肩拼接了些米白色竖的细条纹的的风衣出现在了沈怀仁面前。他蹙眉，似乎是不太认可这样的搭配，不过眼下也只能匆匆换下后走了出去
阮衡靠在墙边，听到动静后转头就对上了他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还算温柔的笑容。沈怀仁摸不透眼前的人，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曲流云的身边
比起阮衡，他更好奇这个一开始还是中年妇女形象的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位年轻的二十岁青年
曲流云还在观察附近看着没什么毛病的商铺，如鹰般的眼睛不放过周围的一点细节
“你有话要问我”不等沈怀仁开口，曲流云先一步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她放下手里的娃娃，转身撩了一下耳前的长发道:“我是上个独裁纪的幸存者，我来这儿是来找人的，可没想到半路遇到个0-502，被他用能力夺走了生气变成了傀儡”
“而那个带你的人”曲流云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靠在墙边在扣手指上死皮的阮衡继续道:“应该是发现我了吧，那一枪是解除0-502的傀儡术的，对我没什么伤害”
“他的编号608，在上个独裁纪里可是让几乎所有立法者都闻风丧胆的名号，无人敢点，也无人敢惹……”
说到这，曲流云又重新拿起了毯子上的木偶，纤细的指尖拂过木偶冰冷的连接
“就是吧……脾气差了点”
听到这，沈怀仁下意识的点头附和了两下，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可能是吐狠了吧
“哦对了，我刚醒就听他说因为我他得罪人了，要我去救你给他赔罪，看你这样子，是被他这堂血淋淋的‘课’吓的不轻嘛”
曲流云捂着嘴低笑了两声，食指指尖戳了戳沈怀仁的肩膀有些无奈道:
“你啊，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就不要用现实世界的观念来看待这里了，他虽然脾气怪，但是个好人，不要把他想的太坏了”
“当然，至于他为什么要像个保镖一样护着你嘛……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这和我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我也捉摸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她就继续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丝毫没有继续透露太多的意思，沈怀仁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聚焦到阮衡的身上
阮衡还在扣手，只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过来后才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霎时间，沈怀仁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愧疚，疑问，恶心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一个麻绳狠狠的拽着他脖颈，那种惘若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
那个人也只是借机以实际来教导他这个世界的规则罢了，可自己却因此对他心生怨恨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能否定的是如果没有阮衡，自己可能早就死在了车厢里
像他那样异常的人，肯定会被当时的261点名最后化成一团被列车搅碎的肉泥黏在铁质的轨道上
想到这，他的肩膀不自觉的颤了颤，脊背发出阵阵凉意……
“不许乱碰他们！！！”
404几乎惨叫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屋顶上，404正伸长着手似乎想阻止曲流云的动作。他一改初见时那暴戾的模样，通红的双眼中满是悲伤与痛苦
曲流云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她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那个卷轴，一个起跳便越到半空想要把卷轴丢给404
可没等她接近，404直接扬起了一层黄沙迷了她的眼睛，视线被蒙上一层淡黄的薄雾，嘴里沙土的腥味与颗粒感随之绽开
“呸呸呸！”曲流云被迫落地，朝着地上狼狈的啐了几口，当她的双眸重新清晰时，耳畔却传来了一声足以让她心跳骤停的声音
“点名，0……”
“404，你要敢点，老娘就让这些人全都给老娘陪葬！！！”
抓住了404的把柄，曲流云直接掐住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人，那人挣扎着扒拉着她的手，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的求饶声
“……”404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黄沙褪去后，他俊朗的面容出现在了楼顶
“我答应你，放开他”
曲流云得逞的扯了扯嘴角，毫不在乎的甩手送开了那人，那人咳嗽了几声后从地上重新站起身，又再次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哦对了，卷……”
“额啊啊啊啊——！！！”
曲流云刚准备把卷轴递出去，楼上的404忽然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他捂着头，五指插入发间死死的扯着头顶的头发，背后一个比他矮小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哥哥，先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
随着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404跪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片黄沙，又从虚影逐渐由黄沙所凝聚，最后幻化成了一个目测160的女生……
她抬手，一阵黄沙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漩涡后直直的朝着三人飞去
“谁也不许破坏哥哥创造的世界”
【支线任务开启，404的往事，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破解之法，提交任务延期】
眼前一片昏黄，系统的声音被黄沙逐渐掩盖，原本还在自己摊子前的人们开始不断的朝着三人的方向前进
手臂被猛然抓住，沈怀仁心下一惊下意识想要抽离
哪知对方的力气很大，哪怕手臂上传来了刺骨的疼痛他也只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死死的咬着唇想要挣脱桎梏
结果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怀仁被拉进了一滩流动的沙滩之中
他远离了风沙，在视线恢复的时候，鼻腔和嘴里已经呛进了大量的沙子
颗粒感爆发出的土腥味在嘴里不断的蔓延，直到最后一根手指也被黄沙吞没，周围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瘫倒在另外一块黄沙之地，沈怀仁只觉得屁股被砸的生疼，缓神片刻，他才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
曲流云不知所踪，阮衡倒是在边上似乎在研究些什么
只见他蹲下身，拇指和食指捏起一丝黄沙撵了撵，沙子顺着指缝溜走，随着微风散在了半空中
“又是这种地方啊，看来他的余党还是没死透，我终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句对于沈怀仁来讲毫无厘头的话无疑加重了他对这个人的好奇，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们要做什么？”沈怀仁走到了阮衡的身边开口道
“嚯，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搭理我了呢”阮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黄沙转头朝着沈怀仁挑了挑眉
“……少废话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沈怀仁没有理会阮衡莫名其妙的话
阮衡并没有马上回复他，只是低下头看向地面被吹起的一层薄薄的黄沙，，身后一阵轰鸣连带着狂风将后发吹了起来
一辆车身满是焦黑的列车飞驰而过，沈怀仁转身，目光迅速捕捉到了车身上一个巨大的列车编号
“G261”
一时间，回忆被拉回了刚加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沈怀仁摩挲着下巴，脑内灵光一现
他遇到的第一个立法者的编号就是261啊...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了列车前进的方向，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站台，只是远观就能见得这个站台已然荒废，柱子上满是被泥沙侵蚀的痕迹
沈怀仁向前走了两步，转头看了阮衡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来验证自己的猜想，可阮衡只是眯着眼笑了一下后轻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自己去寻找真相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心里的不安感也逐渐被无限放大，心脏的跳动声好像在耳畔敲打着他的大脑
直到他站在站台下，熟悉的出站口的玻璃上，一个干涸的血手印将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那正是他和阮衡从261列车死里逃生时，自己被404所伤时留下的印记……
这一刻，沈怀仁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恶寒，就连原本站稳的脚跟也下意识的向后踉跄了两步最后在阮衡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所以，我们其实一开始就在落城，从未离开过？”他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自己几乎拼命逃离的恐惧其实一直怀绕在他的身侧从未离开过
“是啊”阮衡很自然的回答，丝毫没有对这一切的恐惧
“我说过，这里本来就不能用正常世界的思维来理解，你认为你逃脱了，实际上这个版块不过是这张地图的冰山一角罢了”
“适应度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怀仁猛地挣脱了阮衡的搀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段话，他对这个奇幻的世界越来越感到绝望与不解
“......”阮衡不语，只是面色沉了下来，连同着他的语气也一并冷漠了下来
“你看见了？”阮衡沉声道
沈怀仁没有马上回应他，只是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沙坡上，曲流云正环抱着手臂站在制高点观望着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高耸的马尾随着清风被吹起一个弧度，她的手腕上同样拥有着和他们一样的手环，而此刻，那个手环正幽幽冒着绿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