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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必须做出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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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行不行啊，就这。”张明献垂眸傲娇的看着李舒群。
李舒群懈力懒散的躺在地毯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胳膊摆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
“2个多小时的武戏，你就来了一遍就不行了，还得练啊。”张明献顺势一屁股也躺下了，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自己明明累的要死，就是不表现出来，装成自己还可以继续的样子。
李舒群微微转头看向他求饶“我动不了了，太累了，你要练你练吧。”
满足了张明献心里的小九九，心满意足的双手抱着头枕在上面“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歇会吧。”
李舒群无奈的笑了，春天的练功房是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刚刚好，空荡的房间就他们两个人“你说，我们单位合并改革怎么办？”
张明献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思绪，愣了一瞬间“别想了，我觉得挺好的，什么都没变，就是绩效奖金没多少了，看来买新球杆的梦想破灭了。”
“台球小王子，少打点吧，院长都说你多少次了，还有你这白金的头发，该染回来了吧，怎么今天还想去院长办公室三堂会审？”作为兄弟，李舒群还是劝阻他，别老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这种话听的太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了，别想太多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染回来，”草草结束了话题，一把拉住李舒群的手，一使劲给他拉了起来。
顺手拿起水杯“走吧，下班了。”李舒群拿起角落遗忘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真是下班了，时间过的真快。
一眨眼的时间一个星期过去了。张夏正倒也不像以前一样天天来堵他，让他考虑签约的事情，记忆里除了前天，就再也没出现过。
从医院出来。给妈妈系好安全带“妈，系好了，我们走了。”李妈妈淡淡的点头，面色惨白，形如骨架，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化疗结束，一路上沉默不语。
开车带妈妈安全抵达到家，小心翼翼的扶她上床休息躺一会，自己去做饭，做好了再来叫母亲吃饭。
李妈妈看着儿子瘦弱的身体，懊恼自己为什么会生病，拖累儿子。要是没有这个病，儿子也不用天天这么累。
做饭这种事情对于李舒群来说手拿把掐，小时侯他便会了，上艺校的时候他也不经常回家，放假回家他便主动揽责，分担父母的一些负担，承担做饭一责。
动作麻利很快便做好了，李舒群扶着妈妈出来，母子二人坐在餐桌上，寂静又沉默。
李妈妈打破沉默轻声细语的开口“你这两天辛苦了，带我化疗跑上跑下的。”
李舒群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妈你快吃，等会凉了。”
李舒群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李妈妈眼眶湿润，有时候她多希望儿子能多对自己好点该多好，别总为别人考虑，多考虑考虑自己。
周一的早晨，院长把大家聚到一起叫到会议室，手里拿着一堆文件，神情严肃凝重，向下的嘴角示意着这次的会议将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大家相互扫了一眼，气氛沉默安静，找座位默默的地坐了下来，院长巡视一圈表情凝重的站了起来“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也不啰嗦了，我们剧团要被合并改革了，跟文化馆合并。编跟事走，人跟编走，去了你们的编制工龄还在，只不过绩效奖金会差很多，大不如从前，你们可以思考一下了。”
沉重简短的会议结束了，需要在1个月之内确定下来所有。
院长出去之后，狭小的会议室炸了，叽叽喳喳的都是在讨论的。
“不是吧，真要合并，我听说去了之后每年的演出机会特别少，那个新馆长不喜欢戏曲，喜欢歌舞，而且新来的□□也是。”
“啊？那就是说等于彻底没有活动了？一点露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于演员来说，没有演出露面的机会等于慢性自杀。”
“你知道吗，我刚才问办公室主任，工资可能会减少到一半如果大发慈悲的话会少减一点，很多在我们单位有的补贴去了那边之后也没有了，绩效什么的也只有一半。”苏小小说着说着就受不了了。
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李舒群“哎，哎哎，你怎么了，呆住了，你呢李舒群，你准备怎么办？”李舒群木纳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苏小小看他心不在焉，转头继续跟小姐妹吐槽去了。
陈述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李舒群的眼睛呆若木鸡，没有任何神情，拍了他一下“别发呆了，回办公室吧，我了解过了。”
李舒群的魂像是被拍回来了一样，语气冷淡“嗯，走吧。”
回到办公室陈述开始跟其他几人讲解“我问过了，转过去你想要现在的平台和演员基本演出是不可能了，不过工资3000一个月,补助什么都没有了，绩效奖金都按照他们单位来，就看有没有钱了，他们要是没钱，不知道能不能发呢。”
张明献开始叫苦“3000一个月，只有现在工资的一半多，在这座城市，你只能确保基本生活没问题，可是其他的花销呢？”
杜聿明翘起二郎腿“谁说不是呢。”
办公室4个人其他的三个人只是表面的哀怨几句，顶多家里资助点就好了，李舒群不一样，是真的不够，这些工资维持不了他跟妈妈两人的开销。
以前五千多的工资，他会给妈妈转1千生活花销，剩下的钱留每个月买药看病，自己甚至都可以不留钱。现在的工资只能连勉强维持妈妈的医药费都不够，其他的什么都维持不了。
陈述担忧的看向他“舒群，你还好吗，”
李舒群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神情拿起自己的东西，语气平淡“到点了，下班了，我先走了。”
三人透过窗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点揪心，张明献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都没资格说，李舒群还有妈妈要看病，肯定不够，他妈妈的病现在还要吃靶向药化疗，他们家全靠他一个人，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能接任何的商演活动，怎么有额外收入补贴家里。”
杜聿明“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到呢，不是吗？演员最需要的就是平台和演出，现在局里的很多活动我们都参加不了，说不定之后我们都要跟文化馆一起改主持，跳舞呢！”轻笑调侃，没办法，大家都改变不了的结局。
陈述活跃了一下气氛“好了好了别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家的李舒群躺在床上，异常疲惫，空洞的眼神能望穿天花板，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但是他只知道如果妈妈要治病，这个工资是万万不能的。
伸进口袋掏手机摸到了一张硬硬的卡片，是张夏正之前偷偷塞给自己的。看着皱巴巴的名片，摇晃的海面，他的出现像是抚平海浪的一双大手，现实面前，只有握起这双大手寻求庇佑。
颤抖的双手一下一下按下数字，没有迅速按下拨通键，望向天花板给自己最后的思考时间，如果拨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行动先一步给出了答案，按下了拨通键，对面很快接听了“怎么，终于想通了？”
李舒群淡淡的开口“嗯，你赌对了，见一面吧。”
张夏正苦等一个月多月了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低声嗤笑了一下“时间明晚，你下班，我定个餐厅，地址等会发你，微信？”
“好。电话号就是。”
简短的通话，了结了他心结的一半，李舒群的心里像是下极大的决心，这可能是解决当下处境的唯一的机会了。
白墙黛瓦，一间间的办公室从未如此热闹，第一次可以在办公室聚齐所有人，平日里大家都是分散出去演出、出差、参与活动，根本聚不齐，大家都在讨论权衡利弊。
办公室不在是唯一的庇护所，都是大家讨论的身影，只有李舒群呆呆的坐在工位上，下班很快开车去餐厅，今天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到了门口才发现，是柏景的酒店，除了领导接待以及重大活动，就在也没进来过。
下车看到酒店谦逊有礼的服务员，走进去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需要解决温饱的一只丑小鸭，现实面前只有低头面对。
生涩的开口“您好，我想去305包厢，”礼仪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回答“先生，这边请。”
笑着伸出手指引道路“您小心脚下，这边跟我走。”
华丽的长廊，走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没有了以前的踏实感，往日的风光，在此刻像镜子一样，一块块破碎。
空旷的电梯，平稳的上升，镜面的内饰，看向镜中的自己，好像变了又没变，出了电梯，李舒群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的路，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服务员推开大理石浮雕大门“先生到了，”
李舒群微笑感谢“谢谢”
张夏正坐在主位，没有了往日的嘻嘻哈哈，更像是上位者的威严“你来了，坐。”吩咐包厢服务人员“起菜。”
同样的就餐环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有些拘谨。
张夏正悠闲的靠在椅背上“别拘谨，就是聊聊天。”
“我还是猜对了，你会按下这个号码的。”
李舒群像个待宰羔羊一样，面如死灰“你猜对了。”
“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签你拍电视剧。”
李舒群疑惑“电视剧？”自己也没拍过啊，没有任何经验可谈，为什么要找自己？
张夏正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看出了他心里的担忧“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有表演老师亲自教学。”
张夏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有了差不多的想法“形体还有声乐这一方面，就不用担心，你都具备。”
李舒群疑惑不解打断了他“张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张夏正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着每根手指，轻笑像是漫不经心“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因为你的脸。还有你身上有着一定的商业价值。”
李舒群更疑惑了“我的脸还有我身上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这张脸确实很有说服力，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喜欢他，别的系的学姐学妹都有，如果他愿意接受，可以一天一个谈，最少2个月不重样。
可他偏偏一门心思在专业上，他知道只有专业够好才能让自己有更多的演出机会赚更多的钱，让家里好起来。
张夏正扶额苦笑“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的脸很小，清冷的眉眼，硬朗的眉骨和鼻梁骨，看你的上半张脸真的英气十足，谁能想到你的下半张脸，薄唇小嘴有着美人一样的尖下巴，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了硬朗帅气跟柔美并存的人，就是你，你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符合剧中的一个人物。就算是单拎出来，你也具备一定的商业价值。”
李舒群第一次听到这么细腻评价自己长相的人，有些不太适应“谢谢你，张总。”
张夏正举起高脚杯挑眉斜笑“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张导，我是个导演。”
李舒群举起手中的杯子低一寸轻轻的碰了上去“谢谢张导。”
轻抿杯中的红酒，“不用急着感谢，你如果决定好了，我们现在签合同，或者你可以带回去找任何律师看一下，权衡利弊，不过我相信，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这部戏片酬120万可以随时打你卡里，不过后面的戏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过不用担心。”张夏正翻开合同，指了指其中一条“就算以后你发展不好，公司照样会支付你每月保底工资2万，我们是正规公司。就算你接了其他的活动、电视剧、电影、综艺等等，我们五五分，对半分，对谁都公平。”
李舒群听懂了他的讲解点了点头，有点不可置信，第一次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120万，也有点怀疑试探性开口“那我的第一步戏是？”
“都市爱情片，你是男1号，跟你搭戏的都找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导演，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公司自制电视剧。你也不用担心资源分配不均匀，我们公司就两个艺人一个你另个也是这部戏的主演。”
‘两个主演？’李舒群的心里有了疑虑，一个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就两个演员，故作轻松的问“那我可以了解一下解约金吗？”
张夏正眯起眼睛斜笑疑问道“怎么，还没入职就想着离职，这可不好。”
李舒群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没有退缩，微笑强硬的态度“有退有进，我才能确保我的未来，我也是为了多方面考虑。”
“事业编制在手，你不还是应为金钱没有退路，你这可不明智啊。”
“1000万，一分都不能少。签7年。”张夏正嘴里轻飘飘的一千万，确是李舒群一辈子挣不到的钱。
李舒群表面淡定，违约的一千万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压死他了。
张夏正看出来他内心的纠结“等你进了娱乐圈你会发现钱不是一般的好赚，你想有钱像做梦一样飞快。”
“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心里还是有顾虑。
“可以，明天中午12点前，名片上面有地址，直接来行了。”
李舒群接过轻飘飘的合同，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