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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监听   江谕言 ...

  •   江谕言一边走着,一边想,今天到底怎么了,极光想干掉他,幕僚者也想干掉他。

      他就来看看热闹,顺便打了场架,至于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是暴雨前特有的那种压抑感。

      要下雨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海城一中操场。

      永昼的人还在忙碌。拍照的拍照,取样的取样,那个画着阵法的尸体已经被装进裹尸袋,正准备抬走。

      越镜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盯着地上那个被雨水即将冲刷的阵法。

      “镜哥,”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要下雨了,咱们动作得快点。”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整吉林的阵法。

      “啧,”他低声说,“偏偏这时候下雨。”

      雨水一冲,痕迹就没了。事后要再想调查,难度翻倍。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亦霄,你那边怎么样?”

      亦霄站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翻着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

      “别提了,”他说,“这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问了一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没注意。”

      他合上作业本,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泡面盒,脏衣服,摊开的课本,这人生前咋这么埋汰啊。

      “镜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盯着学校来?”亦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学生好欺负?容易上当受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查仔细点,”越镜说,“任何细节都别放过。”

      “知道了。”

      亦霄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站在屋子中央,又看了一圈,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墙角那张书桌上,压着一张纸,露出一个角,他走过去,抽出来。

      是一张手抄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很清晰,是一份仪式说明,和操场上那个阵法,一模一样。

      亦霄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找到了。”他低声说。

      亦霄发现那张纸后,没再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出租屋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急促地回荡,他一边跑一边把那张折好的纸塞进内袋。

      外面已经开始落了雨点,他跑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操场那边永昼的人正准备收队。

      越镜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正跟几个队员交代什么,尸体已经被抬上车,阵法那边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最后拍照。

      “镜哥!”

      亦霄跑过去,在越镜面前停下,弯着腰喘了几口气。

      越镜看他这样,眉头动了动:“找到东西了?”

      亦霄直起身,从内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死者房间里,压在书桌底下,和操场上那个阵法,一模一样。”

      越镜接过纸,将其展开。

      是一张手抄的仪式说明,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用什么材料,画什么符号,什么时间进行,旁边还有几行备注,像是死者自己做的标记,写着“这个材料不好找”,“这个步骤要小心”。

      “还有别的吗?”

      亦霄摇头:“没了。屋子很小,一眼能看完。就这个压在书桌下面,差点没看见。”

      越镜“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

      雨已经比刚才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操场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设备正在被队员们飞快地往车里搬。

      “先上车。”越镜说。

      两人钻进商务车,车门刚关上,外面的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砸在车顶上,车窗瞬间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

      亦霄靠在座椅上,喘匀了气,忽然开口:

      “镜哥,你说这都第三个了吧。”

      越镜没说话。

      亦霄继续说:“观海桥那个、北城那个、现在这个……都是差不多的仪式,都是想要觉醒命契的人。这背后要是没人,我是不信。”

      越镜看着车窗外模糊的雨幕,沉默了几秒。

      “不是没人,”他说,“是有人在推。”

      亦霄转头看他,越镜没再解释,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

      “许会长,”他说,“有点事需要跟你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许妄的声音,隔着电流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越镜嗯了几声,然后挂断。

      亦霄看着他。

      越镜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平平的:“接下来这事儿,可能不止是普通案件了。”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安静下来。

      越镜坐在前排副驾,手里还捏着那张亦霄带回来的纸,后座,亦霄和另一个负责调查的队员挤在一起。

      “说吧,”越镜没回头,“发现什么了。”

      亦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口:“我调查了一下死者的背景,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就在这边给他租了个房子,让他自己住,生活费按月打,别的不管。”

      旁边的队员插嘴:“没人管?”

      “没人管。”亦霄点头,“吃喝拉撒、上学放学,全是他自己,邻居说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独来独往的,放了学就回屋待着。”

      越镜听着,没说话。

      亦霄继续说:“学校那边也问了,成绩一般,不惹事也不出挑,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类型。”

      “那他是怎么拿到那个手抄本的?”旁边的队员问。

      亦霄摇头:“不知道,我翻了他屋,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越镜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光又看了一遍。

      “这种孩子,最容易被人盯上。”

      没人管,没人问,孤独,渴望被看见这种人,最容易被那些人骗走。

      窗外雨还在下。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没有人注意到,在座椅底下的阴影里,一根极细的白色丝线,正悄无声息地攀附在车上。

      它太细了,车里的几个人谁都没往那个角落看,谁都没发现。

      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车外,消失在雨幕里。

      远处,某栋楼的屋檐下。

      江谕言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着。

      雨从屋檐边缘落下来,在他面前织成一道水帘。银发被潮气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他听完亦霄最后那句话,嘴角动了动。

      “父母不管,没人问……”

      他看向雨幕中那辆黑色商务车的方向。

      “确实好骗。”

      车厢里,亦霄叹了口气。

      “这种案子最难查,受害人本身没什么存在感,平时跟谁接触都没人注意等死了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他最后那段时间见过谁去过哪。”

      “他手机呢?”

      “看了,最近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都翻过,没什么可疑的。倒是有一个……”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有一个加密的备忘录,设了密码,技术部门那边正在试着破解,但估计得等一会儿。”

      越镜“嗯”了一声。

      霄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镜哥,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渊霏教有关系?”

      旁边的队员愣了一下:“渊霏教?”

      亦霄点头:“你看啊,这种仪式、这种手抄本,一般人上哪儿弄去?而且北城那个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他们的影子。”

      一个队员想了想:“可他们图什么?”

      “谁知道,”亦霄耸肩,“那些邪门组织,干的事谁能想明白。”

      越镜从副驾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没有证据的事,别瞎猜。”

      亦霄点点头,没再继续,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条白色的丝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收了回去。

      远处,雨幕中。

      江谕言站在一栋楼的拐角处,指尖最后动了一下,收回丝线。

      他垂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渊霏教搞的鬼,”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还挺能想。”

      手机震了。

      塞娜塔的消息:【听说永昼那边有新发现?】

      江谕言看着屏幕,打字:【查到一个加密备忘录,正在破解,他们怀疑是咱们搞的。】

      塞娜塔秒回:【?凭什么??】

      江谕言:【不知道。】

      塞娜塔:【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锅了。】

      江谕言没再回,把手机收进口袋。

      与此同时,海城港口。

      某个废弃仓库的二楼,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身后有人在汇报。

      “派去的两个都死了,永昼那边正在查那个学生的背景,应该很快会查到那本手抄本的来源。”

      黑袍人没回头。

      “让他们查,”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查到了才好。”

      身后的人犹豫了一下:“可万一他们查到我们头上……”

      “不会。”

      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眉眼,淡,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永昼现在怀疑的是渊霏教,”他说,“让他们怀疑去。”

      他走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两边互相猜忌,省了我们不少事。”

      雨还在下,砸在车顶上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沙沙声。

      亦霄靠在座椅上,盯着车窗外模糊的雨幕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镜哥,你说……要是这事儿真是渊霏教干的,咱们能怎么办?”

      越镜没回头,但握着那张纸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就是……他们那个级别,咱们也动不了吧?”

      旁边的队员小声插嘴:“我听说渊霏教那帮人,一个比一个邪门,尤其是那几个什么【相】……”

      越镜打断他:“别瞎传。”

      队员闭上嘴。

      亦霄叹了口气,往后一仰,脑袋靠在座椅上。

      “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些组织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干什么?”

      越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淡淡的:

      “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更多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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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文,改的主要是世界观,不会太影响后期观看的】 周更,章节数量不固定,不会弃文 本文偏剧情向,感情线会写的不是很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