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理发师小镇（3） “你听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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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北存听完聂戡的话不由思索起对策，还没想完，就到了理发店门口。
他再次踏出一步，阻塞感虽然少了一点，却仍能将他拦在门外。解北存没法，只能收回脚。
面包店的悖论已经消失，根据刚才的估量，应该还要解决两个悖论。
副本难度提升，悖论的复杂度肯定也会提升，甚至可以影响玩家，现在还有追杀者，只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聂戡的伤势还没恢复，目前来看，先找个地方让他自愈最好。
“走。”解北存当机立断，不再执着于进入理发店。他一把拉起还在龇牙咧嘴的聂戡，朝着与主街道垂直的一条窄巷里走去。
“欸？解大佬，我们不去搞定那个理发师了？”聂戡被拽得一个趔趄。
解北存言简意赅：“你需要恢复。在下一个追杀者找到我们之前，你必须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
聂戡愣了一下。
解北存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你的价值在于你对‘昨日之轮’的了解和你未被完全摸清的天赋。你死了，我的生存概率会显著下降。仅此而已。”
“……好吧。”聂戡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反驳。
两人钻进巷子深处，找了个堆放着废弃木箱的角落。这里相对隐蔽，视野也能兼顾巷口，算是个不错的临时藏身点。
“在这里待着，尽量恢复。”解北存将聂戡安置在木箱后，自己则靠在墙边。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进了巷子。
“任务更新：探寻‘游吟诗人之歌’的真相。”
解北存感到不对劲。
他看了看聂戡，聂戡的伤势还是比较重，不过应该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歌声的距离也不太远，应该也能及时赶过来。
于是，解北存开口：“我去看看，你就在这。”
他沿着巷子走，终于在主街道与一个小广场的交界处，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斗篷，抱着一把鲁特琴的游吟诗人。
在他的周围，围着几个镇民，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悖论。
“我歌唱给所有听不到歌声的人……”
“我讲述给所有听不懂故事的人……”
“若你听到，你便听不到真正的旋律……”
“若你理解，你便触不及最终的真实……”
这又是一个“理发师悖论”的变体，游吟诗人的规则，恐怕是“只给所有听不到他歌声的人歌唱”。
“嗒……嗒……”
解北存身后传来血落在地上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巷子里，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单手提着昏迷的聂戡。
解北存想过聂戡会与追杀者交手，但聂戡好歹也能撑一会，至少能让他赶到，现在来看，他高估了聂戡的战力。
一个人怎么可以弱成这样？还是说，这个追杀者太强了？
解北存刚要掏刀，就听见对方开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怎么谈？”解北存打量着四周，准备逃跑，既然聂戡都能被他秒杀，他一个普通人肯定毫无胜算。况且他没什么筹码，谈赢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我叫平星愿，‘转生’公会的人员，”白发青年说，“把他交给我，你可以继续你的副本。”
他指了指另一只手上的聂戡。
硬拼是下下策，对方能无声无息放倒聂戡，实力肯定深不可测。眼下似乎只有暂时妥协，或者……
“可以。”解北存干脆地点头，同时向侧后方退了一步，“人你带走。”
平星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可解北存突然开口道：“你听到他的歌声了吗？”
平星愿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解北存：“什么？”
“我说，”解北存刻意放缓语速，“你，听到，这位诗人的，歌声了吗？”
游吟诗人的规则是“只给所有听不到他歌声的人歌唱”。
而副本的难度提升，可能会使悖论的影响范围扩大，这是解北存的猜测固然不假，但如果不是这样，又会回到那个老问题，副本该怎么杀人呢？
那如果平星愿“听到”了，并且“承认”自己听到了，那他就成为了诗人“不应为其歌唱”的对象，悖论就会触发。
但同时，解北存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自己听到了歌声，因此悖论没有触发。
平星愿也意识到了这点，没有回答，不过，他脚步一滞，悖论在他身上居然生效了。
这就是解北存的高明之处了，打个简单的比方：
地上有一个触发式陷阱，解北存看到并发现了这个陷阱的机制：踩上去就会触发。
当平星愿的注意力和视线落到陷阱上时，他就已经相当于“踩”了上去。
为什么呢？因为陷阱注意到了他，而且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听”的时候，你就已经“听到”了。
而解北存，自始至终都站在安全区里，只是用手指了一下而已。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对了，E+级和D-级副本的分水岭，就是悖论是否会影响玩家。
解北存快步走到平星愿身边，将聂戡背到自己背上，刚走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原因无它，聂戡太沉了，解北存刚想拖着聂戡走，平星愿那边又有了动作。
只见他不知怎么就脱离了悖论的僵直，接着开口：“我假设，这里的副本直播摄像头暂时失效。”
接着，两个摄像头就掉在了地上。
平星愿打理了一下头发，转过身来，开口道：“首先……唉，算了，我实话实说吧。”
平星愿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点疲惫和无奈。
“我们老大最近接了个离谱的委托，内容是‘活捉聂戡，并确保其完好无损’，和之前‘格杀勿论’的命令完全相反。”
“公会里现在分成两派，一派坚持原命令，想赶紧弄死他；另一派，比如我，接了新命令，得把他活着带回去。”
解北存看着平星愿的眼睛，确认他没在说谎，联想到之前弹幕说“转生”内部吵的很厉害，呃，怪不得中间间隔那么久。
平星愿也很无语，老大最近跟精分了一样，要不是有契约，他早就去隔壁一直挖他的“神启”去了。
“至于我让聂戡昏迷，这是为了确保任务顺利进行。”平星愿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聂戡，“他天赋的特殊性，让他即使在重伤状态下，也有能力逃跑。”
解北存看了看聂戡，身上没有新的外伤，他的昏迷估计是与平星愿的天赋有关。
“知道了，然后呢？”解北存开口。
“原本我打算是自己一个人将他带回去，不过现在……”平星愿还没有说完，播报声就响了起来：
“有玩家使用‘反复无常’进入副本，因新手副本难度上限为D-，副本难度保持不变。”
听到播报声，平星愿皱起眉头：“麻烦了，他们来了……”
下一秒，一柄刀直接刺了过来，平星愿躲开：“我假设方圆二十米禁止攻击。”
话音刚落，拿刀的人立即远离，之前掉在地上的摄像头，却又升了起来。
解北存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聂戡描述过的，那个穿着白色冲锋衣，戴着黑色帽子的追杀者。
“戚涿，”平星愿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老大最新的指令是‘活捉’，你应该清楚。”
“指令？哪一条？昨天的还是今天的？平星愿，你自己也清楚，老大最近的状态……他的命令还能作数吗？我们接到的死命令，一直都是‘清除’。”
平星愿看着戚涿，开口道：“你也应该知道，你一个人是打不赢我的。”
“我确实知道，不过来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戚涿接着说，“我是用道具进来的，但他不是。”
话音刚落，平星愿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伤口很不规则。
“我假设我完好无损。”伤口瞬间不见，可之前的“禁止攻击”却失效了。
戚涿再次冲上前去，平星愿急忙躲开。
弹幕已然炸锅：
“打起来！打起来！”
“平星愿反水了？”
“话说……他们是不是忘了副本还在继续？”
“唉，不对，新人大佬呢？”
借着弹幕的提醒，戚涿找了找解北存，却没有发现，他刚想用天赋查看一下，结果……
解北存不知何时，躲在摄像头和戚涿的视野盲区，用刀向戚涿的心脏刺去。
但下一秒，他自己的心脏被贯穿了。
果然，过程与结果分离……解北存了然，但对自己的死亡毫不意外。
因为，下一刻，解北存胸口的贯穿伤瞬间消失，他的状态回到了前一分钟。
这不是他的天赋，这是聂戡天赋的分支“状态存档”。
平星愿之前假设了聂戡昏迷，而他刚才又假设了其他东西，因此“昏迷”的假设早就不存在了，所以聂戡苏醒。
而聂戡之前的自愈能力，也正是“存档”的缓慢复原，这才让他在“转生”的追杀下死里逃生。而且聂戡的天赋不止如此，这仅仅只是一个分支。
至于为什么聂戡之前不直接回退状态，你看看角落里半死不活的他……呃，不提也罢，他都快成一个废人了。
戚涿还没反应过来，解北存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游吟诗人跑去。
既然暂时杀不了对方，那就尽快通关副本。解北存猜测，“昨日之轮”里肯定有像游戏大厅一样的安全区，要不然聂戡能苟那么久。
游吟诗人依旧唱着歌谣，解北存刚要夺走他怀里的鲁特琴，记忆却开始模糊。
之前的过程与结果分离，可不是戚涿的天赋，现在他篡改了解北存的记忆。
但是聂戡“状态存档”简直就是戚涿的克星，解北存只是停滞了一下，一把夺过了诗人手中的鲁特琴。
然而悖论没有结束，鲁特琴回到了诗人手上，因为戚涿的队友将“得到鲁特琴”这个果，接到了诗人身上。
不过……
歌声戛然而止。
诗人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解北存手中的鲁特琴，就好像有人硬生生抹去了刚才的现实，戚涿队友的天赋没有生效。
周围的镇民们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后又被重启，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后窃窃私语着，逐渐散开。
“任务更新：探寻‘游吟诗人之歌’的真相。（已完成）”
“生存时长+5天。（因解决方式影响）”
悖论解决的方式很简单，游吟诗人不能唱歌不就行了，这样他的规则不攻自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戚涿队友的天赋突然失效，但目前来看，阻止的人应该是站在解北存这边的，不过也可能是聂戡的天赋，或者他队友承受不住代价。
解北存将鲁特琴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扫向战场。
平星愿和戚涿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平星愿的能力似乎是某种“言灵”或“规则设定”，但显然有范围和条件的限制，而且频繁使用对他负担不小。
戚涿则凭借队友的结果转移天赋，屡次发动攻击，让平星愿投鼠忌器。
至于为什么戚涿不先去找聂戡，原因很简单，一旦戚涿想要脱离战斗，平星愿就会假设他不能脱离，或者杀不死聂戡。因此，戚涿只能先与平星愿打一场持久战。
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在暗处，一个是戚涿队友，一个是刚才帮助解决悖论的人，但很可能是聂戡，不过刚才那么短的时间，聂戡能存下鲁特琴的状态吗？
解北存没有细想，这种事情问一下就知道了。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戚涿的队友，因为如果他在，那副本的进度一定会被阻碍。
戚涿之前说，他的队友不是通过道具进入的副本，那么一定与他的天赋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理发师小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