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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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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我和许枕安分开的第五年。
我在他公司对面的咖啡店，喝着咖啡。窗外空气变得清透干燥，隐约浮动着桂花的初绽的香甜和落叶淡淡的干草味，秋天来了。
下午六点，许枕安准点从公司下班，来到公司门口，坐进车内，扯下眼镜揉搓鼻梁，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看着许枕安开车走了，也准备起身回A市。
“叮铃铃——”
【电话】
“喂，小陈总？”
“是我。”
“您能来一下R市吗？陈总生病了还强撑着工作。”
“行，我就在旁边的S市，地址发我，马上来。”
R市
“哥，还活着吗？”我一把推开医院病房的门，向陈思筠打招呼。
“你又在说什么屁话？”
“看来还行啊，还有力气骂我。”我坐在陈思筠的病床旁边，顺手吃起旁边刚削好的水果。
陈思筠的助手小文说：“陈总很不好，都烧到40度了，还坚持明天要去谈呈华南边那块地的生意。”
我伸出手摸摸陈思筠的额头说：“身残志坚啊哥。”
陈思筠：“闭嘴。”
我：“那块地怎么还没谈下来？”
小文：“那边的负责人太难缠了，要不是他昨天拉着陈总喝酒，陈总也不会倒下。”
我：“明天我去帮你谈。”
陈思筠：“不行，你不许去。”
我：“为什么？”
陈思筠有气无力地说：“这次的负责人不是好惹的，看起来不干净，你这暴脾气别给我惹事。”
这话听起来，陈思筠肯定是被欺负了，欺负我哥，那不就是打我们陈家的脸嘛。
我佯装乖巧说：“我肯定，和和气气地～和人家谈，毕竟我们是去做生意交朋友的，你不是教过我嘛。”
陈思筠：“不行。”
我：“拜托了哥，就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帮你分担吧。”
装乖这招对陈思筠总是管用的，陈思筠：“好吧，明天让小文和你一起去。”
“得嘞。”
——
S市，许枕安家中。
许枕安的母亲张琴：“枕安，你明天休息看看这个。”
许枕安：“又是相亲？我现在和徐雅礼处的挺好的，不看。”
“不是，是一个公司的项目。”
“项目？”许枕安乖乖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这个项目，在许尤手里搁置了好几个月还没处理好，要是你能将这笔尾款拿回来，你爸肯定会对你更上心。”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下，那家公司经营不错，是有资金付这笔药钱的尾款，而且就在旁边的R市。”
“您把我哥的工作不由分说地抢过来，塞给我，我不干。”
“你这孩子能不能听点话，那许尤能干，我的儿子自然也能干，明天就去，我已经帮你和人家负责人越好谈话时间了。”
“约好了？您总是这样……”
“好啦，妈不想听你说这些，乖乖快去。”
——
小文：“小陈总，到了。”
我：“好，约的那个房间？”
小文：“B区305”
我推开大厅厚重的隔音门，声浪与气味混合成的粘稠物像实体般撞上我的身体。空气是可见的灰蓝色，烟味不是飘散，而是沉甸甸地悬浮，闪光灯球旋转着，切割这片浑浊。
我：“前天我哥也是在这边谈事？”
小文：“是的，也是305房间，那间房好像被负责人王豪一下定了好几个月。”
小文带着我来到B区305，却被门前的保镖拦着。
小文赶忙上前说：“我们是云端筑境集团的，这是我们小陈总，预定了六点和王总谈事。”
保镖：“不行，王总还在里面谈其他事务。”
我拉回小文微笑着说：“好，我们等等。”
小文看着我假笑的脸，浑身打一哆嗦，想起了集团里的传言：小陈总的微笑不是礼貌，而是警告。
过了十分钟，我感觉这走廊的气味不断地袭击着我的大脑，难怪我哥会生病，这什么破地方。
我向前走去，保镖巨大的身躯拦在我面前，我躲闪着他身上的臭气，探着头望着305号房门。
白色实木门中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玻璃可以窥视里面的情况，雾气在白色玻璃上实实地凝上一层，让本就窄小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不然直接走掉吧，也算给他一个下马威。
小文在我耳边轻声说：“小陈总，不然我们走吧，不受这气。”
我：“我哥不是让你看着我，和和气气地谈这笔生意嘛？”
小文心想：我是怕再呆下去，您闯祸啊~
我刚想掉头就走，却在充满雾气的玻璃上隐隐看见无比熟悉，刻在心头的模糊的侧脸，“嗯？”
小文问：“怎么了？小陈总。”
我一脸阴沉地看了小文一眼，然后转头下一秒拳头直接砸在看门的保安脸上。
小文张大嘴巴对着身后我们的保镖喊：“保护小陈总！”
我一脚踹开门，“砰——”
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枕安，你怎么会在这？”
门被踹开的巨响，将黑暗撕开一道豁口。光从陈池背后涌进，逆着的光描绘他的轮廓——满身的尖刺。
时间在陈池和许枕安之间停滞。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更稳，笑着对王豪说：“王总居然用我的时间谈别的生意，真是大气。”
我习惯地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却看到许枕安惊恐的眼神，又默默放下。轻轻拽着许枕安的肩膀，将他拉到我身后。
王豪：“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要将这个耽误我们谈生意的人带回去，好好谈谈。”
王豪：“这是我的人，放下！”
你的人？
王豪的这句话彻底触怒了陈池，陈池握紧拳头向王豪的脸打去。
“陈池！”许枕安拉着我的胳膊喊着我的名字。
“嗯？”我的眼神一秒变得柔和，恢复了理智，我要先带许枕安离开这个地方。
“等下，”许枕安拽着沙发上喝得不省人事的同事，“还有这个，我同事。”
小文赶忙拖着他的同事，向外跑去。
我拉着许枕安上了车，一把扯过他的安全带系好，小文拖着他的同事坐在后座。
小文呜咽地颤抖着说：“小陈总，我们快跑吧。”
我启动车子，迅速开上大路，手掌不自觉地出汗，不敢看坐在副驾的许枕安，也不敢开口搭话。
许枕安居然坐在我的副驾！
许枕安的声音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他问：“你要开去哪里？找个地方放我们下来就行。”
我：“你去哪里？我送你。”
许枕安：“不用麻烦，我们打车就行。”
我：“不安全，我不放心。”
许枕安：“德纳酒店。”
我：“好。”
小文将身子抵在我和许枕安中间，小心翼翼地问我：“小陈总，这是你朋友啊？”
沉默。
小文嘟囔着，转过头笑着对许枕安说：“没想到我们小陈总还有朋友，您好，我是云端筑境A市总部的员工，叫我小文就好。”
小文伸出手要和许枕安握手，我眉头一挑，嘴角一弯，一个急刹，小文身子向前一倾又猛地摔向后面，“哎呀——”
我：“系好安全带，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小文揉着手臂说：“知道了。”
到了德纳酒店，许枕安下车扛着他的同事。
那个人居然压着许枕安的脖子，许枕安还搂着他的腰。
我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说：“我帮你杠上去。”
许枕安：“不用，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我来就行。”
我：“我来杠。”
许枕安：“不用，我来。”
我：“我力气大，我来。”
小文弱弱地说了一句：“不然，我来吧。”
我和许枕安对望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同时松开了手回：“行，你来。”
小文就这样扛着醉汉到了房间，小文将同事放在床上，累得坐在一边喘气：“看着，也，不重啊。”
我：“只订了一间房吗？你们住一起？”
许枕安从口袋里拿出房卡说：“不，还有一间。”
我：“我送你去。”
许枕安直直地向门外走去：“不用。”
我看了看小文说：“你下去等我。”然后蹦跶着跟在许枕安身后。
在房门口，许枕安拿着房卡说：“我要进去了。”
我有些局促，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哦，嗯，好好休息。”
许枕安：“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耷拉着头，泄气地嘟囔：“不用谢，你一路上都说好几次谢谢了。”
许枕安抿了抿了嘴唇说：“陈池，好久不见。”
许枕安每次叫我的名字就是在犯规！我的大脑和心脏就会不受控制的兴奋和跳动，其实不是好久不见啊，我前天还见过你。
我：“嗯，好久不见。”
许枕安：“刚刚我都没敢认你，你变了好多。”
我：“有吗？哪里？”
许枕安向我靠了一步，我腿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许枕安：“好像变黑了。”
我：“啊，那是变丑了？”
许枕安笑了笑说：“没，还是很帅，耳朵上暗蓝色的耳钉和你很配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说：“啊，这是……”
“叮铃铃——”
我：“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
陈思筠：小池，你没事吧，你在哪里呢？
我：我没事，怎么了？
陈思筠：你在哪里呢，没事快回来。
我：我一会就回来了。
陈思筠：现在就回来，咳咳咳咳，快点回来，我感觉我病得更重了。
我：好好好，我现在就回来。
我看着许枕安说：“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我看着许枕安刷卡进了房间便跑下去找小文，开车去医院。
我着急忙慌地开门问：“哥，你没事吧？”
只见陈思筠周遭荡漾着春天地气息，吃着嫂子舒寒喂的水果。
陈思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嫂子好，我这不是怕你不行了，赶忙赶回来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思筠：“怕你又闯祸，才赶紧叫你回来。”
我端起一个凳子气鼓鼓地背对着陈思筠坐着。
我：“我好像确实闯祸了，王豪那边怎么办？”
陈思筠：“你还知道啊，好在也没有很过分，就打了一拳，应该还有余地，先看那边怎么回复，如果不行这块地我们不要了。”
我玩弄着手机谈谈地说：“好。”
陈思筠看了看我想：这小子今天好乖。
我静静坐在一边，心中却暗流涌动，今天见到许枕安了，还牵了他的手，他的手围大小还和以前一样，一手就能圈住。这五年，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话，导致开口说话时，我的脑子里全是担心害怕。
但是，真的见到说话之后，那些担心害怕恐惧都在我脑中烟消云散，我又开始贪心了，我们，是不是还能变回从前那样？
——
陈池急匆匆走后。
许枕安气嘟嘟地独自坐在房内：那人居然叫他小池！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陈池喜欢男人，所以难道是他的恋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