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love and 16 “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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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要在我这儿待到明天吗？”魏潇擦着桌子，一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不至于吧锦哥，外面是有洪水猛兽吗？”
没有，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闻锦硬掰着自己的头没往那里看，一边说：“反正你不回去。”在这儿待会又能怎么样。
逃避可耻但有用，比如现在闻锦不用胡思乱想到底对楚风钦是什么感觉，不用困在喜欢不喜欢里面来回取舍。
魏潇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邱林：“帅哥，已经这么晚了，到时候看不清路了哦。”
邱林眨眨眼，忙说：“没事，我开着车来的，开远光能看清路！”
“……”
魏潇忍不住干笑两声：“锦哥你这后辈真可爱。”
“……”闻锦扭过头，“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邱林这才感觉出来他这是在赶人，脸红成西红柿，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天也不早了……我爸妈肯定担心我，我先走了哈。闻哥明天见！”
说罢，扛起那十几把剑，咻一下冲出门店，也不管闻锦坐他车来的怎么回去。
店里马上一片寂静。
……
“噗，”魏潇忍不住笑了笑：“要我说锦哥你就从了吧。你把地球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比楚风钦更好的男人了。”
“……”闻锦冷着脸不搭理他，活似一只炸了毛的猫。
魏潇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只手撑在左边，问：“这年头对象多难找啊，你还是个朝暮不归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封闭式训练了，楚风钦这人，事少，活好，长得也还行，你就从了吧。”
“活好？”闻锦皱起眉：“你跟他好过？”
“……”魏潇不干了，双臂交叉环胸：“别以怨报德，我看不上他。”
闻锦没跟腔，楚风钦确实很好，温柔，礼貌，又很细心。
确实上天入地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那他为什么现在还在犹豫呢？
还不等他把这个问题想明白，魏潇就忽然从前台走出来，冲闻锦招了招手：“大哲学家你先慢慢想，我先走了。”
“记得替我关门。”
“喂！”闻锦转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楚风钦站在门口，魏潇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你们小两口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别来我这里做些恶心的事就行。”
说罢，他双手插兜走出店门。
闻锦的嘴角抽了抽，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看着楚风钦面无表情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风钦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吧？像是在今天中午一样温和的逼问，要么问闻锦为什么不回答，要么问他下午为什么一言不发跟别人离开。
他得说点什么的。
闻锦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有些呼吸不动。
他的手紧紧攥着袖子，思考那些问题该怎么回答。
“阿锦……”
闻锦的心跳好似停止了跳动，聚精会神地听着楚风钦接下来说些什么。
楚风钦叹了口气，轻声说：“晚上是不是没吃饭，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闻锦眨眨眼，大脑一下子宕机了，他没想到楚风钦会问这个。
那些没连成句子的词眼在脑海里散开，闻锦忽然没了实感。
他愣愣地被楚风钦拽起来，愣愣地被楚风钦带上车，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饭店门口。
而楚风钦替他拉开了车门：“太晚了，随便吃点，明天吃好的。”
闻锦眨了眨眼，实在是不明白楚风钦为什么还跟之前一样，仿佛中午的冲突不复存在。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质问，可能会纠缠不休，为什么楚风钦还是这么平淡？
难道不应该是一场谩骂，一顿说教，然后持续无视吗？
闻锦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楚风钦看着他不算隐蔽的小动作，低下头说：“很饿吗？都缩起来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再闹脾气，好吗？”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闻锦的手，把他带下车。
服务员把他们带进包厢，不多时一盘盘菜就被端上来，等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楚风钦给闻锦倒了杯水：“来喝点水。”
闻锦指尖轻颤，逃避似的灌下去一整杯温水，然后用手背抹去嘴角水渍。
楚风钦单手托腮笑着看他：“慢点，别呛着。”
他不说还没事，一说闻锦就忍不住咳了好几下。
楚风钦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你啊。”
气氛因此稍加平缓些许，闻锦还是在想楚风钦可能会问些什么，在脑子里思考对策。
但楚风钦只是像平常一样给他夹菜，递纸倒水，对今天中午的事情绝口不提。
最终，楚风钦还是什么都没说，闻锦也没问。
上了车，楚风钦语气轻松：“这里怎么样？”
“什么？”
“听听我说话吧，阿锦。”楚风钦无奈，又重复了一遍：“这里的菜怎么样？”
闻锦想了想，刚刚吃饭的时候他脑子里光想事了，也没尝出来个咸淡，只能干巴巴敷衍：“还行。”
楚风钦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车子在公路上开得飞快，楚风钦聚精会神，侧脸简直可以称之为神的毕设。
闻锦总无意识地瞟向楚风钦，脑子里乱乱的。
“阿锦，”楚风钦忍不住说：“你一直看我很容易让人误会。”
闻锦收回视线，盯着车窗外飞速后撤的景，一直沉默到家门口。
刚一停车闻锦就马上推开车门往家里赶，他不能跟楚风钦独处，脑子里演电视剧一样停不下来。
于是一直到睡前，他都几乎是躲着楚风钦进行的。
躺在床上，闻锦还是感觉今天一整天跟梦一样。
昨天的时候楚风钦趁他睡觉偷吻，一直到今天中午楚风钦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闻锦都感觉有点陌生，像是梦一样轻飘飘的。
他只感觉头皮发麻，大脑里一片空白，昨晚吻过之后，闻锦几乎是一整夜都没睡，今天下午也是一直依靠训练转移注意力。
但是看见楚风钦之后，就完全不起作用，心烦意乱，想东想西却什么也想不清楚。
大概也是因为今天想的太多也太累，闻锦入眠很快，却很难得的做了个梦。
他自从跟楚风钦一起生活之后就很少做梦了，这次却梦见了之前的事情。
他那个时候才七岁，蹲在房间的角落里，手臂上起了很大一片的红疹，他感觉很痒，很难受，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小闻锦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爸爸说：“你去找你妈去，我忙着呢。”
妈妈说：“我就出来玩这么一天你就给我找事是吧？跟你爸说去。”
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不舒服，但是父母的话远比身上的痛痒更让人不安。
保姆给小闻锦留了晚饭就离开了，管家今天也休假，整个别墅里只剩下闻锦一个人。
他把头埋进膝盖之间无声痛哭。
闻锦就站在一旁看着小闻锦伤心难过，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麻木。
他有点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么些小事能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从七岁到二十六岁。
当时应该是吃了桃子过敏了，所幸不是很严重，他哭着哭着就睡了睡醒了就没什么大事了。
闻锦揉了揉眼睛，面前场景就又换了一个。
高中生样子的闻锦手里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单和奖状，客厅里的父母各忙各的。
他一言不发的站了很久，然后把那些东西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场景又变换，闻锦推开家门，就看见了父亲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他站在门口，像是期待些什么，看着父亲。
“去这么远。”父亲把通知书又放回桌子上。
然后，没有然后了。
画面又变成他第一次拿击剑全国冠军的那天。
他下意识看向给父母留得那两个座位，那里空空如也。
那时他顿住的心跳，落空的念想，他现在还能记清楚。
他们总这样，不管不顾不在乎，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将他们结婚的错误全都怪罪在闻锦的身上。
以沉默来咒骂，以不作为来反击。
他们不在意孩子如何，除了给予一张银行卡，只要在范围内，便吝啬于给予任何其他的的东西。
小时候的闻锦常做出一些事情来换取他们的认同和在意。
而今年他已经不需要这两个的认同和在意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辜负闻锦的揣测，一直在朝他越来越低的预想发展下去。
直到闻锦封闭式训练结束，回到家之后发现公司已经破产了，家里被洗劫一空。
什么也没留下，电话也是空号，完完全全地，把闻锦拉下了。
那时闻锦甚至在那么浓厚的悲伤中感觉到了半分释然。
父母离开了，连同那份寄予在他们身上的期盼一起带走。
只给闻锦留了浓重的不配得感，从他小时候，到他现在。
闻锦惊醒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那是梦，可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显得无比真实。连同幼年时的悲伤也跨越时差重新折磨他。
他再一次于深夜惊醒，眼泪蓄在眼眶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比呜咽声先来的是有人擦去他眼尾的泪滴。他一瞬间忘记呼吸。
“做噩梦了吗？”楚风钦的声音低哑温柔，融在梦醒时分还没散去的悲伤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love and 1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