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录音 往后余生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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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九日，天气真的转凉了，微风卷起漫天梧桐叶，恰好有一片落在沈清让的肩头，裴肖觉偏头将这片梧桐叶捻起。
金黄的梧桐叶，有离别的寓意，裴肖觉对沈清让说，“对过去的日子告个别吧，沈清让往后余生都将顺心顺意。”
“裴肖觉同是。”
校门口，裴肖觉牵起沈清让细瘦的手，紧握在手心，他问：“会害怕吗？”
沈清让笑着摇摇头，“不怕。”
裴肖觉也笑了，“我也不怕。”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新的通讯器，“拿着，里面已经存好了我的通讯号，想联系我时就联系我。”
裴肖觉看出了沈清让的顾虑，“借你的，借用费从你辅导费里扣。我没办法不让你拿上它，我离你的距离还是太遥远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向你靠近。”
沈清让笑着收下，跟裴肖觉一起并肩走进校门。
一头金发过于惹眼，但着实好看，一路上质疑的眼光太多，裴肖觉心想这不就是主角走的路吗？
裴肖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转头对沈清让说，“你知道吗？我知道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什么？”沈清让有点懵，但看着裴肖觉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旁人的眼光其实就是膀胱。”
“噗……哪听来的……”沈清让笑出了声，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走在学校里笑吧。
……
沈清让的班级是理科一班，日常充斥着紧张的氛围，刷刷的翻书声不绝于耳。
沈清让两天没上课，但功课照样没落，他已经将高中的所有知识点复习了近两轮，只是桌子上多了九张空白的卷子。正在埋头写一道大题，教导主任李英丽的声音从班级门口传来，“沈清让，你出来一下。”
班上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沈清让却很平静，将一个东西塞进口袋，乖巧道：“好的。”
——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李英丽拿起教棍就朝沈清让挥去，啪的一声，重重挥在了沈清让的背上。
沈清让朝前跌了一步，面色不改，李英丽破口大骂道：“沈清让，我真不知道你个混账是怎么想的！你要知道，这可是在学校，你在学校你除了好好学习，你还能干嘛？！你想不开你去跳楼?你知道这两天学校教务部，校长那边，全都乱成一锅粥了，校长被叫去教育局谈话，这些全都是你害的！”
沈清让抬眸看向李英丽发疯的脸，这是她情绪失控的最严重的一次，他清冽的声音平静的反问，“你还知道这是在学校?”
“你什么意思！?你闹跳楼，惊动了警察，你一个人害得整个学校不得安宁，我只是在教育学生而已！你别用你那异类的瞳孔对着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眼珠挖下来。我无数次的想找你家长好好谈一谈，现在你连家人都没有了。只能靠我们做老师的来教育你！”
沈清让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只手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老师，你离我太近了，口水都喷我脸上，身为教导主任，自身形象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沈清让从来没有这样过，李英丽震惊之余怒从火中烧，握紧教棒，又要挥下去。沈清让一把抓住落下的棍子，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其他老师的教棒是拿来指黑板的，你这教棒打我打的都开叉了，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的教棒就是拿来教育不听话的学生的。”
“老师，我请教你，我和普通人类的区别是什么？”沈清让问。
“你就不是人！！你的手有毒，发色异常，瞳孔异常，你就是个祸害……”
沈清让打断，语气尽显失望，“我以为教导主任知识渊博，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学生来告诉你，异能者的出现是因为数十年前星球轨道的微小偏移以及地磁的变化，但本质还是人类。”
李英丽气的脸色青白，嘴唇发抖，“疯了，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请假两天，有好几张卷子没写，我要是不好好学习，就会失去我在这个学校唯一的用处，所以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离开了办公室后，沈清让拿出通讯器，一键保存了录音。
刷题刷到一半，后背突然被戳了一下，刚好戳在刚刚被教棒打中的地方，沈清让瞬间挺起背，倒吸一口凉气。
后面戳他的女生不知所措，“……教导主任是不是又打你了？”
“嗯。”
女生放低声音偷偷跟沈清让说，“他极度讨厌异能者，因为他老公在外头的私生子也是异能者，而且这女人更年期了，不用管她。”
这个女生在1班里成绩是倒数列位，在班上没有什么朋友，倒是有几个男的会骚扰她，她觉得沈清让比很多男生都好太多了。
“诶，沈清让，你今天校服里穿的衬衫还有书包都是B家的高仿吧？”女生问。沈清让的经济情况，全校都知道，一件格子衬衫洗到发白掉线还是会继续穿。
“什么B家。”沈清让不懂。
“就是一个奢侈品牌，平均一件短袖要两三千，看你这么疑惑的样子，那肯定就是高仿了，仿的还不错诶。”女生投来赞许的眼光。
“应该就是，25一件买的，批发价。”闲谈完沈清让继续刷题。
相较于理科一班争分夺秒的紧张氛围，六班就相对松散许多。
“肖觉啊，家教工作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今天晚上八点到西郊109栋试课1小时，觉得可以的话，之后每个周六日的工作时长五小时，对面是个初中男生，比较爱闹腾，他母亲提醒说比较难教，之前气走好几任家教，说要有心理准备。”裴国康低沉的嗓音从通讯器那边传来，语气即慈祥又担心。
“谢谢父亲，有对面母亲的通讯号吗，我先行联系比较礼貌。”裴肖觉站在走廊尽头，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对面教学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以，我已经传你短讯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跟爸保持联系……”
裴国康话没说完，就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呦？这不是我们两天没见的大英雄裴肖觉呢？还有闲心在这看风景呢？下个月的保护费我们哥们几个是不是可以预支一下？”
大英雄？保护费？
“儿子？什么情况，是不是遇到……”裴肖觉打断，“没事爸，我先不跟你说了。”
总裁办公室内响起电话忙音，裴国康神经灵敏，难怪要找家教，裴母的遗产怎么可能几年内花光，原来校园里有混混朝儿子索要保护费，儿子不争气也不愿意和自己诉说他的困境，找自己帮忙。
裴国康被怒气和愧疚的情绪瞬间包裹，儿子也才十七周岁，他一个做爸的还是得出面一下，“李助。”
“怎么了裴总。”
“查询一下裴肖觉就读高中的校长电话，查到发我邮箱。”
……
裴肖觉转过身时，带头的混混往后退了半步，他们从没见过裴肖觉这个眼神。“中午放学，操场后面的小树林，想拿保护费，到时见。”
他朝混混走近了几步，高出半个头的他居高临下，语气懒散，“这里是教学楼，我要去学习了。”
直到裴肖觉走出几步，带头的混混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操，他TM今天在拽什么？还学习，他那烂成绩能学出个鸟来……”
“十月末，这是我自己的梦境，想增加点武力值，没问题吧？”裴肖觉问。
1030:“任您发挥。”
……
物理课是随堂小考，以前的裴肖觉只顾解题就是了，现在还得控分。
“十月末，几分合适？”
1030:“按照梦境里您的成绩，平均分29。”
裴肖觉：“……是人否？”
好丢脸，控到及格分应该没啥事吧。
随堂考结束后裴肖觉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十月末，我媳妇对我的好感度怎么到零后就不变了？”
1030:“知足吧，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度平均都在-100以下，到0都是把你当朋友了。”
看似对所有事都平淡，礼貌又谦让的沈清让，对所有人都是戒备又警惕的，像他这样处境的人来说，这太正常了。裴肖觉：“这怎么能比，别人是别人，清让可是我未来媳妇，对了，他性取向是？”
1030:“他又没谈过，我怎么知道。”
裴肖觉：“连有好感的都没有？”
1030:“没。”
……
“沈清让，走廊上有人找你。”一个同学对沈清让说。
得，这些卷子也不知道今天啥时候能刷完。沈清让下意识拿起通讯器，回头看到门口的裴肖觉又放下了，离开座位朝他走去。
裴肖觉有些气喘吁吁，递来一瓶牛奶和一小支眼药水，沈清让声音温柔，“怎么跑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大事。”不等沈清让警铃大作，裴肖觉又道，“乖乖有了通讯器也不知道给我发条问候短信，都三节课过去了，我好担心，想你想得紧，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沈清让：“……”
沈清让后座的女生，“！！！”磕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录音